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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凤凰游记

2007-07-28    sina.com.cn

凤凰游记

题记:想就这么不留下什么,然后淡化直至对上一周不再记得。开始朋友提醒我要写下点东西,我害怕我也写不出来,后来的两天里,我没有干成任何事。我发现我必须写点什么,所以酝酿出了前几日的那篇足迹表。现在,居然有一股意念指引着我,它让关于上周的句子在任何时候没有预谋的流淌出来。我知道,我是为了自己而必须把我此刻想到的一切都爆发出来,然后我才可以回到轻松的无所谓的状态中来。

一、途中景色

火车凌晨6点到达湖南怀化,然后又怀化车站坐7点半出发到凤凰古城的客车。对于城市,似乎很少值得关注太多,它沿着“大城市看国外、小城市看大城市”的思路发展,所以走到哪里它们都会让我们感觉亲切:一切都太相似,不同的只是时间维度带来的程度差异。如果仅仅皈依审美,城市无法让我信服和得到与充满魔力的灵感世界沟通的密码。

所以我的欣赏和留恋都给了由怀化到凤凰这一路上朴实的风景。一路的天气是雨天后的朦胧色调,行驶的道路是依傍天然地势修建的环山公路,车窗的两旁是起伏的绿色的或者原汁或者开发的小山,山坡和平地上点缀的景物是木制或模仿木制的带木阑干的楼房和带院落的房屋,最生动的风景是偶尔能见的田地里劳作的人们和路边三三两两边走边玩的朝学校前进的孩童。我当时就觉得无法把我所见到的一切如实生动的描画出来,所以后悔没有DV,也不是个画家。任何平凡的一幅画面,因为不同于喧闹烦躁的城市,都可能带给需要寻找灵感的人们以希望,提供给他们创作和裂变需要的元素。

途中还经过了几个小镇。的确很小,关乎镇上和附近村落的部门机构和日常需求的门面,很集中。现在印象中最清晰的是那一家挨一家挂着美容美发的标牌的一排只有一层楼的矮旧的临街房,一条流经一家木材还是石头类的加工厂的河渠上漂浮着的一大片塑料制品的垃圾。美与丑、人类追求的目标与依靠的手段之间总是联系和冲突着,暴露了现代化运动中的人的自私、贪婪、狂妄和浅薄,被人改造着的自然界,是最冷酷公正的旁观者和见证者。

二、苗家风光

十点多钟抵达凤凰古城,找好了住处,在当地人推荐下决定去感受苗寨的生活。买了门票,中午十二点前出发,行程安排:赶苗族同胞五天一次的集会,观看苗寨,吃苗家饭。我跟朋友打算时不跟团游的,但苗寨这一关却是例外。凤凰属于湘西苗族、土家族自治州,周边的地带都是苗族生活的区域,苗族有着一代代流传下来的自己的语言,苗寨的景区都是苗族村落自己开发的,从路线到风俗介绍,都需要通苗语和汉语的向导。

我们走的是凤凰-山江集会边边场-乌龙山-早岗古苗寨的线路,两个苗族的导游姑娘,一胖一瘦,带着我们20个游客。先坐车半小时到达集会,然后大家商量好后导游给我们安排了一个小时的赶集时间。我是第一次赶集会,一条“L”型的不宽的道路,前半段挤满了几十家卖银饰、装饰品的临时支起的铺面,后半段卖小吃、水果和日常衣食住行用品。人好多,不仅有苗家摆摊和赶集的男女老少,还夹杂着我们这样的外地人。如果走失散了,我们靠手机来定位联络困难还挺大,倒不如靠自己找的方便:女孩子总是爱逛项链、耳环、镯子、腰带、簪子之类,而且看得专注,男士多是陪着女孩子凑热闹,眼力好的仔细搜索就能找着目标对象。另外苗家人大都穿着民族味的衣服,女子的多是蓝色,胸前有绣花和鸳鸯图案的装饰,导游告诉我们说未婚的阿妹绣的鸳鸯都是单只的,结婚后的女子的图案是成对的鸳鸯,老人的服装颜色就偏灰和厚重色了。男子的服装大概是黑青色带浅色竖条纹的上衣,头上带着跟女子一样由12米布裹成的头帽(这是我观察得来的)。也有苗家人穿汉服的,但样式和质量就不如我们的了。看来,我们这群人的确是不算难找的。

一小时后,大家汇合,并把买的东西都比比瞧瞧,看谁卖得漂亮买的划算。两个导游在我们去之前就跟我们说,可以还价,价钱的三分之一加一点就可能买到了;还说汉族人的一些旧衣服,卖的很便宜,所以现在穿汉族衣服的苗家人不少,就连胖导游自己穿的就是汉味十足。呵呵,只要是文化能交流的地方,就不得不感慨汉人的强大。胖导游一路上说得最多的,就是苗族的文化落后和流露出的对汉文化的羡慕,也许她选择穿着的行为的背后,就表达了她自己对文化的取向。对于她的感想,我内心的反应很奇怪,因为我无法抛开自身肯定有的大汉族倾向来思考这个问题,也无法不思考。如果说现代与贫穷落后,代表着汉族和少数民族的生存状态,那么少数民族在通向所谓发展的途中,必定会丧失现在他们拥有的一些东西。我知道这么说不对,凭什么只是因为文化的差异就被贴上分等级的标签?有不同、能观察到这种差距很正常,问题是如果把某一方的各种表象作为评价标准,贴标签就是不可避免的——汉人有这样的习惯,少数民族同胞中会有产生这种思维,可怕的是这种习惯成为行动的原则,更可怕的是原则带上了强力的特征。

接下来走乌龙山的苗人谷,解放前后时期,乌龙山是湘西土匪曾经的据点,苗人谷最直接的理解就是说这里曾经留下苗人呆过的足迹。刚下过雨,铺有石块的山路还有几分泥泞,沿途除了土匪遗迹,更多的是绿色的山,未经污染的水,知名和不知名的花草,自然形成的岩石景观,山上流下来的瀑布,被开垦的农田里横竖排列整齐的牛粪堆,几头悠闲的老牛(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老)。沿路上有人喊“不好玩”“很一般”,并不为过,如果按照旅游线路推销的价值标准:独一无二的自然风光/不错的自然风光夹带着悠远历史陈迹/名人故居、遗物、笔迹。很抱歉苗人谷离这三项都有距离,而来这里的人大多对祖国的大好河山又特别有见识。所以有的旅伴就把下一站吃苗家饭的活动列为强烈的追求目标,还没有到达目标的感觉越强,就会觉得沿路的徒步太无聊太累。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猜测,人云亦云而内心却仍然有喜悦之情的情形无法排除,我乐观的认为我们都还是会记得和回味这一路的经历。如果某一天,街上偶遇这20人中的一个,惊讶和高兴定会流露在我们脸上。其实苗寨大可不必弄些人文的景点当卖点,我们见的太多了以至于麻木,他们本身的生存状态就已经足够,所以对我来说,沿路到处都是耳目一新的景观。

终于到了房院紧密有人迹的聚居地,就是通说的苗寨。导游说苗家有时、马、唐、高(不敢确定是否是高)四大姓,我们也没有问她带我们去的苗寨大都姓什么,只知道胖导游姓唐。快开饭了,目的地是胖导游自己家门口的大伯家,大概胖阿妹这一家汉化是很早的,更方便接待外来客,因为她大伯家大到做饭的阿婆小到十几岁帅气的小阿哥都能懂和说汉语。这里的房子,都是正房加上边侧稍矮小的一两间:矮小的是牲畜住所和厕所;正房是一通间,左边是灶、杂、烤火堆和用拉帘隔开的卧室,正对门口里处的厅堂,右面的是几样家具柜,剩下来的空间都用来摆大圆餐桌。。开饭了,七样吧,几个野菜,一碗酸菜汤,一大碗菜苔炒苗家腊肉,吃的是社饭。菜可以吃完了他们再往菜碗里面添,社饭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种重要的仪式,代表着这一年丰收的希望,所以千万不能用汤泡饭,否则预示这一家今年田地会被水淹。在等待开饭前后的这段时间,这家门口百来平米的水平地上摆的三到五家买纪念品的小摊,我们又消费了一通,当然还价是必需的,除了那家不肯降价的阿姨除了五块钱一次出租供照相的苗服生意,别的都没有卖什么。

下午快六点,我们坐车打道回凤凰,苗寨的小孩子都有些舍不得我们,一路上跟我们走,跟我们说再见。有一个孩子,特别不愿意上学,大概会跟所有的游客说请给她五块钱。他们大都穿着不干净的汉服,留着鼻涕。但他们是超级可爱的,记得来的路上,参观了这个苗寨的学校(一个校长,一个不高的中年男老师,他教所有的班——给3个班轮流上课,和所有的科目——语文和数学),在上课的时候,回答问题的时候答案是他们欢快的吼出来的,反映的速度也好快,课堂也变成了好玩的游乐场。

今天最可惜的是,在赶集的时候,我跟朋友没有抓到年轻的阿哥拉阿妹的后衣襟脚和阿妹踩阿哥脚的情景。导游说,这叫做边边场,就是年轻的小伙子姑娘产生好感的举动的地方,据说到了傍晚集市散的时候,互相有好感的阿哥阿妹还会对歌,以后还会有约会活动。比起他们,我们汉人生活中的浪漫艺术细胞太少。

转自:http://blog.sina.com.cn/u/4b28b29a0100083p240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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