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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秀山还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候,重庆的游客就蜂拥而至。” 这是我在秀山听到的最多的话。 我是2006年11月24日从重庆出发的,尽管提前了4天时间购买火车票,但没有没能如愿地买到重庆开往秀山的夜班快车,从早上8点40开始,一路发觉身边坐的人不断变化,火车15分钟一停,俨然像辆长途公共汽车,还没有开始提到5档,又到了一个站台了。 乌江画廊没有想象中那么漂亮,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看,最令人心驰神往的,是那萦绕在山腰的白雾,婷婷袅袅地升腾,和山顶的突兀的山峰连接在一块,分不清那里是雾,哪里是云。以前,我只直到巫山的云,那是一种“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云,那是一种让人看到后,就会想起神女“云雨”之云,但渝东南的云,看上起更像雾,让人更加迷离了。而乌江就像一串项链,紧紧地套在武陵山脊的脖子上,宛若一个从天降下的仙子。 在隧道和山的夹缝中,经过10个小时的颠簸,终于来到秀山县城,住宿拉客的,可谓是秀山的一道风景,两名拉客的老板,甚至因为客源,在现场直播人类最原始的斗殴方式。出发前,就听说,“生儿不用教,酉秀黔彭走一遭”,看来,在孔方兄的攻击下,渝东南纯朴的民风,在慢慢地被吞噬。 当晚,我被一辆看往凤凰的车,从一个旅店老板的手中勾引过去,在黑暗中又颠簸了4个小时,车子经过贵州的松桃县,才到达凤凰古城。说来奇怪,当年,我们的祖先,是以一种强者的姿势,将土家族和苗族,赶到这些四省交界的地方,哪知,千百年过后,这里,成为人类工业文明掠夺最少的地方,许许多多的游客,带着鼓鼓的钱包,蜂拥而至,去买凤凰古城的假银饰。 我直到最后才知道自己买的假首饰,第二天早上,一踏入凤凰古城,立刻被密密的苗族风格的建筑群所折服。这种建筑不想汉族的,上面盖些瓦,防止漏雨,这个屋顶就完成了。而苗家的房子,除了窗棂上有鱼、鸟等雕花外,房屋的两边,还竖着修了两个“屋顶”,上面还雕刻着狮子麒麟之类的东西,油然而生的一种感觉是,这不但是住的,还是一个心灵归属的地方,一个可以潜移默化教化人的地方。 在这种密密匝匝的建筑群中,游客不买假货是不正常的,苗家的银饰可谓一绝,一个手镯,饶了10余圈,在蒙蒙的烟雨中也能闪闪发光,直逼人的眼睛。破例花费了上百元买了一些,后来听本地人说,大多数银饰都是假的,后悔得人肠子都青了。 静倚在沱江上的吊脚楼上,吹着从柔和的沱江上刮来的江风,远处,又传来几个清脆的苗家女孩的歌声,吃着沱江边的小虾,“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我,竟情不自禁地和木船上的艄公吼起来,艄公的情歌很好听,看到单身的、成对的、结群的游客,他都能编出动听的歌词,逗得男女游客哈哈大笑,也许这就是地域的限制,要是在大城市,这属于性骚扰,换在1997年前,是要当流氓罪论处的。 在湘西,除了沈从文的《边城》,以及电视剧《乌龙山剿匪记》,给我的印象不深。在平静的沱江上,虽然没有小桥流水人家的感觉,但是沱江上洗衣服的苗家汉家女子,用捣衣板击打水流中的衣服时,你能感受到那种原始,那种惬意。不足2米的巷子里,严冬让湘西人,把手都伸进搭在膝盖上的被盖里——在湘西,这是一个恋爱的地方,男男女女围着一个生着炭火的炉子,近距离地打望着对方,促膝交流,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秀山给我的感觉,除了城市规划的失败外,最大的冲击,莫过于秀山的群众舞蹈,让人不由眼前一亮。长期以来,我以重庆的“坝坝舞”感到耻辱:动作简单,节奏单一,而且几乎是中老年妇女的专利,但是在秀山,当《黄杨扁担软溜溜》想起时,但摆手舞跳起时,花灯广场上既有3、4岁的幼童,也有70岁的古稀老人,大家欢快地跳着,既有陕北秧歌的味道,也有藏族舞的感觉,上百人整齐划一,声势壮观,晚上在秀山一舞厅去跳舞,简直让人大吃一惊,全跳的是清一色的国标舞,舞者的水平,简直让直辖市的重庆市区蒙羞! 不愧是秀山花灯之乡,除了民间舞蹈——我似乎再也没有别的印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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