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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金山岭司马台长城 (05年09月18日 周日) 今天要去爬金山岭司马台段长城,金山岭在河北境内司马台在北京境内。这一点,让我好奇又兴奋——也就是说,今天一天,我要从一个境过到另一个境,一双脚在几个小时之内跨越两个地界,哈哈。 闲话少说,进山了! 早上起床,洗漱完毕,发现张大姐已经帮我们叫好了去金山岭的车,正等在门口。张大姐问我们早餐想吃啥,镇上有包子有烧饼卖。我脱口而出:“烧饼!”刘兄弟一家伙买了6个烧饼,我们各啃了一个烧饼上路。 第一次吃烧饼,我对自己说:真是伟大,我居然爽快地啃完一个烧饼!一边啃烧饼的时候,想起小时候爸爸常讲的那个懒人的故事——那挂在脖子上的烧饼应该比这个大得多得多吧,哈哈。胡思乱想着已到金山岭脚下。 6点半,太阳早已经升起。 我们贪婪地吸着这个秋天极新鲜的空气——比昨晚更新鲜却更多一些清凉,哈出来的气看得见的白雾,不再是昨夜路灯下的迷离恍惚…… 今天是个好天气,和刘兄弟一前一后进山爬城,途中会遇到陆续下山的人们,背着帐篷睡袋防潮垫,每张脸孔都不同,却每张脸上分明写着某种满足——我疑心那是朝拜后的颜色。 虽然已经到了她的面前,心中依然对此行充满好奇,远远的看着城头——我就在她的近旁了,却依稀的不真实。 终于一步踏上城墙,吓了一跳——第一个入眼的竟是一地的睡袋:有刚刚爬起来的人们;也有还在酣睡中的人们。想着昨晚的星星月亮,不禁赞:这些露营者有福了! 初上金山岭长城,基本上每一段都有一组来露营的人们,操着不同的口音、不同的语言,来朝拜这雄伟壮阔,朝拜这千古孤鸿。 远眺,终于看到了什么是一重又一重,什么是连绵不绝。 跳跃在长城的怀抱,我的心回到了孩童时代,充满好奇的双目四下里查看,时而远眺那些远山残城;时而蹲下来观看那墙脚边的一丛小花儿。 上金山岭朝司马台方向行进,抚摸着城墙,忆想千百年前的战火硝烟——却寻不着点滴蛛丝马迹,这一段长城修缮得迹象分明,干净整洁。 抬头眯起眼与朝阳相对,感受另一种温柔清新。风吹来秋的高爽,天上浮着远远近近的白云朵朵。 采了一株城上随处可见的狗尾巴草,举起来在长城上奔跑,想像着把自己变成一古代女英雄作摇旗呐喊状。 张开双臂去拥抱这清风、这白云,还有那一缕缕秋阳,任由长发衣袂随风飘飞眼眶温润,悄悄地吸一吸鼻息,轻嗅着她的体味,情绪却无论如何也激荡不来、澎湃不起。只是让自己的心深深的深深的去试着与她贴近贴近贴近……终于忍住不去呐喊——生怕惊扰了沉睡的英灵、安详的魂。 一路行走,保持着不急不徐却轻快跳跃的步调,只是越来越疑惑——这古人是不是要么身高腿长,要么弹跳力了得?要不,这一级一级的台阶咋就这么高哩?常常需要小女子使劲地迈开大步往上跨。 带着这一疑惑一路嘀咕到最后,及至嘀咕到司马台长城,见人便说:哎,你说这古人是不是要么身高腿长,要么弹跳力了得?要不,这一级一级的台阶咋就这么高哩? 刘兄弟笑了:这古人的腿不长身不高,被你这样嘀咕一个上午,也长了、高了。 金山岭越往司马台方向,城渐残、人渐稀,阳光渐渐慢慢悄悄的不知不觉的在增加着温度。 沿途随处可见的除了随风招展的狗尾巴草,还有一种紫色的小花,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娇娇小小,温柔地垂着头,不声不响地伴在墙根城边儿,与城的雄伟壮阔相比,它显得那样娇弱。但,无论那城残成什么样子,它始终一路相伴相随不离不弃。忍不住对刘兄弟讲:这花真温柔,我觉得它应该叫温柔花。 中间停下来休息,因为正好赶上中秋节,细心的刘兄弟从包里掏出两个月饼来,我们一边休息一边吃着月饼赏着长城上中秋节的太阳。 刘兄弟说:啊,站到这里,才真正的体会到,我们的祖先给我们留下了这片多么伟大的遗产!让我们可以足够骄傲地说,我们有长城! 说完,刘兄弟冲着远山敞开嗓子猛吼了几嗓子。 我笑笑地说:雄伟壮阔或者磅礴伟大什么的,我没有更深的感触,我只是觉得历史理所当然的存在了,城墙理所当然的存在了,如同这山这野,她就这样的存在着,理所当然——她早已经同这山这野融为一体,融合得那样的理所当然。 理所当然得容你亲近,容你轻抚,容你凭吊,容你感慨万千,容你呐喊狂啸,更容你来这里思考沉淀。 她始终宽容地敞开胸怀静候你的到来,静候你心怀的反思回归,静候你的心魂沉静安然…… 这,便是她了。 行在残长城的砖石上,我低声说:我用我的感觉来敲打这长城上的根根枯骨,缕缕孤鸿。心事虔诚,心和心在对话——涕然泪下…… 到达金山岭最高的城头,遇到检票的河北大婶,地上有刚刚烧烬的纸钱,摆了几个月饼,还有简单的香案。大婶说:今儿是中秋节,简单地祭拜一下长城上的英灵,这古城也有年数了,就拜拜吧。每年我都会来这里祭一祭…… 心跟着虔诚而肃然,很认真地垂首拜一回,绕过祭品继续前行,而城是越来越残越来越险越来越陡,有很多地方干脆的断开,只好绕着城脚的小道继续向前。 从金山岭到司马台之间那段,除了露营者,再没有遇到其他人。我和刘兄弟就这样一前一后,不声不响安静地走在这片几成废虚的残城上,风什么时候歇的,不知道,温度渐渐升了上来。 过了司马台的关卡便是北京的地界了,远远地看到一个人坐在地上,头也不回地喊道:嗨,司马台的票诶,检票喽! 走过去,发现原来是长城上的保安。坐在那里低着头,手里好象在剥着什么。我们走近,他站起来,笑嘻嘻地查看我们的门票,嘴巴里在嚼着什么,还问刘兄弟要不要吃,刘兄弟摇摇头。 我看看那年轻的保安兄弟,想想前面他头也不回颇有隐士风范的那一声喊,觉得特逗。 问他:吃啥哩? 他笑着说:就栗子呗! 我看着他笑,乐呵呵地伸出手对他说:原来你在吃栗子啊?我也要吃! 他也乐了,赶紧说:好好好,给你吃给你吃! 说着从口袋里摸出几粒新鲜的栗子放在我的手心。我才心满意足地走了。回头看时,远远的,那保安兄弟依然静静地坐在那里,低头专心地剥着他的栗子。 接下来的司马台长城,城墙残破得令人心儿发颤。然而,在阳光下,它却显得那样的坦荡、宁静、安详。 不经意地发现城墙脚边上一株爬墙而上的牵牛花,干干瘦瘦却刚劲有力地盛开着,将那紫红浓缩得如此稳定精到。天上的白云成片成片地可爱成一团一团的棉花糖,浮在头顶。 过了索桥到达司马台长城峰火台,人便开始多起来,一队一队的操着粤音外语——显然广东人和外国人居多。 我们依然一前一后的一个一个地越过那峰火台,直奔最尽头。到达第12座峰火台的时间是中午11点半。因为上面是没有开发的险要地段,再不得上了。站在现有的长城尽头,有点意犹未尽——这就到终点啦? 摸摸肚皮,觉得有点饿。便和刘兄弟坐在这最后一座峰火台里大口大口地啃起烧饼来——又返了一回古。 9.18 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正赶上这一年的中秋,又在这样明朗的秋日里,遭遇了一个干净的晴,在一天可爱的白云下吃了月饼、啃了烧饼,又祭了英魂。 幸福得就算遇不上中秋之月,亦心满意足了! 以下接着发图: 19、已经到了她的近旁,却依稀的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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