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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古城春秋似水流]——我的凤凰 |
| 2007-08-03 tianya.c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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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如果有一个搞摄影的朋友给你当司机,开着车到你向往的地方走上一圈,这难道不是人生中特别煽情的一次旅程?当这个从湖南湘西驱车“跨省穿越”到贵州黔东南的计划提出来后,我的心就已经升腾到空中,再也塌实不下来。终于盼到了假期来临,我坚决扔掉手头的各种杂事,收敛起精气神儿,踏上开往湘西吉首的火车。……除去朝夕生活的北京胡同,十多年来,我先后游历过不少还保有古城风貌的地方:西安、曲埠、松潘、平遥、兴城、周庄、丽江……逐渐对那里独具特色的古老民居和传统生活方式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而这一次的凤凰——铜仁——镇远之行,则是我对古城民居的更深入的探访。 关于湘西土匪、美丽的凤凰城,关于苗家的服饰、乐舞和神鬼传说,关于熊希龄、沈从文、黄永玉……书报、杂志上,电视里和互联网中自然免不了的屡屡述说。我,只是为了找寻一些能够打开我们久闭的心灵之窗的东西:不止有风景,还有那些古老的印记,顺应自然的生存方式、在回忆中越发美丽的故事、与世无争的闲暇、清澈纯洁的眼神……那久违的,从大城市消失了的淳朴生活与点点滴滴。我不是摄影家,但我希望能用相机记录下一些碎片和瞬间,能够把从我特有的取景框中猎取的美丽片段带给朋友们分享,能够让正在继续消失的珍贵景物保留得长久些,再长久些。 色彩的述说 在傍晚十分走进凤凰,穿过窄窄的一街小摊贩、三轮车,怀着莫铭的困惑,我登上虹桥二楼空无一人的硕大茶室。手捧香茗,推开两页花格木窗,一屡清凉的风掠发而行。凭窗凝望,我醉了,分不清是茶香还是那浓浓的绿意扑面入鼻,那是怎样的一种绿呀!那一泓深醉着的沱江之水,它不似九寨沟的那般色彩斑斓,也不似垆沽湖的湛蓝如镜,不似清溪宽涧那般欢畅跳跃,更没有黄河长江泥浪滔天1它就是这般似流非流,似凝非凝地孕育着、沉淀着那一泓暖润如碧的绿色,似透明又不透明,暗暗的弥散如绿茶般茗香,直钻入你的心肺深处,就再也忘不得了。翻看书中报端每每对小城凤凰的赞誉之词,我总觉得多些夸耀和贱卖嫌疑:吊脚楼比别处的苗寨更平常和破旧些,现代的和仿古的新建筑总不可避免的穿插其中,虐杀古韵,150元通票的制度更让人怀疑,作为合法公民对于风景欣赏权的拥有。然而只要一将视线放牧在碧水的幽深中,心便释然如逝水,连思想都随缓缓的波流远走无声。 据说百多年前的沱江风貌迥异,河床中乱石叠置,滩险流急,无法通航,更没有如此的沉静从容,到沾有几分凤凰地区兵来将走的匆匆之意。后来经来此作了一年零四个月父母官的***出资和组织乡民清理河道、整治水流,才呈现出今日这般的闲暇宁静的绕城碧潭和如沱水的小城生活。 游客的纷至多少搅乱了这里的静水,我匆匆而来,又匆匆离去,不忍心继续充当商业破坏者的一员。终于,我懂得了小城的美丽所在——就是那一泓凝玉之水,你离开它越远、越长久,那思念就愈加浓密的包围起你,那温黄又碧翠的色彩染了你的双睫,飘忽在烟眼前,挥之不去! 雾锁重山,我们的车带着一身泥泞,盘绕在弯套弯、坡连坡的无尽山路。跨过省界,翻过近两千米的隘口,夜色中驶入又一座依山傍水的古城铜仁,决定次日早起访问仅存的一隅故城。 象翻阅一本古旧的线装书,淡淡的墨香凝结在字里行间,不经意中便袭了来。在清晨靡靡而若有似无的细雨中,屡屡炊烟渐次将旧城笼罩。登上铜仁老街区背依的青青山岭,黛色屋顶纵横交错,在炊烟中隐约飘渺,酝酿起一席忧蓝的梦。走进半睡半醒的街洞门,人便倏地融化在那夹面扑来的高大石墙中,那灰褐中加了黄泥,沾了白灰,挂满绿苔又偶尔露出砖红的班驳墙体,仿佛述说着千百年来的诗词曲赋,乱了平仄,却又依然韵律十足,饶耳不绝。细雨冲刷的青石板路反着悠悠的天光,又隐藏起仗高围墙神秘的影子,一阵匆匆的脚步声扣响,又匆匆的消失,偶尔撵过几声木推车车轳的滚动,反更衬得这里如幽灵般的宁静,一个蓝灰色的古老声音飘荡无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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