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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读过沈从文先生的《边城》,知道湘西有个凤凰县,很是向往那里梦幻般的僻静和古朴。这次终于有了一偿心愿的机会。 来到凤凰,正值金秋十月,青山绿水之中,沁透着浓浓的秋意。小小的凤凰古镇,便如这秋色中最诗意的一笔,静静地立在蜿蜒而过的沱江畔,笼着一些幽静恬淡的烟岚,在清澈的江面上现出她绰约的倩影来。 步入镇中,街道两旁都是年代久远、颇具苗疆风情的小楼,显得古香古色。以木质结构为主,破旧中透出许多饱经风雨的沧桑。最具代表性和最具特色当然要数那江边的吊脚楼了,在江水的倒映下,成为古镇一道迷人的风景线。沿着青石板铺成的街道前行,笃笃作响的足音中,仿佛一步步走向时间的深处。都市的喧嚣和纷扰,已被屏蔽在时空之外。不时有三三两的苗家人,穿着民族服饰,背着小背篓,软语谈笑而过。一副怡然自乐、与世无争的样子,让人有点想起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记》。只是两旁排着的大大小小的店铺,让人依然记得商业社会的存在,所别的是这里没有外面世界的虞猾奸诈,一张张憨厚的面庞上,溢于言表的依然是热忱的好客之情。 那么,就留下来吧。当黑天鹅绒般的夜幕垂落下来的时候,禾坪上已经点燃了红红旺旺的篝火。苗家人与客人围坐在一起,唱啊跳啊,玩着独有苗族风情的抛绣球游戏,不时发出阵阵笑声和喝彩声。喝着苗家自酿的米酒,听着苗家人高亢悦耳的山歌,看着年轻的客人为争夺苗家姑娘抛下来的绣球而奋力一搏的身影,不禁使人感到从未有过的释然。那些功名利禄的纷繁世事,从来没有象此刻这样无足轻重,从来没有象此刻这样被彻底的忘怀。仿佛自己已经化成一片轻柔的夜色,溶入那跳动的篝火中,溶入那不断荡漾开去的欢声笑语中…… 倘若想领略古镇夜色的幽静之美,也有别的去处,那就是踏上一叶扁舟,在咿呀作响的橹声中夜游沱江了。夜色中的沱江宛如一匹柔软的绸缎,闪烁着幽暗的波光。船儿在水上平稳地滑行,坐在船上,多少能找到点朱自清夜游秦淮河的感觉。只是此刻更能想起是沈从文先生《边城》中发生在这条河上的凄美的爱情故事,以及主人公翠翠爱做的那些漫无着落的梦。看着两岸星星点点的灯火,听着船家妇女轻哼的小调,那又是另一番情境了。 必不可少要去的是赫赫有名的“南方长城”。那里是苗家人汗水和智慧结晶出来的传奇,当然也可以象“北方长城”那样试一试“不到长城非好汉”的豪情。站在城墙上,迎着微凉的秋风,也许依稀可以想见当年苗疆狼烟四起、风声鹤戾的麈战场面,而极目远眺,心随风扬,夕阳下的凤凰城,宁静中更显出一丝苍古来。 ………… 啊,别了,美丽的凤凰。 别了,那些渐渐远去的篝火和笑声,那些在青石板上依然清晰的足音,那些质朴清淳的民风和人情。在那里,我曾感受着,沈醉着,欢笑着;在那里,我曾彻底溶入古镇的怀抱,我曾得到一次心灵的净化和升华。而这一切的一切,终将在岁月的深处,定格成永不褪色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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