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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凤凰游记(未完) |
| 2007-07-24 live.co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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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01 凤凰游记(未完) 一 火车驶出了怀化站,走进了郊野里。清晨的雾气没有散,窗外的山林、青瓦房的屋顶,都被雾气滋润着。好看的,是破旧的瓦房面前,一丛丛或红或黄,随意生长的野花,这样的和家乡相似而又陌生的风景,一个小时后,将到达我的目的地——吉首。 从来没有真正一个人旅游——自己一个人拖着行李箱来回奔走于广西或者广东除外——自己是不曾独自出游的。昨天夜里,轰鸣的火车前行的声音中,我竟然梦见了花。为什么会梦见他?是一种回归自然本性的象征吗?抑或是一种对生命的忆旧? 也许,答案就在我这次安静的旅途中。远离家乡来寻找自己及生命里最本真的东西,是不是迷惘的我寻找生活答案的正确方式? 火车进入了丘陵腹地,偶尔有苗家或者也是土家族的房子,在安静的山谷间飞快掠过。飞快,也是安静的。 二 我就这么坐在略显昏暗的厅堂里。外面是闹闹攘攘的凤凰,可是,在这热闹的处所拐角的小门进来的静石庵,在这个小庵最深处,竟是那么的清静——佛家的清静,似乎,在这里,一丝一毫的空气,都和外界的火热隔绝了。 是黄永玉大师的画,把我定格在了这个2006年8月孤独的下午。是黄永玉大师的画,把我静静的吸引在了这个昏暗的厅堂。 “落花深一尺,无需带蒲团”,绚烂的落花,也许是桃花,也许,是别的我说不出名字的花儿,缤纷而下,在心如明镜,毫无尘埃的和尚身后,是望不到尽头的浓郁的花林,身边,似乎可以听到刚刚落下的花瓣轻弹起来的声音,身上,是粉色的花儿,和花的森林扑鼻而来的花香。和尚,他咧着嘴,开怀得已经不见了眼睛。我从来以为,和尚,应该是孤灯苦雨,灰暗的禅房,无声无息的佛珠,一粒粒的数过去,数去了青春年华,数去了黑发,数去了凡人的情爱哀愁……可是,不是呵,在黄永玉大师的笔下,打坐念经的和尚,竟和粉色的花林融合得如此美妙,让你感受到的,他,是一个人,而不是,一个摒弃了情感的空壳!想起戏曲里,小说里,那些为了剪断人间情爱纠缠而遁入空门的人们,他们是不懂佛的真意的。 “山中难有芰荷卖,闲采野花供观音。”这一副兴高采烈的画,你不会想到这画的主角竟然一个老和尚!五彩的花环,比热热闹闹的凤凰城里兜售的还要硕大,还要张扬无羁。消瘦的脸庞,贫寒的物质,却遮掩不住天真的本性!他手舞足蹈,兴高采烈,斜挂在脖子和臂膀的花环,也一朵朵的往外张扬,叽叽喳喳,让我想起了一张张童稚的笑脸。皮肤嫩白的,眼神清亮的小女孩和枯瘦的老和尚,为什么凑合在一起,却让人觉得如此自然?是纯真,是毫无杂念!我的一个朋友说,她没有我快乐,没有我活得轻松,只是因为我比她聪明。我真想有一天,带着她,到这幅画前面,让她知道,生活,并不在于环境的不同,年龄的不同,重要的,是心态。如果你的心,和画上的老和尚一样,和纯洁的小学女生一样, 不管身处何处,活在何时,幸福的感觉,也就时时具备了。 三 今夜已经是秋风来临的第三个夜晚了。凉凉的秋意直渗入屋子里,整个屋子冷冷清清。窗外的秋虫,温柔而斯文的唧唧唧唧;再远一点,是过往的汽车,低沉的马达声。过于安静的空间,让我回忆起热闹的凤凰了。其实,第一个想起的,是那个和我一起在沱江边的清吧里,在随意的音乐里跳舞的那个人。想起他,就会连带想起那夜晚的沱江,黑暗的沱江上星星点点的灯火——他说买个花灯给我放的,让我许个愿,还告诉沱江,那一晚,有这么一群快乐的人。 我没有去点燃这些各式各样的美丽的河灯。我以为,放河灯是需要一颗宁静的心,需要在一个人,在热闹之极的熙熙攘攘的岸边,静心,双掌合十,低眉细细许愿,然后再看着灯火,顺着江水缓缓而下。现在想起来,当时的想法也许是错的,也许,一群人热热闹闹的看着河灯顺流而下,会更快乐,更浪漫。因为,也许一辈子,就只能碰见他们一回。佛说,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那前一辈子,我们相互间回眸了多少千万次,才换得今生的热闹欢聚呢? 耳边依然是哗哗的水声——那是跳岩,我们一行六人,从江的这边,踩着窄窄的木桥,到了江的那边。脚底下的江水,奔向那江中站立着的小石墩,发出欢悦的呼啸声。可是,我们的声音更响亮,更欢悦。在我扭头转向他们的那一瞬,我便知道,今夜的沱江,会更美丽。卒马炮羊曹,他们说。呵呵呵,我以为是开玩笑的代号,却会让我记住一辈子。因为,无羁、无瑕、无杂,像是天上的一朵云彩遇到了另一朵云彩,不管将会融合或者消散,再或者分离,无心遇到一起的时候,却是最大朵,最美丽。 美丽在心中久久不散。这样的夜晚,我会想起那晚的纯净的快乐。卒拥着我,舞步轻轻的,如天上的云朵,而星星,就是他的眼睛。 我最终没有放河灯。只是一个人,安安静静地闲坐在房间的阳台。看着河面的星星点点,看着人们的许许多多的愿望,顺流而下,顺流而下。愿望,在某一个地方实现,或者遗忘,或者消失,谁能知道呢?我唯独知道的,没有点燃河灯的我,不会忘记云朵与云朵的无心相聚,不会忘记,沱江边上的骆驼清吧——那一晚,是我们成年人的童话。 [今夕复何夕,共此灯烛光。尽日寻春不见春,芒鞋踏破垄头云。归来笑拈梅花嗅,春在枝头已十分。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迷时师渡,悟时自渡。(储存于2006年8月18日sdymbc@sina.com 下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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