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号的往事,那是一种复杂的憧憬,一种欣喜的遗忘,离开前的忙碌顺着火车的呼啸,逐渐远去。36个小时后,我站在了去往稻城的汽车上,“很近了”,我对自己说道。 12个小时,拜会了一个个的雪山,心跳随着海拔的增长而加剧,那是激动。再穿过剪子湾山,卡子拉山,兔儿山后,海拔高度也从4659米到4718米而到了4630米,终于降到了3700米,这是稻城的海拔,我到家了,这个我魂牵万里的家。 (尸林)之一的地狱谷,是人类肉身由凡界进入天堂的必经之路,神山在望,穿越十八层地狱,你便到达了天界:念青贡嘎日松贡布。我并不期望着我能够达到天界,但我希望能够感觉到从地狱来到天界的感觉。转山是藏族对于神山最虔诚的表达,我也要最原始的冲动-徒步来表达我的虔诚。 “卡斯牛棚”,这个地方还是属于卡斯村的范围。牛棚简陋得不能再简陋,就是平坦地上用片石码起的小石屋,屋里有几根木柱子支撑,仅此而已。牛棚的主人是一位老者,与他做伴的是一只黑色的藏獒,和成群的牦牛,他用藏族最常见的方式接待了我这位陌生人的到访。酥油茶,酸奶,这些曾经只是在电视和杂志上看到的东西,入乡随俗般的竟是那么的熟悉,学着藏人的方式,我大口的喝酥油茶,大口的吞青稞粉,大口的喝酸奶。藏族是一个乐观,豪爽,顽强的民族,恶劣的环境剿灭不了他们对于生活的理解,文化的侵略扼杀不了他们对于神山的崇拜。是的,生活需要一种坚持,老者的眼神里闪耀的这份喜悦,并没有独自在4200米的牛棚中得到磨灭。我感动不已。 4681米,路比先前更加的难走,小雨变成了小雪,又逐渐的开始模糊起我的视野来,马儿的步伐慢了些,我大口的喘着气,两个小时了,垭口依然没有出现在我的视野,我想到了下撤,我想到了逃避,我想到了很多放弃的理由,一一在我对于老者的崇拜中否定下来,这个时候是不能回头的,我对自己说,否则,我会完全颠覆自己。脚步好象又不先前有力些,这个时候,也许只有向前走才是我唯一的出路,我机械的重复着脚步。风雪中,艰难跋涉到了一片很大的开阔地,左侧是央迈勇,右侧是仙乃日雪峰,中间高低散落着大小不一的玛尼堆,玛尼堆上的经幡在大风中飘摇不已,猎猎作响。神山是如此的近,虽然风雪和乌云阻碍了纯净的峥嵘,但神山的残影里,我看到了藏人转山的崇敬,朝圣的艰辛,原始的虔诚竟是如此的可爱,我心里有些豁然开朗了。 6点钟前下山,才能坐到回城的班车到稻城,这个时候我只能浮光掠影的翻阅美丽的纯净,下山的步伐加快了很多,路还是那样的难走,天气却好了很多,雪比以前小些,景色的壮美变得和蔼可亲,从牛场到冲古寺的一段,人行走在丹青绿墨中,骡铃点缀在潺水中,合着心跳的节奏,依着欣快的步伐,怎会不让人产生一种回归原始的冲动?美丽与纯净在这里比比皆是,来的是那么的纯粹。心情开朗了很多。 5点前结束,按照计划的时间来到了隆龙坝,那里早以布满了马帮和车队,看上去反差并不是很大,车儿停在一边,马儿在桩子边静静的等待着,车的主人与马夫都是好的朋友,互相聊着些东西。看见我,都友好的说了声“扎西得勒”。原来人间还是如此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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