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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游记(四) 游凤凰 集合,买票,请导游,六位朋友统一行动,开始“旅游观光”。 沈从文故居是第一站。这是一个小巧的四合院,中间有红砂方石铺成的天井,房屋为木结构,高耸着马头式烽火墙,门窗雕花图案别致,透着书香墨意的古雅。展品静穆地展示着他坎坷从容的一生。雕花的木床、简易的书架、刻着时间痕迹的留声机、脱线的藤椅、还有厚实雅致的书桌,陈旧的摆设透过漫长的时空依然感染着我们,似乎我们走入的不是一所故宅,而是一个记忆的空间,里面存储着沈从文的一生。那里面既有烽火连天时的书生意气,也有和平时期的风流潇洒,更有在风口浪尖上的那份从容淡定。景仰他的文字,更钦佩他的为人。 凤凰名人还有一位也是鼎鼎大名——故民国总理熊希龄。熊先生故居距沱江仅数步之遥,青瓦小院,卵石铺路,小巧而又精致。小院展示了中国这第一位民选总理的生平事迹。 随意乱逛,我又脱团了。跟着另一个旅游团,我混进了朝阳宫(原为陈氏宗祠),进门前方为一木制戏台,上悬对联:“数尺地方可家可国可天下,千秋人物有贤有愚有神仙”,横批“观古鉴今”,耐人寻味。黄永玉先生撰文记载,从文先生晚年回乡曾在此看过傩戏,据说看得老泪纵横。少小离家,白发重归,阅尽沧桑人生。面对旧地、旧景、旧人,该是怎样的百感丛生呢?也只有天上的先生自己知道。 心情一变,昨天初识凤凰时的烦躁无影无踪。走上古城墙,红褐色的石头城墙凝重端庄,幽长的老街铺满一块块油亮的石板,缜密而又整齐。各种建筑物临街为铺,临河为楼,临山为庵,秀美、典雅、和谐,与城中往来流动的游客、商贩、居民,组合成一幅多姿多彩的边城风情画,穿越时空,直到今天。 漫步古城条条小街,随处可见的民间工艺品店铺——染坊、首饰坊、土产店、扎染店等鳞次栉比,象是在叫卖着一个太平盛世。 泛舟沱江是必选的。乘一叶扁舟沿江而下,青山绿水映衬下,古桥吊楼慢慢退后,苗家导游清脆委婉的歌声在天际飘荡。“江作青罗带,山如碧玉簪”,这份妍倩婉柔只该是凤凰独有的。 因中午11点必须启程回渝,虹桥就是我们计划的最后一站。虹桥是湘西典型的风雨桥,也就是我们习惯称的廊桥,只不过现在中间已无车行道了(不守规矩的摩托例外)。桥下绿水悠悠,流走世态炎凉,桥上商贾云集,尽显人间繁华。虹桥顶楼是远望小城全貌的最佳位置。雕梁画栋错落有致,万名塔与遐昌阁并肩呼应,桥下的回龙潭微波轻漾,旖旎风光如梦如幻。 一直遗憾没见到凤凰的雨,天从人愿,就在我们即将离开时,下起了蒙蒙细雨。我耍赖般地要求同行者,再待半小时。凭窗眺望,透过细密的雨幕,看那泛着油光的青石板路,看那长着青苔的城墙,看那历经风雨的吊脚楼,看那潺潺悠悠的沱江水………… 烟水朦胧中的小镇,如水墨画般的清新。心在瞬间变得空明,忘记了时空,忘记了尘世,忘记了喧嚣纷扰,忘记了自我………… 离开凤凰了。在回程的车上,一直萦绕在我脑海中的,居然是和沈从文先生同时代的一位诗人的句子:“…………软泥上的青荇,油油的在水底招摇;在康河的柔波里,我甘心做一条水草……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再见,凤凰………… 我是一只猫,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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