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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走凤凰 凤凰古城地处湘西,离我们居住的张家界石化山庄只有五个多小时的车程。说是古城,实际上的范围很小,就在沱江的两岸。一座虹桥,两排跳岩,连接江的两岸。出了南门,就是新城区,一个小县城,又脏又乱,不值得一看。可是躲在古城楼里的老城,却象大家的千金,稳稳地,静静的;又象一坛老酒,久而弥香。走在古城的小街小巷中,给人的感觉是宁静,安详,仿佛走入了沈从文笔下的边城。你不愿高声的说话,只愿意独自体会那份宁静。走在沱江边,看着千年流淌的沱江水和古老的北城门,就能把你的思绪拉出很远。 到达当天的下午,我们便到沱江泛舟。沱江江面不宽,水流平缓,正是泛舟的好地方。江底长着些水草,映得江水很绿。坐在小船上,看着两岸的吊脚楼和古色古香的民居,你会想到没准翠翠会从哪间吊脚楼里露出头来唱歌呢。果真,当小舟经过的时候,真有穿着苗家服饰的女孩唱山歌了:“郎从门前过,小妹在楼头坐……”听着山歌,感受着迎面的阵阵江风,真是惬意。 顺江出了城不远,就是听涛山,山上有沈从文先生的墓。从文先生的墓没有任何奢华的装饰,墓碑就是一块放在山路边的云菇状天然五彩石,与周围是那么的协调,要不是别人告诉你,你不会知道这是一代文学大家的墓地。任何人都可以走近,摸一摸,看一看,累了还可以靠在墓碑上歇会儿。墓碑上只刻着他的独白:“照我思索,能理解‘我’;照我思索,可认识人。”离此不远的树荫下,有黄永玉夫妇所立的五尺碑,上面镌刻着黄永玉刚健的手书:“一个士兵,要不战死沙场,便是回到故乡。” 下山又有很多小船,可以载人去一个叫桃花岛的地方,沿途是一派乡村风光,不时有人在江边洗衣、游泳,岛上却只是桃树未见桃花,因为已过了开花的季节。在一低处,有几个高高立柱,仿佛是祭祀用的,很神秘。沱江在此处分为两支,两条小河就把这片地方分成了桃花岛。乘船回来的时候,正好雷声大作,闪电狂起,我们一行人拼命的想摆脱乌云,可是地上滑的哪能比上天上飞的呢,一会大雨便将我们淋了个落汤鸡。又逢凤凰古城当晚全城大停水,老天帮忙我们每人都洗了个“无根水”的澡。 第二天,正好逢上苗人的赶集日,而且是最大的三江赶集日,五天一次。我们不愿错过这个热闹,便和我们的向导坐车来到集市。用人头攒动,摩肩接踵来形容这个集市一点也不为过。有的地方人多得走不动,只有在路边等。这次真是让我开了眼界,琳琅满目的商品都摆在路边卖,两边的房子都是那种窄窄小小的石头屋子。赶集的人大多是当地的少数民族,衣着奇异,有的人居然没穿鞋。集市上的每个人都在审视着路两边的货物,寻觅着自己想要的东西,并没有注意他们已经成为了我们镜头里的风景。 在三江,我们还参观了苗王府,当年的苗王府如今已是苗族博物馆了,馆内展示了苗族的历史、文化乃至于家居用品方方面面的实物及资料。其中展示的苗族老人房中的物件让我终身难忘,床前柜架上有做工极为细致的雕花和绣花的帷幕,还有樟木箱也是精雕细刻,所雕刻的人物及花鸟鱼虫莫不惟妙惟肖。我不是文物家,我不知道它的渊源及历史,可那精美的做工,让我不得不惊叹苗人工匠的雕刻技艺之精。 第三天,我们去了古板桥苗寨和黄丝桥古城,路上可以看到有名的南方长城。南方长城又叫苗疆边墙,始建于明朝万历年间,有190多公里长。边墙横亘在湘黔的山水之间,是统治者为了镇压反抗,隔离“生苗”而筑。明朝时,湘黔边境的苗人被划为生苗和熟苗,生苗就是指不服从朝庭政府管辖的少数民族,他们因不堪忍受政府的苛捐杂税与民族欺压,经常揭竿而起。而统治者对付生苗一个有效的办法就是修筑边墙,让边墙两边的老百姓不能互相往来,生苗也得不到必需的物资供给。于是,边墙两边就烽火不断。墙不断的被苗人推倒,而又不断的被砌好,倒了修,修了倒,但是边墙两边人民的交流始终未断绝。现在,当地人又把边墙修好了,不过不再是为了阻断交流,而是为了吸引更多的人来旅游。我没有下车去参观,只是远远的望了几眼。说实话边墙比长城的气势差了许多,而且正因为是新修的,所以看不出什么历史的痕迹。但是想一想南方长城的这段历史,还是能给我们有不少感慨。 古板桥苗寨倒没有让我有大的惊喜,可是那一座世界上最大的石桥,让我大开眼界。石桥是双层多拱桥,下面一层走人,上面一层是水渠。桥横跨两山之间,可以起到交通和引水的双重作用,我不禁佩服设计者的眼光。石桥也叫情人桥,苗族青年男女常在上面对歌。站在桥上,极目远眺,美景尽收眼底:翻滚的稻浪、清清的河水、古寨的炊烟,顿时让人忘却了旅途的劳累。 之后,我又参观了黄丝桥古城,据说这是国内至今保存最好的一座城堡。这里也曾是凤凰老县城,古为屯兵之所,是历代统治者防止西部苗民生衅的前哨阵地。当地人说:因为此处曾发大水,当时的居民弃城而走,移居沱江边,这才有了现在的凤凰古城。黄丝桥的城门在一个长长的台阶上,台阶上零星的点缀着杂草,阳光从树叶中漏下,撒下斑驳的影,让这个台阶充满衰草夕阳的沧桑感。其实黄丝桥古城并不大,只有不到半个小时便走完了。说是古城,其实说是古城墙更贴切一些,也只有看到那古老而又保存完好的城墙,你才能想到这里曾是一座城。现在城里是和所有农村一样的一个村庄,你能看到的是土房、小洋楼、猪圈至于鸡鸭、猪狗,却找不到什么古物。当地居民曾指着一长排的土坯房对我说,这是当年的兵营。又指着一个猪圈旁边的小破屋对我说,这是当年的县衙,可我根本就不愿相信。只有在北城门的那条路上依稀能见到长长的条石,告诉我们这里曾是一条古街。据说,当地政府正在规划把居民迁出,重建古城,我不知那时的黄丝桥“古”城是个什么样子。 当天下午,下起了倾盆大雨,晚上又淋淋沥沥下了半夜。对于第二天想要去西门峡漂流的我来说,真是心急如焚,生怕去不了。早上6点钟我便给旅行社打电话,对方承诺可以去,我的情绪一才下子好起来。西门峡漂流比张家界的猛洞河刺激多了,只是时间稍短一点。这也是我第一次见到不仅要穿救生衣还要戴头盔的漂流。漂流最险的地方必须有三个船夫撑船,而且岸上还有巡逻的。最大的落差有15米,最窄的距离只能过一条船。漂流中,如果身子靠外便会撞到到岸边的礁石上,同行的伙伴开始有些大意,一下子就撞到前面的人。而我虽然紧紧地拉住绊手,还是差点被冲走。我们在行进中大叫,在刺激中呐喊,真是大快人心。原先我担心雨太大,怕来不了,没想到却是一件好事,船夫说水位刚刚好,最适合游玩。看来,原来不是上天在为难我,而是上天在眷顾我,它也体会到我这颗好玩的心。 在古城的四天里,我就住在沱江边的一个家庭小旅馆里。一开窗户,就能看见碧绿的江水和对岸的吊脚楼。每天清晨,我都被江边洗衣女的杵声唤醒,然后到江边去漫步。那时,古城还在睡梦中,没有游客的喧闹。薄薄的雾从江面升起,跳岩上偶尔有几个来往的背着背篓的本地人,水中不时有小船划过,还有一个老水车在水边依依呀呀的转,而远处的背景就是虹桥和苍翠的南华山,那真是一幅美丽的画。我每每流连于此,直到古城醒来,再到虹桥南边的那家米粉店吃一碗正宗的三鲜米粉,随后就在古城里到处闲逛。随意走入一条小巷,没准就是沈从文的老屋或是民国首任总理熊希龄的旧居;随便找家小店,就能买到甜中带辣的姜糖或是当地的扎染。入夜时分,我也喜欢到江边坐坐,两岸的吊脚楼都挂起了一串串红红的灯笼,映着江面,煞是好看。虹桥上也灯火通明,在表演着当地的戏曲,江面上的游船也亮起了灯,不时传来丝竹之声。这时,不知怎地就想起了朱自清的散文<<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上次在南京秦淮河没有看到的风景,没想到在凤凰却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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