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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文昌阁小学,乃是在读网友关于凤凰的贴子所了解,说此处虽偏僻,但值得一游,中有“不对外开放,但和门卫说说好话,或者可以进入,另有藏书楼,更是封闭已久,外人难入”之类的字眼,这,更吸引了我探密的决心和欲望。 第一次游文昌阁小学,是星期天的下午,我背包持地图从住所出发。选择在星期天去,是想这天学校放假,应该容易进入。一路上我想着,文昌阁,是个古典而又诗意的名字。不知道里面是否古意兴然呢?穿过几条弯曲而又很狭窄的小巷,终于见到了位于南华山脚的文昌阁小学。果然,和门卫打声招乎后,便被允许进入了。 一进门看到的,是一座绿色的雕塑:一个小孩子骑在另一个小孩子的背上,题有“童年不再”四字。为黄永玉创作,是一惯的黄永玉风格,充满童趣。雕塑后是一蓝球场,球声边拾阶而上,校园从南华山脚一直延伸到了山腰,沿途古木参天,许多树都有标识牌,凑近一看,大都树龄在一两百年以上。刚上石阶的右首有一名为“春晖亭”的小亭子,为黄永玉所题。走完石阶,是一操场,靠山的那边是墙,墙上刻有沈从文的自我评述。藏书楼在哪呢?我四处张望,往操场左首走着。随即见到一“文昌阁小学”的横匾,亦为黄永玉所题。往里走过一道小门,左边一教室外挂着一小牌,上书“沈从文、黄永玉、肖继美就读过的教室”,看着这间破旧的教室,我不由地心生敬意。沿石阶往山上走,是一雄伟朱色礼堂,凑近一看,建成于九九年,只是仿古建筑而已,里间并无古意。我猜测着藏书楼的方位,往右首一小亭走去,小亭没有标志,我绕了过去。 前方是一碑林,起初我不以为意,读完序文时,我才明白这文昌阁小学的历史了。文昌阁小学始建于1903,距今一百年了,是我湘省最早的新式学堂之一,创建者名田兴奎,留日时加入同盟会,后投身辛亥革命,与黄兴等过从很密,为南社早期前辈。碑林全为曾在此读书的学子所题,题字的书法风格迥异,颇具艺术价值,其内容或不忘母校栽培之恩,或谨寄后来学子勤逸之语。碑林后有学生熙闹之声袭来,探头一望,不禁呆住了,藏书楼三字跃然于眼前。匾旧而字小,远处难看分明,我跑了上去,藏书楼三字为从文手迹,一楼的门开着,一群小学生在习画,我走了进去,小孩子们都画得相当认真,正忙着填充颜色。有一女教师在一边指导,我和那女教师打了个招呼,走到门外攀谈起来。 和胡老师聊了些关于美术关于苗(及土家族)汉之间冲突的话题后,我问到了校长的姓氏,然后告别了她,走了出去。我想,一定要想法来这藏书楼看看。凤凰之旅,才算完美。 第二次来到文昌阁是今天上午,我住的家庭旅馆这的主人周老师曾经在文昌阁小学任教过,现已退休了。昨晚在聊天时我说起去藏书楼一事,他说可以带我去那里看看,应该可以进得去。我高兴极了,今天整理好包,带上纸和笔,跟着周老师出发了,周老师是省作协的会员,写过些儿童文学作品。我便和他聊了聊冰心等前辈的儿童文学。凤凰城小,路上我们聊了一会,就到了文昌阁小学。 周老师和门卫说了一下,就带着我进去了,我心里挺激动,毕竟,这是难得一见的。跟着周老师走到了教师办公楼边,他同熟识的老师讲着,然而,那老师说拿钥匙的那位出去了,门打不开,看着我一脸的失望,便反复地安慰我,那里只有几本小孩子看的书,不适合大人看的,我知道他们是在推托,不肯让我这个外人进去一观,周老师已经退休,说的话自然不会有多少份量,他们这样说,只是碍于面子而已。我知道这次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周老师有点尴尬,带着我往藏书楼那里走去,然后说,进不去,在外面看看吧,我看他挺热心,带着我跑这一躺也不容易,便告诉他我可以自已随便看看,叫他不必作陪了。 再度站在在碑林前,我徘徊着,不忍离去,对于我这样的喜欢书的人来说,典藏的书籍无疑是一种巨大的诱惑,无论如何,都想拿来一睹为快。我转出碑林,站在空地上仰望藏书楼,这所破旧的房子紧闭着,门上一把铁锁当着,给我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这地势,我是没办法站在这所旧房子的同一高度,来观望它的,罢了,连在看它一眼的姿势都是要抬头仰望,看来我进这藏书楼是很难的了。我不是什么名人,否则可以向县委或是当地文联联系,通过官方渠道来打开这道门,我也更不愿意去苦苦求人,这,不是我的风格。失之交臂的文昌阁藏书楼,是我凤凰之游的一个遗憾。 走出小学校门的路上,我无不自嘲地想,若干年后我若出了名,这所小学读到了我的这几个文字,是否会后悔没有向我特别开放呢?呵呵,白费一片心机,姑且阿Q一回,心情不要太失落吧,毕竟,中国的传统就是历来藏书都是吝啬的,从不给外人看的。 [第一页]第二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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