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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心情游记]凤凰·青旅之遇 |
| 2007-08-06 8c8c.com.c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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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4月29号出发的,晚上7点25分从上海南乘坐1527次去怀化的列车,旁边坐了两个人力外包公司搞招工的男的,对面坐了一个搞销售的,一路上就在他们的聊天和吹牛中,在摇摇晃晃、昏昏欲睡中度过了二十个小时多的行程,到达怀化,这个被火车拉起来的城市,两条铁路枢纽在这里交汇。 到达怀化的时候是第二天下午大概4点半左右,下了火车后先去旁边的售票厅去排队购买回程的车票,黄金周期间不得不防,到时候万一回不去就麻烦了——排队后被告知只能买含当天在内六天的车票,于是买了5月5号的票,心想回去后休息一天再上班也不错。 买到票后差不多已经5点半了,赶快打了车(4块钱)去了汽车西站,赶上了最后一班怀化去凤凰的班车(29+1)。大概十几分钟后车就出城了,然后就开始弯来弯去的山路,盘旋上去,又盘旋下来,如此反复,天色渐黑,心里开始怀疑在这个大山深处的一个小城,会有那么多人去玩吗?车快到凤凰时开始激动起来,又有些许不安,怕真实的凤凰会不如期望中的。 大概过了两个半小时左右,车到了凤凰后把我们下到路边后就走了,颠来倒去的两个半小时的山路把我甩的晕头转向,我站在原地发呆找不到北(不过我本来就没什么方向感,这一点和大部分MM差不多,即使在上海也一样找不到北,这几年我的生活也过的乱七八糟的,同样找不着北),过了一会儿,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虹桥。 给预订的青年旅舍打电话问方位,说是下了虹桥后会看到一座塔(就是万名塔),往那个方向走,就在东关门边。路上问了好几个人,都不知道东关门在哪儿,虹桥四个角落都下了一遍,都没找到青旅,不过倒是经过了网上很多网友推崇的“流浪者之吧”,虹桥四周到处都是商铺和卖小商品的,熙熙攘攘嘈嘈杂杂,我心里郁闷的不行。又打了一次电话,决定找准那个塔就好了,然后小心翼翼的看着路边,生怕错过了。过了一道拱门(其实就是东关门),终于看到路边几级台阶上面的一个客栈上挂着“凤凰国际青年旅舍”的牌子,焦急和疲惫放下了,心里一阵温暖,看到门墙上留言板下挂着的“不走寻常路,只爱陌生人”的牌子,更仿佛找到组织找到家一般。 入住后,被安排在三楼靠窗的十人间的通铺,有一个笑眯眯的和我年纪差不多的男生也住在那里,这个兄弟是重庆来的,超搞笑,后来我们叫他做“朱军”,因为他总是在我们玩的很开心的时候做一些很煽情的(其实也很矫情很装蛋的)发言,风格和“艺术人生”的主持人朱军极为相似。这个房间是个阁楼,天花板很低朝两边斜下去,进门后靠墙两边各有五个地铺,我和朱军一人捡了一个靠窗的住下。这一住,我就住了五个晚上。 下楼的时候遇到一个日本人,出于促进中日友好这个伟大而崇高的愿景——本人是个小型愤青,对日本、日本人(除了日本女人^_^)和日本商品都没什么好感,但是既然在旅游景点遇到了,我们泱泱大国的国民风度还是必须恰当的展现一下的——于是临时客串了一下英语翻译,这个日本人叫Akira,是个搞音乐的,说是在纽约读过音乐,但后来我们一起去泡吧,他很想唱Eagle的Desperado,却不记得简谱,无法弹吉它,学音乐的人连自己喜欢的歌曲的简谱都记不住,看来学的很是不昨的,窥一斑可见全豹,由此可见日本国民整体素质一般。而我们后来认识非科班出身的来自成都“胖哥”,在古城守望者酒吧唱了一首“后来”,艳惊四座,在四周客人强烈的要求下,直接拿过乐队的吉它,自弹自唱了罗大佑的“恋曲2000”和邓丽君的“在水一方”,曲曲彩声如雷,连带我以及一起泡吧的大连MM都觉得倍有面子,日本人只能傻傻的干瞪眼羡慕。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这时大概已经是晚上十点了,问了一下“朱军”,他和我一样也是从中午饿到现在,于是一起上了虹桥去找很多网友推荐到的“大使饭店”,不太巧,正在打烊,于是又退回了另一家挺著名的“本色餐馆”,吃了血粑鸭、泡椒鱼什么的,可能一半是舟车劳累,一半是饿过了头,吃起来没什么味道,有如嚼蜡。朱军倒是吃的津津有味赞不绝口的。吃饭聊天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我们从怀化至凤凰是坐在同一班车上。 吃完以后我们在虹桥分开,朱军去看小商品,我去了刚才经过的“流浪者之吧”。这是个紧邻着虹桥靠着江边的二层楼酒吧,装修也倒可以,挺别致的,有很多临江靠窗的位置。第二天我去逛了以后才发现凤凰的酒吧大多都是这样的风格,有点单调。就连后来我们去玩的很high的“古城守望者”酒吧,隔天晚上也提不起兴致再去一次。不过万名塔附近有一家叫“边客”的酒吧兼客栈挺独特的。 一楼左手边角落里有个穿白T恤的歌手抱着吉它在那里唱歌,我要了一支喜力(25块钱,和广州上海什么的也差不多的价格),然后找了个角落坐下,不觉得特别的喜欢,再加上看到嘈杂的、沿着沱江两岸灯火如同秦淮河边浓重媚俗的凤凰,心中的失望就别提了。中间歌手弹唱了羽泉的“难道”,或许是独自一人的缘故,对那有些忧伤的曲调挺有感觉的,歌手的吉它和唱腔听起来似乎有些生涩,但在此情此景下却更多了些孤单和从心底深处散发出来的悲怆味道,特别是反复唱“难道”那一段。 难道 by 羽泉 (专辑:冷酷到底) 夜深时 有没有人为你点是一盏灯 难道——你真的没有感觉到 喝完了手中的那支啤酒后,我离开了流浪者回青旅,路上看到很多人在水边放许愿灯,波光烛光荡漾中,一盏盏载着许多人各种各样美好愿望的烛纸灯缓缓顺着水流往下游飘去。回到青旅,看到那个日本人正和一个年轻的小伙用英语聊天,便凑了一会儿热闹,这个来自北京的小伙子是个强人,去年大学毕的业,申请了去美国读硕士,然后又申请延迟一年,从去年毕业到现在便一个人背包到处游走,越南、印度、老挝、柬埔寨,还走了大半个中国,准备下半年的时候玩够了便去美国读书。当然,这也要有钱才能做到的。 过了一会儿朱军也回来了,带了一包猕猴桃果脯回来,吃着不错。 (二) 五一的早上我和朱军醒过来的时候,沱江上笼罩着轻烟薄雾,从窗户上望出去,两边的青山夹着缓缓流动的沱江,江上的雾霭也似乎在流动着,两旁是依山而居的人们和他们的吊脚楼,还有万名塔,和这一切在水中朦胧的倒影,风姿绰约,极美。我和朱军两个都掏出相机在窗口拍了一些照片。 拖拖拉拉洗漱后到了楼下的reception兼驴吧时,有个很有气质的很瘦弱的中年女子坐在reception 旁边的电脑桌旁的椅子,她一看到我,就向我伸出手说,你是XXX吧?我说是阿。她就是这家青旅的老板娘,大家都叫她“王姐”,我出发前打电话到青旅定床位时就是她接的电话,所以她记得我。 中间的桌子上还有一个人正在煮咖啡,这是个中年男子,长相滑稽,胖脸上眯着一对小眼睛,眉毛颇有异相,肚子圆鼓鼓的,这就是我这次旅行中遇到的最重要的人物——“胖哥”。胖哥是从成都来的,已经在这青旅住了几天了。他是67年属羊的,曾经组过摇滚乐队,做了十数年的小号和贝斯手,年轻的时候也是一只强驴,专门走未开发的路线,对于云南、西藏、新疆等等现在已经大热的景点全部都如数家珍。 他这次来凤凰纯粹是消磨时间的,他的一个朋友认识“花花”——是五一期间来青旅给老板“王姐”(这个“王姐”也是个传奇人物,稍后再提)帮忙做义工的女孩——于是他就从提前从成都过来了,还随身带了一大套玩艺儿:在盒咖啡豆磨的咖啡、一套简易的煮咖啡和饮用咖啡的用具、一小罐上好的云南普洱茶、一套简易的茶具,成天的呆在青旅里消磨时光,成都人享受生活的天性在他的身上简直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胖哥极健谈,是一个兼具南方人的细腻幽默和北方人的大度豪爽的朋友,又风趣,才华横溢,于天文、地理、文学、音乐均涉猎颇深,后来我们有什么活动,他都是中心人物,可以说,要是没有他,这次旅行中也不会有那么多来自四面八方的朋友聚在一起发疯胡闹,玩的那么开心。几天后,青旅里来了一个在杭州工作的河南人,姓名和一个当红影帝一样,我们叫他“影帝”。影帝很年轻,大学毕业刚三年,却也是一个博闻强记、谈吐彪悍而极具幽默感的人,是个人物,和胖哥有的一拼,这也是后话。 这时候,一个女孩从里屋走出来,笑着跟我们打了个招呼,这便是“花花”。其实昨晚给我办理登记入住的就是花花,只不过那时候我太疲惫了,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花花是个长沙女孩,是湘妹子的代表人物,直直的长发,容颜秀丽,身段苗条,为人热情,脾气温和。她也是一只强驴,某一年辞了职去云南烂了大半年,认识了不少天南地北的驴友,包括她现在的男友,一个成都男孩。谈话中经常提到一些户外论坛上或者综合论坛旅游版上的传奇人物——那些烂在一些特别的地方并最终定居下来甚至开客栈的人——听着这些经常在各种论坛上网友们发的游记中提到的人物随随便便的从她的嘴里冒出来,真的是不简单。她还经常说“我和王姐认识的那一年……”,她和王姐好象是某次旅行中认识的,从此成为莫逆之交,好像那次旅行中,她们还结识了不少人物。她们都是非常强悍的人物,用影帝经常挂在嘴边的话说,叫“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在这次旅行中,我遇到的不少人,都极为彪悍,勿论男女,勿论老少。 聊了一会儿看着胖哥煮了一壶咖啡享受过后,我决定出去走走,看看凤凰,看看沱江和吊脚楼,看看能不能寻找到沈从文笔下的边城。因为我对塔比较感兴趣,于是决定先向万名塔那边走走。路上经过“边客”,这是凤凰最有特色的一家酒吧,是一个古老的小院落,两边门房是包厢,有窗户可以看见路上的人来人往,剩下的是一个丁字形的院子,进入正房的中间是吧台,两边是散乱的座位,这个吧弥漫着松弛、散漫、小资、精致等等种种感觉,同时二楼还是个客栈。我在凤凰的最后一个晚上就在边客里泡着,胖哥请的客,我、影帝、花花、一个上海MM,还有一个南京来的读大一的小MM——也是一个极为彪悍的小驴,是会把很多前浪推死在沙滩上的那种强大的后浪。那天晚上不知怎的,青旅的很多人都不约而同跑去边客泡着,大半个房间坐着全是住在青旅里的人。 过了万名塔后继续往下走,一路上老有人跟着问我要不要坐船,一一回绝,路上经过一个水车,然后又走到跳岩,沱江的另一头也有水车和跳岩,那才是正宗的,这边的跳岩下边全部都是私家船,载客去什么桃花岛的。过了跳岩又往回走——其实沈从文的墓地就在这边,不过当时我不知道,后来和一个大连MM一起来找了一遍沈老先生的墓地——边走边看,又回到了万名塔,不过这次是在对岸而已,然后过菩提庵,回龙阁,经过大名DD的沱江人家时,进去在网上很多人提到的观景台上照了一张虹桥正面的照片,然后又过虹桥,来到东门城楼,坐在清凉的门洞里靠墙的石椅上发了一会儿呆,买了一瓶纯净水喝,做了一件有点猥琐的小事。五一那一天游客已经很不少了,到了五二那天就爆满了,一走出去就会陷入身不由已的拥挤人潮。 穿过东门城楼就是熙熙攘攘的民族工艺品一条街,中间经过一个“天后宫”,供的是妈祖,进去看了一下,几天后,我闲着无事在青旅翻留言薄,看到一个署名“闲敲提子”、自称“佛门弟子主修MBA”的游客整整留了两页的留言,其中便提到他参观天后宫的经历,非常搞笑幽默,令人捧腹。天后宫边上有一条小巷,巷口的门墙上写着“城隍庙”,走进去看了一下,在这个写着“城隍庙”的小巷子里却没有找到城隍庙,后来经过的一个苗族妇女指着一个破坏的土木建筑告诉我那就是城隍庙,不过早废弃掉了。城隍庙的巷子对面是一家民族女装店,年轻的老板娘穿着很宽松的长裤,却遮不住曼妙婀娜的身材,养了一条据说是在满月的时候走失到她家的黑狗,我猜叫“旺财”,她说叫“小黑”。 过了民族工艺品一条街是一个小广场,旁边的一条巷子走进去就是沈从文的故居。虽然我这次来凤凰也是来消磨时间的,并没打算看什么景点,也没提前做好什么紧凑的行程,但沈从文的故居还是想看看的,毕竟是我很喜欢的一个作家,但是,凤凰旅游开发公司从去年起便开始捆绑销售景点套票,不单卖,就是如果你要参观任何一个景点,比如沈从文故居,甚至沱江泛舟,就必须买套票,这个套票包括稀里哗拉的一大串景点,估计只有跟团的人才会买,反正我是没买了——五天中遇到单身背包客也没有一个买套票的——于是也就没进沈从文故居参观,(反正的我经历告诉我,买票景点的外围往往比景点里面更好看),只在故居对面的酿酒坊坐了个把小时,发了一会儿呆,还喝了一碗冰镇米酒,一块钱。本来想买一葫芦一斤半装的猕猴桃酒回青旅去喝的,但一个正在给她父亲买酒的嘻嘻哈哈的女生告诉我猕猴桃酒很甜的,我这个人很怕吃甜食,于是作罢。坐了一会儿,又去拐角的镇竿张氏那里买了一小包两块五的姜糖来尝。然后又去酿酒坊发呆。 发够呆后,起身又回到刚才那个小广场,斜斜穿过去后是沈从文文化广场,广场中间有个铁的凤凰,极糟糕的造型设计,黑乎乎的,象变异的蟑螂,又象什么凶猛的怪蜘蛛一样,张牙舞爪的,仿佛欲择人而啮,让人看着就不舒服。五三那天我去腊尔山苗寨赶集时,路上经过好象是一个武装部大院时,从门口望进去,院子中间有个银色的凤凰美女像,就做的很美好,前半身的美女端庄慈祥,后半身的凤凰优美柔和。应该把那个像搬到从文广场去。由此也可见大多数人是多么的没眼光和没品味。而像我这么有眼光有品味的人却往往在默默无闻中被湮没了。挖哈哈。 这边没什么意思,从文星街穿过,会经过朝阳宫和熊希龄故居,然后到了位于沱江边的北门城楼,这边很热闹,因为外面就是跳岩,对面是酒吧一条街,N多的酒吧汇集在一起。跳岩旁边有一座木桥,再边上还有模仿沈从文小说边城里翠翠她爷爷那样在那里拉绳渡河,一块钱一次。来回走了两遍木桥和跳岩,游客超多,很有被挤下水去的危险,好在水也不深。玩够了就从对岸往虹桥走,路上经过一整串的酒吧,列入“2005中国最具风情酒吧名录”的古城守望者,还有青石,威马,天涯网友开的阿罗哈等等等等,一路回到虹桥,在虹桥边的老字号粉馆吃了一碗用绿豆做的绿色宽粉,煮粉的小MM问我要加什么佐料,我问她平常怎么吃的,她说她平常爱吃牛肉混一点菌的,我说,那就这样吧,你爱吃的我也爱吃,MM嫣然一笑给我加了双份的佐料。这个小MM很辛苦的,黄金周期间连续几天都是从早上四点起来,一直在灶边站到晚上快九点才结束。 吃完粉后穿过虹桥和东关门,回到青旅。 (三) 回到青旅时已经是午后了,胖哥和几个人坐在那儿聊天,一个是上海MM,79的好象,也是一个独行强驴,一个是成都MM,大学二年级,也喜欢一个人跑来跑去的,她们在门口的留言板上贴了留言招人五二一块儿去芙蓉镇,漂流什么的,在那儿住一宿。还有一个在北京工作的湖北哥们和另一个好象是广东来的哥们。一群人嘻嘻哈哈的,都说一些旅游的事情,他们都很强悍,说的东西是我这样只去常规景点的业余旅行者所不懂的,听了一会儿,也不怎么插得进嘴,微微觉得有些寂寞。于是在前台边的IP话机那里给阿九打了个电话,跟她说,不管在那儿,没有她,我都觉得很寂寞。她在电话那边照例象安慰小孩子一样温柔而耐心的说,宝贝乖拉,宝贝要乖乖的阿。我说我一直都很乖阿。 挂了电话去门口的留言板上看了一下,有个人在那里贴了一个帖子,说是“寻食友去老屋搭餐,好好吃の哟”,还画了一个流着口水的辫子姑娘的样子,下边留了联系方式,“Message = 135XXXXXXXX”。超级可爱的一个搭餐广告,于是就给她发了短信,说我参加,她说她那边还有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于是短信里约六点在青旅见。 这时候屋里的那几个人出去逛街去了,只留下那个成都MM帮王姐画一个三角形标识牌,上面尖角是青旅的杉树房子标志,下面写着大大的三个字“凤凰窝”,然后是地址和联系电话。傍晚的时候逛街的人回来了,不知又从哪里冒出几个不住在青旅的人,一个在上海工作的大连MM,还有一个也是在上海的法语老师,然后“朱军”也回来了。青旅里马上热闹起来了。都是玩笑的声音。胖哥还绕着柱子表演了一段令人捧腹的钢管舞。一群人闹了一会儿,大连MM说要出去买些特产,胖哥安排了朱军陪她去,后来听说这个朱军特会讲价,就连吃早饭的时候,一块钱一根的油条,他也要讲价讲成二块钱三根。然后又谈起了沈从文墓,胖哥想去看看,于是上海MM陪他去了。在我们呆在凤凰的这几天里,胖哥戏称上海MM为“我的妞”,我们提起上海MM时,也经常说“胖哥的妞”。他们出门前大家约好七点前回到青旅,然后一起去吃饭。 大概五点多的时候,招搭餐的帖子主人发短信给我,说准备到青旅来了,我回短信说,我们这边还有好多人,大概要到七点才能去吃饭。 过了一会儿我回房间去了一趟,再下来的时候,屋里多了两个人,一个是很丰满但又很匀称的女生,还有一个黝黑结实的大块头。我就问她们,是不是你们张贴说要搭餐的。她说是阿是阿。然后彼此认识了一下。这个MM天津人,是厦门大学四年级的学生,学的好象是平面或广告类的(难怪那个招搭餐的帖廖廖数笔,又生动,又可爱),她下半年就要去苏格兰留学了。这个MM也是个强驴,很快就和屋中的那些人打成一片。她是个言谈举止乃至容貌都很纯朴自然的女生,虽然算不上很漂亮,但却很容易令人产生好感。第二天就和去芙蓉镇的那批人一起走了,然后又去长沙折回厦门,后来上海MM也就是“胖哥的妞”老取笑我说自从厦门MM走了以后就变得有点闷闷不乐的,其实是有点的,不过我都否认了,其实也不是多情,就是看到气质上比较喜欢的人,希望认识而已,这样短短的萍水聚散,只怕很快便会成为过往云烟。那个黝黑的大块头是她的中学同学,在哈尔滨上学,这次结伙出来旅游,按她的话说是“哥们”,我们原来还以为他们是小俩口,这是在吃晚饭时才知道的,那天的晚饭我似乎吃得很开心来着…… 那个大块头超历害,我们吃完饭后在新城的超市买了两箱啤酒,他独自扛了一箱,回到青旅,而且一路都大步流星的走在最前面,只有肩上的那箱啤酒在人潮中时隐时现。 六点多时,购物的大连MM和朱军、去沈从文墓的胖哥和“他的妞”都回来了,聊了一会儿后大家出发去老屋。那个厦门大学的MM领路,她是前天晚上去老屋吃过的,觉得特别好吃,不过两个人吃点太多菜浪费,不点又不能遍尝美味,于是就招人搭餐。我们一共十三个人(后来路上丢了两个人,只剩下十一个人),一路人潮汹涌的,老半天才到老屋,却没有位置,于是就折去了上海MM他们前天晚上去过的“俊子”。这几家餐厅在网上都很有名。 吃饭的时候,成都MM拿了一张纸让大家留下姓名、手机号、QQ或MSN号,然后每个人自我介绍了一下,主要是说明姓名、性别、年龄、生日、性取向、身份、在哪座城市、情感经历等等。然后在胖哥和朱军的主持下,又要求在座的每一个人说出在座的异性中最喜欢哪一个。胖哥最搞笑,在座的每个女性他都说了一个优点都喜欢。朱军喜欢的是成都女生,因为最年轻最活泼可爱。我说的是厦门MM,我本来想说看到她贴的那个招人搭餐的广告就对她很有好感,可是话到口边却变成“我就随便说一个吧”,我为什么总是如此言不由衷,我自己也不知道。而厦门MM说的却是胖哥…… 晚饭的气氛很活跃,也很开心。中间谈到70S和80S的区别,还提到一个叫“结婚的80们 VS 飘着的70们”的邮件。饭后去旁边的一家超市里胖哥掏钱买了两箱啤酒,厦门MM的大块头同学一声不吭的就扛起一箱大步流星的走在前面,另一箱由北京的那个兄弟和朱军轮流扛着。 回到青旅后把两张桌子一拼,旁边围了一圈椅子,大家就坐着喝酒猜拳,这时那个日本人回来了,花花看他一个人,叫我让他也参加——她就是心地善良,日本人在南京时候何曾对我们善良过?——于是我让那个日本人坐在我旁边,我给他当翻译。刚开头玩猜骰子,就是拿两颗骰子轮流掷着,掷出七点,就自己加酒,八点喝半杯,九点自尽,掷出一对一是点杀可以指定在座任何一个人喝酒,掷出其它的点就Pass。朱军、北京的兄弟和我,运气都特别差,朱军连续自尽了三杯又被罚了一杯,北京的兄弟也是三杯,我连续掷了三次八点,喝了三个半杯后又罚了一杯。后来又玩一种叫“我爱你、不要脸”的猜拳游戏。就是由一个人开头,对身边的人说“我爱你”,这个开头的人可以指定顺时针或逆时针为说“我爱你”的方向,然后相反的方向就是“不要脸”或者“臭流氓”。下一个人可以顺着上一个人的方向说“我爱你”或者逆着方向说“不要脸”(或者“臭流氓”)。说错的,说错字的,或者犹豫的,就必须喝酒。我把规矩用英语解释给日本人听,两种他都玩的有模有样的。厦门MM坐在我对面,其实我最希望她坐在我旁边,这样就可以借这个游戏对她说很多“我爱你”,可惜我身边坐了一个北京兄弟,一个小日本。上海MM玩这个极历害,一次都没喝。到后来酒喝高了,经常出现有人说“我也爱你”而喝酒的,我也不由自主的说了几次“我也爱你”和“真不要脸”而喝了几次。(其实喝高了,很容易失控这样说的,比如看到上面的人说“我爱你”,很容易对下面的人说“我也爱你”;又或者看到上面的人无耻的说“我爱你”,很容易对他说“真不要脸”^_^) 中间厦门MM去订票处看有没有订到车票,回来后,我问她拿到票了么,她说拿到了,明天就走了,一阵挺轻挺轻的失落夹杂着自我怜悯的从我心口飘过,我忍不住蜷缩起脚趾头,仿佛想留住一些本来就不存在的飘渺温暖。 如此到了大概午夜的时候,沱江边的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我们就起身去沱江边上去放许愿灯,我放了两个,许了两个愿,看着载着我们的愿望在水中飘远,不知怎么的我们就唱起歌来了。先是跟着对面的流浪者酒吧唱歌,他们那边唱什么歌,我们就唱什么歌,一起唱,把他们的声音都盖下去,然后就自己唱,胖哥很喜欢老歌,什么“后来”,罗大佑的“恋曲2000”,邓丽君的歌都是他喜欢的,在他的带领下,我们唱了许多老歌。然后上海MM又拿出她的手机放一些比较劲的音乐,一群人就开始在靠近虹桥江边放许愿灯的大岩石上跳舞,日本人也跟着我们玩的很High。 2007年5月1日的晚上,如果你在午夜经过沱江边上靠近东关门的地方,看到有一群疯狂的男女在靠近虹桥的沱江的岩石上旁若无人的又唱又跳,那就是我们,希望你不要笑我们,我们都是逃离城市的游客,在凤凰相遇,没有任何的虚伪和掩饰释放心底深处最纯真的快乐……愿上天保佑这样的人们,因为他们都是赤子,开心时脱略形迹无所顾忌,难过时也会唱着歌儿泪流满面。我们就这样折腾到两点多才回到青旅去睡觉。而第二天,就有许多人要离开了…… 有这么一个快乐的晚上,可以遇到这么多朋友,卸下所有的伪装和防备,一起痛痛快快的胡闹和发疯,我想这次旅行已经很值了,当然,那时候我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个同样弥足珍贵值得永远记住的第二天晚上。我曾经看到过一个做摇滚的朋友写的一首诗,叫《妈妈,今夜很静,我想说话》,我很喜欢,其中有几段是这样的: …… 妈妈,他们挥着手,唱着谁也不懂的歌, 妈妈前天下午我看到几只麻雀停在我窗外的电线杆上, 妈妈一个朋友准备带一个女孩远离是非之地, (四) 第二天(就是五月二号)很早,成都MM来到我和朱军的房间,叫我们起床去芙蓉镇,我说我不去了。等我起床时,昨天晚上一起发疯一起胡闹的人只剩下胖哥、大连MM和我还留在青旅了。他们有的结伴去芙蓉镇了,法语老师、厦门MM、哈尔滨兄弟去长沙了,朱军去了芙蓉镇后还要去江西的梵静山,而成都MM最后去了厦门从厦门再回成都去(也不知道有没有记错,反正这些人就是跑来跑去的,很没心没肺的样子)。我5月8号晚上快十一点的时候给成都MM发了短信,问她在福建玩的开心么,回到了成都没有。她回短信说,“还没呢 明天回 正在厦门吃大排档 爽”,估计这小丫头又认识了一大群人一起烂。 在青旅坐了一会儿,和胖哥、花花、大连MM泡茶喝,听了一些关于王姐的事情。王姐曾经也是很历害的一个背包客,背着包走过许多地方,走过很长的时间,据说还有一段时间在西藏的行走是以乞讨为生的。真不敢想象在王姐那瘦弱的身子里居然有这么大的能量。我突然记起昨天早上和她握手时,她右手上齐根没掉的食指和中指,不知道那都有些什么惊心动魄的故事在里边,不过我们都没去问。胖哥也不知道,我觉得花花可能知道,毕竟在我们这群人里,她和王姐认识最长时间了,不过她没有说。这种也许和什么重要的过去有关的东西,没有人会刻意的去打听,也许会牵扯到别人尘封已久的往事。 也许是无聊,胖哥提议说我们出去逛逛。花花也说一起去吧,她这几天因为忙着帮王姐照看青旅,都没怎么和我们一起活动。于是逛街。过了虹桥后又到了老字号粉馆,我和大连MM还没吃早饭,于是我们决定分头行动,我和大连MM去吃粉,胖哥和花花先去逛逛,要碰头的话短信联系。 这家米线馆我已经来过一次了,煮米粉的小MM大概十六七岁年纪,穿着一件黑白条纹长袖衫,纯朴自然娇小玲珑,看到我就先笑了笑。有个晚上这个MM本来打算到青旅来和我们一起玩的,但因为上班太累了,后来终于没来。我和大连MM各吃了一碗宽粉。回到青旅,我给胖哥发了短信,说我们在青旅,要不要回来一起行动。他说,好。可是老半天不见人影。 我和大连MM聊起沈从文墓,她昨天专程去找过,可是没有找到。我说,听她们去过的人说,好象就是一块石头,也没有什么明显的标识。这样说着,我们决定出去找找看。出了青旅,向沱江下游走,一直走到私家船聚集地方,大连MM说,沈从文墓就在这附近。我们找人问了问,一路小心翼翼的,终于找到了。连土堆也没有,就是一块石头立在地上,石头正面背面各写着几句莫名其妙的话,要是没有向别人确认,任谁打破头也想不到这就是大文豪沈从文长眠的地方。 从沈从文墓下来后,我和大连MM又沿着沱江边逛了一圈,走到上游的那个跳岩。我算是把凤凰古城弄明白了,其实就是两边的青山围出来的一条沱江,许多吊脚楼在山脚下依江而建,还有吊脚楼间的青石板路,于是便逐渐形成今日的模样。虹桥就建在沱江拐弯的那个地方。 回到青旅已经是正午了,胖哥和青旅的工作人员正在准备午饭,问我们要不要一起吃。我和大连MM怕他们没有做我们的饭,不够吃,于是就都说不要了,我们呆会要出去吃。于是坐了一会儿,我们就出去吃饭,大连MM建议去早上经过的那家“江北食屋”,就在酒吧聚集的那一段,好象是水车那里,说是网上也经常有人提起过。 大连MM是同济大学毕业的,在某500强中国总部工作的,一句话,是那种城市精英,这是她第一次独自出来旅行。这个MM极其单纯,很难想象一个女孩独自在上海生活了这么久,还能保持这么单纯的思想,真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反正我跟她挺聊的来,感觉既熟悉又亲切,象是从小就认识而终于久别重逢一样。又或者只是因为我其实也是个单纯的人?我单纯吗?我真的单纯吗?我有多单纯?我想我应该还是个单纯的人吧,我实在不想总是那么的言不由衷,可是这对我已经成为一种根深蒂固的陋习和固疾而无法摆脱了。 有一天晚上坐在青旅门口聊天时,我就跟花花、影帝他们说,说我到凤凰来,和你们这群人相遇,说了很多真话,都没怎么说假话,不过我在上海,说的全部都是假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根本没必要的事情我也会说假话,比如我去街上的报刊亭买报纸,路上遇到人,问我去干吗,我会说去超市买面包……花花笑着打了我一下,说,要是到上海,你说的话,我们就反着听。她以为我是开玩笑的。那天应该是五三,我已经开始与他们格格不入了,上海MM(她和北京兄弟从芙蓉镇回来,我们去老屋吃饭遇到他们,就把他们俩捡了回来)说我是因为厦门MM走了,胖哥说我闷骚,其实是因为要回上海了,在上海时我就是那样郁闷枯槁乏味。 在凤凰玩的这么开心,我真不想回去上班。我喜欢他们,我希望我可以象他们那样,在大部分的时候都可以很真实的表达自己,不用去掩饰,不用去伪装,不用言不由衷。可是我不能了。要是我可以的话,要是我也可以做到很真实的去表达自己心里最初的想法,不用经过大脑的过滤,我想一定有很多人会喜欢我,我也一定可以让我喜欢的人喜欢我。可是我已经不能了。相同的情况出现在南京MM来了以后,我就象个无赖一样跟着她去逛了一下午,可是真实的我其实不是这样的,但是我已经习惯了在某些时候表现出本不属于我的流里流气的一面。我就象时下的股市行情一样,不断的在震荡中调节自己,却最终迷失了而一路高开(或者是虚开),我和股市一样在等待着泡沫崩溃的那一刻来临。 人和股市一样,都有一个break point。 回到青旅聊天,胖哥又开始夸我有才,这两天他总说我有才,大连MM也说觉得我很内秀。我超级郁闷,我最怕别人说我有才什么的,我自己有多少斤两自己很清楚,别人说我有才以后,我总会担心我的言行会不够有才。我就问胖哥,我怎么有才了?他说看我和日本人讲英语的样子,又说昨天晚上在沱边岩石上唱歌的样子。我说我的英语很一般,在上海英语比我好的人多了海了去了。而唱歌的样子我知道,也许我唱歌唱的不好,但是我K歌的时候总是会很投入,很倾注感情的,这已经听N多人说过了。 这一天下午,青旅里又来了一个日本人。我照例充当了一下临时翻译,这个日本人来自横滨,英语讲的烂的要命,这使更加坚信日本人素质不昨的。花花把他安排和另一个日本人呆一个屋。 下午没什么事,开始坐在青旅门口发呆,看人来人往,喝纯净水。五二凤凰达到游客最多的时间,可能五一那天很多在路上,五二就到了。傍晚的时候我去洗了个澡,换了一件蓝色的Adidas运动夹克来穿。那套Jack&Jones的牛仔是一路坐超级拥挤的火车穿过来的,混合了烟味、汽油味、酒精和各地旅客身上的疲惫的汗味。5号我坐怀化回上海的火车更挤,不过我还是在半夜里给一个半路上车的抱小孩的妇女让了座,在摇摇晃晃昏昏欲睡的午夜站了三个小时。而我的伟大之处在于,让座之前,我并不知道那个妇女会在宜春下,我还以为她也是到上海下的,我在让座的时候是怀着悲壮的心情做好了站14个小时的准备的。 如果有人以极度猥琐的逻辑猜测那个妇女性感妖媚美艳如花,我是因此才让座的,那他最好不要让我碰到,我会打破他的头,我老人家好不容易不带任何功利目的去做一件好事,居然这么恶意的揣测我的意图。那个妇女是个粗壮的农村妇女,毫无姿色可言,而且还跟她老公在一起。当然,我让座以后,坐在我对面的一个在南京读大二的本来不太爱搭理我的怀化MM变得对我很有好感,于是我们一路聊到上海南,然后我帮她提行李,坐地铁送她到原上海火车站,帮她排队买票去南京,然后依依不舍的送她进站离去。最后我泪流满面的想起来,我忘了要她的电话号码了…… (五) 这也是后话,闲言碎语,暂不细表。且说我洗过澡换过衣服以后,只觉得神清气爽,心旷神怡,于是揽镜自照,只见镜中人眉清目秀,相貌俊朗,气质温雅,潇洒从容,估计就算宋玉潘安再世也会自惭形秽,这哪里是一个孤单落拓的旅客,这分明就是一浊世翩翩佳公子阿。于是决定上街去逛逛,顺便拍些照片,假如路上有什么擦肩而过的PLMM想和我结识,甚至要求和我来一段露水姻缘,我会努力拒绝她们的,同时言之以理、动之以情、并晓以大义告诉她们在两性关系上不能这么随便,不过只要她们坚持的话,我想她们应该有99的机会可以得逞。 出了青旅右转沿沱江上游而去,过虹桥,很快又来到了酒吧区。天气很好,酒吧前的石台上都放在小桌子和软垫,坐在那里晒太阳简直就惬意死了。中间有个田家祠堂,要掏十块钱才能参观,可能太贵了,所以游人廖廖,这个祠堂古朴破败,在明亮安静的阳光下,瞧着挺有感觉。快到跳岩的时候,遇到两个女孩,她们是大学同学,一个五一前从广州去十堰找另一个,然后一起来凤凰游玩,我帮她们照了几张照片,准备回去后发电子邮件给她们。我怀疑这两个PLMM是拉拉,两个都穿着迷彩裤,无袖衫,帽子,和墨镜,象极了情侣装,再说,两个PLMM都没有男朋友又相隔千里的却一起结伴来玩,这也够奇怪了吧。希望不是,否则太浪费了,两个美女也。 从水边拾阶而上,又回到高台的青石板路,经过水车边时,看到路边台阶上有一家店铺叫“歇脚地”,门口托腮而坐着一个MM,气质极好。于是就走进去逛逛,没想到店里面坐镇的居然是王姐,我仿佛做贼被人捉到了一样,讪讪的和她打了个招呼,装模作样的看了一会儿,然后就风紧扯呼。后来才知道那家店也是王姐开的,回青旅后我问花花那个气质很好的MM是谁,描述了老半天,她也不知道我说的是哪个人。 回到青旅时,已经快五点了,大连MM带了一本沈从文的小说集,还在凤凰买了一本结合小说和旅游的书,我们就坐在青旅门口看书,胖哥在青旅自助厨房里烧菜做饭,说是晚上要施展厨艺让我们大快朵颐。这是一些很惬意的吉光片羽,坐在凤凰青旅的门口看书,手边放着一杯绿茶,夕阳西下,金光返照,数级台阶下是来来往往的游客。生命中总有这样许多的吉光片羽,让人想永远记住,但最终都忘记了。我想我之所以记这么啰嗦的游记,也是因为这次旅行实在是太值得记住了,我不想忘记。过个许多年,或许只有看到曾经写下的这么啰嗦的游记,才会记起那么许多年前,原来自己曾经在凤凰渡过了几天这么快乐的时光,遇到这么多没心没肺的人。 胖哥不只一次提到过,他已经不再写了,用他的话说,现在网络上很多人在写,他就不写了。以他的阅历和睿智幽默的谈吐来看,写的东西肯定非常精彩,很值得的一读,况且他这话下是一种很深的自负在里面,我很想让他把以前写的东西给我看看,不过我没有。 其实可以写给自己看的阿,年轻的时候,能体验的时候就多体验体验,能写的时候就多写写,管它写的怎么样,管它别人怎么说,又有什么关系呢?等到将来老了再也走不动了,再也不会有强烈的喜怒哀乐了,再也不想玩文字了,就可以回头看看过去记下的东西,原来曾经这么的率真潇洒过,原来曾经这么困惑迷惘过,原来曾经这么没头没脑的忧伤痛苦过。 到晚饭差不多准备好的时候,日本人回来了,这厮回来的倒真是时候,于是出于礼貌,只好邀他同吃。我们告诉他青旅里又来了一个日本人,他问是男的还是女的。我们说是男的。他很郁闷的说,怎么不是个女的呀。吃饭的时候聊起了胡子,Akira说他以前去过泰国,从泰国回来后就开始留下巴的胡子,觉得胡子代表性感。我说,呆会你见到那个日本人,就会发现他更性感。他说什么事情都有个度的,不是胡子越长就越性感,也要看人。我感觉这个日本人对在他乡遇到同胞(或者说非异性同胞)不怎么热情,因此再度严重怀疑日本国民的整体素质。 胖哥是个喜欢享受追求细节生活质量的人,烹饪手艺那是相当的不错。熬粥和褒汤更是一流,住青旅的几天里,好几次吃他做的饭都吃的挺香的,旅途中,能吃到family cook已经很运气了,更何况还是相当可口的family cook。 吃过饭后,又陪大连MM出去买了一个手绘的T恤衫,绘的是几米的《向左走,向右走》图像,一条七分裤,穿着让人看着感觉很清爽。大连MM本来还想买一双草鞋,准备第二天下午和胖哥去漂流时穿,但试了试硌脚,就算了。 回到青旅时遇上几个从徐州来的带着睡袋和帐篷的背包客,其中一个李MM谈吐甚是温柔可亲。他们把东西寄存在青旅里,晚上到东关门城楼二楼那里喝酒聊天,然后就在那里搭帐篷住。那天晚上,他们去放许愿灯,李MM放了四个,放最后一个时,她许了个好大的愿——希望世界和平——结果最后那个灯怎么点都点不起来,最后无奈的放弃了。就这样,世界和平的希望葬送在她手上了,唉。 大概是八点多的时候花花等了一下午的那批南京的三十三个人的旅游团来了。这批南京的朋友是西祠上一个旅游俱乐部的,包车过来的。那时候我正坐在气垫沙发上看电视,看到有个梳着小辫子看上去很有活力的MM背着包经过。我问她,你们是旅游团么?怎么住青旅?她说,我们是俱乐部活动。然后她又问我,这里是不是有日本人。我说,有两个日本人住在这里。MM撇了撇嘴说,没意思。表情非常的生动。后来才发现,这个MM就是生动。非常的生动。后来我们叫她天仙MM。 早上走了一大批人以后我们元气大伤,看在青旅呆着也搞不出什么名堂,胖哥、大连MM和我决定去泡吧,古城守望者酒吧。一路在人潮中挤过去,经过“歇脚地”时,还上去跟王姐打了个招呼,在往江边拐时,遇到了两个日本人正泡完吧往回走,于是阿Q同去。同去同去。 到了古城守望者以后才发现已经没有位置了,服务员帮我们在一个狭小的阳台上硬插了一个位置。过了一会儿,乐队演奏完毕,在酒吧消费的客人可以开始点歌唱了,乐队提供伴奏,一首20块。胖哥喉咙早就痒的不行了,他坐在阳台角落里,也不要我们让了,就直接从身后的包厢的窗口爬进去下到二楼乐队表演区。他跟服务员问清楚怎么点歌后,很快的便去前台点了一首歌。他跟我们说,因为我们没有台号,所以他在点歌单上台号那一栏填了“古城守望者中的流浪者”。 过了一会儿,主持人叫“古城守望者中的流浪者”上台演唱。胖哥P颠P颠的就上台了。他唱的是刘若英的“后来”,到底是个音乐人,唱的很有感染力,很多人都跟着唱,酒吧里的气氛High到了顶点。唱完后在主持人和酒吧里的听众的一致要求下,胖哥就拿过乐队的吉它自弹自唱了两首歌(因为酒吧里乐队可以伴奏的曲目有限),一首是有点沧海桑田的“恋曲2000”,还有一首却是很温婉的“在水一方”。曲曲都是彩声如雷。那天晚上胖哥穿了一件他自己说的“穿了十几年”的长袖深咖啡色的芝加哥公牛队T恤,一条沙滩短裤,一双拖鞋,戴着一顶白色的遮阳帽,成为古城守望者里最耀眼的明星,边唱边时不时的来一句“大家一起来吧”,一时间风头无俩。大连MM说,我们好有面子哦。关于这段回到上海后我在大连MM的博客上看到她这样写道,“胖哥的故事,我就不多说了, 一登场就好象要抢人家饭碗似的,专业得不行。” 那个自称在纽约学过音乐的日本人Akira羡慕的不行,便要我带他去前台点歌,但乐队可提供伴唱也就是有简谱的歌曲只有100首,他都不会唱。他很想唱老鹰的《Desperado》,我说你可以象胖哥那样自弹自唱阿,他又记不住简谱,只好站在傻傻的干瞪眼看着胖哥出风头。胖哥下来一会儿后,我们都怂恿他再点首歌去唱,他摇摇头说不唱了。我正想这个死胖子是不是开始妆娇样了,结果他头一转,眯着的小眼睛里狡黠的闪着光,笑嘻嘻的说,这种砸别人饭碗的事只能做一次的。我们绝倒。 晚上回到青旅后,花花说晚上我要和九个女孩子一起睡了。原来我住的那个十人间的广东客人今天都走光了,她就把南京那批游客安排了九个到那间里,而且都是女孩。我晕死…… 坐了一会儿,我去洗脸时经过一个高低铺间,有一大群小女生正在讨论凤凰的饭店,于是进去一通海吹胡侃的,从大使吹到本色、俊子、老屋,把她们都吹的晕呼呼的,然后话锋一转提到晚上在守望者的情景,顺便用春秋笔法把胖哥的英明神武恰到好处的渲染勾勒了一番。小女生们一听青旅里还住着这么一个人物,激动的不行,忽喇喇的都往外跑,等我洗完脸回到前面时,她们已经围成一团,听胖哥用青旅里的那个断了一根弦的吉它在弹唱。 胖哥一看到我就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的盯了我一眼,说,靠,你阴我阿!我笑嘻嘻的说,胖哥,我哪里阴你了,有才华藏着掖着不用,不是太浪费了,兄弟我这可是替你可惜呀。然后我也找了一把椅子坐下,一起跟着哼唱。青旅里晚归的或经过的驴友很多也加入了我们。过了小半个小时,那群小女生捱不住了都去睡了,留下来的都是一些稍微成熟一些人,气氛开始好起来了。胖哥开始转弹一些比较怀旧的歌曲,邓丽君、齐秦、蔡琴、校园民谣、十几年前耳熟能详的民歌,夜渐渐深了,为了不吵着睡着的人,吉它弹的很轻,灯光下十几个人围着跟着胖哥轻轻的哼唱,唱着那些古老的怀旧的歌曲,气氛非常的好,非常的纯真,大家仿佛都回到了那些纯朴的时光,回到了童年。 本来怪我坑他的胖哥也深深的陷入到这种纯真的情绪中去了,一改平时的玩世不恭,变得很温和,我们要求他弹什么歌,他就弹什么歌,然后大家就一起轻轻的唱。这个超级美好的晚上真是令人沉醉,一个非常非常美好的夜晚,直到午夜快三点,大家才依依不舍的散去,各自回房睡觉。 (六) 5月3号的早上我决定去腊尔山镇看看,我似乎在哪里看到有人在游记里提到过这个地方,再说,也不能五天的时间一直烂在凤凰青旅里。从青旅出来看到有两个MM正在水边照相,视线交错的时候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其中一个长相比较温柔美丽的MM大大方方的跟我打了个招呼。原来昨天晚上我们住在同一个房间里的,早上那一阵骚乱中,我没有记住她们任何一个人的样子。我帮她们照了一张合影,然后问那个长相温柔的MM穿的蜡染的长裙是不是来凤凰后买的。MM说,是阿,好不好看?我说,身材这么好,穿什么都好看呀。(其实我觉得不穿应该更好看^_^)MM笑着说,你怎么嘴这么甜。然后我就走了。 打了个车去车站坐车,七块钱。车经过好象三江镇的时候,有几个人上车,叽叽喳喳的,一听就是游客,好象也要去腊尔山镇赶集,我决定跟他们一起混。他们到大桥那里就下车了,我也就跟着下车。这伙人中有两个MM,一对情侣,还有一个是他们住的客栈的老板,充当他们的导游。于是一行人沿着大桥边上的小路下到大桥苗寨,玩了一会儿,穿过溪流,从另一边上来又回到大路。路上有苗人背着篓子赶着狗的,导游说那也是去赶集的,不过是走路去的。 我们站在路边,过了好一会儿都没车来,我拦了几辆经过的越野车,打算搭便车,也没有人停下来。最后导游和一辆路过的三轮车谈了价钱,到腊尔山镇集市一个人一块钱。 苗寨的赶集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就一个农贸市场。觉得挺贫穷的,买卖的商品大多简陋、质量差、价格低,以物易物在这里还存在着。另外还看到一个小赌场,赌的方式是猜骰子,不过蛮特别的,是三个特别大的橡胶骰子,放在一个可以摇动的钢管上,一摇钢管,骰子就掉到放在地上的一个大木盒里骨碌碌的转动,转出大小点数来。这个小赌场里有三套这样的设备,不少当地人围着下注,也有穿着苗族服装的上了年纪的女子参赌,十块二十块的下注(感觉下的满大的,我在集市上买了一种油炸什么的来吃,一个才一毛钱)。 还看到一种猜赌,用的道具是几颗小石头,和一个火柴盒盖,就是庄家把一个小石块放在地上,指缝间夹着另一个小石块,然后在用火柴盒盖住石块的瞬间,指缝间的那个石块有可能会被放进去了。下注的人赌的就是这个。不过那几个人大呼小叫的,赌的异常激烈,一看就是唱双簧的,我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一个小MM见我看的投入怕我上当,悄悄的拉了拉我的衣袖说,他们都是一伙的骗人的。这小MM的良心真是大大滴好。 回到凤凰后肚子饿的不行,就去了老字号粉馆吃粉,我总吃一种绿色的宽粉,煮粉的小美媚说是绿豆做的,我总觉得那个吃起来凉。这时候吃粉的人不多,陪MM聊了大半个小时的天,把她逗的花枝乱颤的笑的很开心。唉,我这个人总是这么无私的希望女孩子开心,即使自己扮小丑也无所谓,对我来说,已经是不止一次犯这种错误了。MM问我住哪儿,说晚上要是早下班来找我玩。我说东关门边的青旅你知道不?MM说知道呀。然后我就走了,走的时候看了MM一眼,MM很温柔的笑了一下,模样甚是羞涩。 影帝是这天下午来的,他是从杭州出发的,去了广西,徒步了桂林、阳朔、三江(广西的一个地方,靠近湘黔,影帝强力推荐的一个地方,还没有过度开发和商业化)等等,最后来到了凤凰。影帝是河南人,大学刚毕业三年,在深圳的一家公司上班外派到杭州。影帝旅游和摄影都超级强悍,而且喜欢走未开发的路线,也就是“不走寻常路”。用他的话说,一个地方过度开发了过度商业化了就没意思,就象闻名已久的阳朔西街,这次去看了一下,也是每个门口站着两个女孩,对着过往的行人揽客道“帅哥美女进来坐坐”,就失去一切感觉了。这话说的普通而深刻,我印象很深。影帝知识面很广,博闻强记,非常健谈开朗,而且风趣幽默,再给他两三年的时候就会变成一个成绩斐然光彩夺目的不管在哪里都会成为中心最耀眼人物的男人。 我回到青旅后,他们便要求我讲昨天晚上和九个女孩子同宿一室的情况。这群烂人。我便大概的讲了一下。昨天晚上回到房间她们都已经睡了,一宿无话,早上女孩了们很早就醒来了,开始闹磕。我早晨只要有人在旁边说话就很容易醒来,然后就听到她们在说我,猜测我是男是女的。有人说,应该是女的吧,不会插了个男的进来吧。也有人说,看她那样子肯定是个男的。然后嘻嘻哈哈叽叽叽喳喳个不停。我晕死,只好假装睡觉。可是这群女孩有的早醒有的还在睡,还要洗漱化妆,不知道要折腾多久,我要装睡到什么时候?一边听着她们说话声音猜测她们的样子,一边这样胡思乱想着,正好门被谁碰了一下砰的一声关上了,我想此时不起更待何时,便假装被惊醒了一样,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坐了起来。只听一个MM惊叫道:是个男的!接着房间里马上一阵骚乱,尖叫声一片,依稀听到有MM说,我没穿衣服!(偶直接晕死!)然后就有个MM说,你快转过头去看着窗外!在转过头回去的那一瞬间,我看到对面有个坐在床上的MM正伸手到后背去系Bra的带子,那个画面让我陷入了深深的迷乱之中……然后刚才说话的那MM继续说“你不要转过头来阿!等我们叫你转过来你才可以转过来”,我仍然陷在那个明亮光滑的背部、系Bra的纤纤玉手、黑色Bra带子和那个仿佛黑白陈旧而定格的画面中隐藏着的流动着的女人的妩媚和风情给我造成的混沌而迷乱的感觉中,她们说什么我都一一答应。过了好一会儿,刚才说话的那个MM说,你可以转过来了。我再确认了一遍才转过身来,有的MM缩在被子里,有的MM穿戴整齐的坐在那里,有的MM在整理背包,有的在化妆,总的来说,一切井井有条显得和平而宁静。我大摇大摆的洗漱后就下了楼。 我讲完后,听众们又满足又失望的。胖哥笑骂我“连禽兽都不如”,这句话好象是来自这个笑话: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不得以同住一家旅馆,不得以睡在同一张床上。睡觉前,女的在床的中间划了一条线,并对男的说:“今晚你要是过了这条线,你就是禽兽!”天亮了,男的真的没过那条线。女的醒来之后大怒,给了男的一个耳光,大骂:“你真是禽兽都不如!” 下午的时候胖哥、大连MM和另外一群游客出发去漂流去了,和影帝聊了一会儿天,困死了,已经连续两个晚上都到两三点才睡的,去楼上看了看,房间门关着,好象有几个MM在里面睡觉,我不好意思敲门,又跑了下来,在电视前的气垫沙发上睡了一会儿。 傍晚的时候胖哥和大连MM还没回来,我给大连MM发了短信她也没回,于是我决定先去吃饭,和影帝、一对来自深圳的小情侣去老屋搭餐。在老屋遇到了从芙蓉镇回来的上海MM和北京兄弟,于是一起吃饭。回来的路上下雨了,沿着屋檐一路停停走走的,在一个卖葫芦丝的店里玩了一会儿。影帝真是个人才,对乐器和地理、地质、岩石什么的,都有所涉猎,真是太有才了。 那天晚上的事不太记得了,大概回到青旅后不久胖哥和大连MM也回来了,然后大家就坐在门口闲聊,胖哥、影帝、上海MM决定第二天去三江苗寨赶集。九点多的时候,在胖哥的撺掇下,我陪大连MM出去逛了一圈,她明天早上就要回上海了。这几天,他们经常开我和大连MM的玩笑。胖哥已经说了好几次了,下次不要让我遇到你们俩一起出来旅行。 后来我在她的博客上看到她说觉得那天晚上的风景最美。 那天晚上的风景确实很好阿,雨后的凤凰一切都那么清新,游客也没有那么多,显得安静而忧伤。我们沿着沱江边一直走到南华门的凤凰大桥,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挺单纯的感觉,没说话的大部分时间我都跟在她的身后低声的唱着歌。我记得她说过,带你出来逛还真不错,还有音乐伴奏。我笑了笑,不知道说什么好。经过古城守望者,在江边我们看到有人在放许愿灯,一长串的烛光在夜的水波中荡漾着飘过。大连MM说她忽然想再放一个灯。我买了一个许愿灯陪她一起放了。放完继续走了一会儿后,她忽然问我,这样许的愿是不是说出来就不灵了?我便问她许的是什么愿,话一问出去我就后悔了,隐约觉得和自己有关。果然,她踌躇了一会儿说,我希望你一切都顺利阿,声音有些轻飘飘的。我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只好笑着着,真不该问,说出来就不灵了。站在凤凰大桥眺望远处的虹桥和整个沱江两岸的灯光时,她说,原来凤凰的夜景从这里看上去是这么的美丽。我侧着脸看她夜色中的脸,风轻轻抚起她鬓角的发丝,数次,好几次我伸出手想揽住她的腰好几次又从半空中收回来了。如果我的手落下去了,不外乎两种情况,一种是她把我当成登徒子轻浮一族,从此连朋友也不能做,这当然是我所不愿意的,一种是温柔的结局,如果是这种,那么这手放下去了,我的生活便从此改变了,我承受的了这种改变降落在我已经习惯了这么许多年的单身的飘泊的生活上吗。她那么纯洁那么单纯,不会有第三种情况的。旅途阿,单人的旅途阿,确实容易滋生恍惚的暧昧感觉,难怪那么多旅途艳遇,单人的旅行就如同平静的失眠的凌晨,总是容易让人觉得分外的孤单、诚实、软弱和渴望温暖(或者温情、温柔)。 或许是世间过于嘈杂,所以格外珍惜每次纯净的相遇。大连MM和我的相遇,应该算是纯净的吧? 或是怕再告吹 才不敢因你心醉 如让你吻下去吻下去 回来的时候,已经午夜了,胖哥不怀好意、语带双关的说道,风景很美吧?他说他掐了表,我们逛了两个半小时。那天晚上,我极其郁闷,做了一件混蛋至极的事情,不可原谅。这里不提了,说出来要被全天下人鄙视的。 (七)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我独自出去逛了一圈,拍了一些凌晨的雨巷的照片,夜雨后的青石板,光滑潮湿,在镜头里发着幽幽的蓝光。回到青旅时,南京俱乐部的那批人都起来了,他们要离开出发去德勘苗寨,然后回南京。我在人群中没有找到那个很生动的小MM,便问领队,那个住在王姐店铺那边的那个女孩呢?(青旅没地方住了,王姐很喜欢那个小女孩,便让她在那边的店铺和她一起住)年轻的领队不置可否的说,我们的人都在这里了阿。他们拍集体照的时候,我仔细的再找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那个女孩。 早饭过后,胖哥、影帝、上海MM出发去三江苗寨赶集去了,他们问我要不要一起去,我说算了,我就烂在青旅吧。胖哥说,那你呆会儿去送送XX(大连MM)吧,顺便去车站帮我买张6号早上去长沙的车票。我左右反正也无所事事的,就答允了。 大连MM磨磨蹭蹭到快十点才走的,我看的出来,她很不舍得离开这个地方,确实,我必须得承认,这个青旅虽然设施上的舒适程度是我住过的青旅最差的最不规范的,却是最有人情味最令人愉快的。我们打了车去去吉普的车站,出租车上,大连MM问我,会不会觉得这一切就象一场梦?我说,是阿,短短的几天,认识了这么多人,仿佛已经很熟悉了,却又觉得很陌生。她忧伤而快乐的叹了一口气。 到车站送大连MM上车后,我去售票口帮胖哥买票,买完票后回过头来,凤凰至吉首的车已经开走了,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车位,挂在半空中绳子上的“凤凰——吉首”的牌子在风中摇晃着。 回去后在青旅消磨了一整个早上,中午的时候花花问我要不要一起吃饭,我说不要了,打算去街上寄张明信片去,然后背了相机就出去了。沿着大使饭店一直走下去,到拐弯去沈从文广场的那个十字路口有一家邮局,我在那里给阿九寄了一张明信片。然后一路闲逛下去,到了三点多才又回到青旅。 正百无聊赖的看电视时,一个穿着蜡染连衣裙(长袖的,有点象孕妇装的那种长裙)的小MM走了进来,我抬头一看,惊喜交集,居然是那个跟着南京俱乐部来的很生动的天仙MM。我问她,你不是走了吗?她说,我早上醒过来时就已经九点多了。后来才知道,她不是那个团队,只过和团队的人都很熟,然后那个俱乐部团队包的车正好空出一个位置,她就跟来了。我低声说,我早上问过领队你在哪里,他说人都来齐了呀,以为你跟他们一起走了,我还以为再也不会遇见你了。她说,去,少来。MM坐了一会儿就走了,说要去街上逛逛买东西。我说,我跟你去吧,她斜了我一眼,摆摆手说,别,你别跟来,然后就出门了。她前脚走,我后脚背着相机就出门了,出门时回头看了一眼,王姐的弟弟正在笑我。 站在门口的台阶左右观望了一下,很快便发现了天仙MM,于是跟上去。MM没好气的说,你跟来干吗?我说,陪你逛街阿。MM说,我不逛街,我去找王姐。我说,找王姐应该回青旅呀,王姐正在青旅睡觉呢。MM说,那我要回店铺那边睡觉去。我说,正好,我也想再去“歇脚地”那边去看看。MM说,你不要跟着我。我说,跟定了。遇上我这么死皮赖脸的人,MM也没辙。 不一会儿,来到“歇脚地”,经过青石酒吧时,有两个站在边上的女孩指着MM说,她穿那个衣服(指蜡染的长裙)也很好看嘛。我对她们笑笑说,岂止好看,简直就是艳丽惊人。 “歇脚地”门口有一只灰猫超酷,是那种见过大世面的猫。MM去楼上放东西的时候,我就在门口玩,有路过的游客给那只猫拍照,它很酷的摆了个Pose,由于当时路过的游客很多,那个人在拍照的时候,很多人就注意到了那只猫,于是一大堆人拿着相机围着它狂拍,宛然便是新鲜出炉的超女般的明星架势。 过一会儿,MM下来了,我们便去逛街。这个MM超级有活力,又喜欢买小玩艺儿,在人群中穿来穿去,精力充沛,估计一整天逛街都不会累。一眨眼,她就买了一大堆小玩艺儿。我问她脖子上挂的,手腕上戴的是不是都这两天买的,她很得意的点点头。 我们又逛到了虹桥,MM在一家给很大很大的豆子刻字的店买了四个豆子,然后翻出笔记本,把上面记的要刻的字抄在纸上,交给老板娘去刻,我记得其中有一个是,“爸爸,妈妈在家等你呢”,最后一个是“凤凰想念神农架了”——很明显是送给男朋友的——我开玩笑的说,我怎么看到最后一个会觉得很心酸?MM扑哧一笑说,我心酸什么?我说,是我,是我心酸啦。 字写好后,老板娘说过半个小时来取,MM和我就又去瞎逛,又去逛了工艺品一条街,MM很喜欢一种苗族妇女戴的耳环,很大很古朴,而且可以穿一条绳子当胸饰来挂。她去了一个阿姨摆的摊子,那个阿姨一看到她就说,你又来了。原来她遇到另一个女孩,十块钱买了一个这个耳环,可是这个摊子的阿姨一定要二十,所以她就天天来磨蹭。磨蹭也没用,阿姨就是不便宜卖。于是我们便走街串巷的找,过了好久才在一家店铺看到一样的东西,MM高兴极了,很兴奋的问老板多少钱,可能被老板看出来她很喜欢,开出的是天价,80。我们掉头就走,后来我们在好几家店铺都看到这种耳环,最后终于在一家店铺以十八块钱的价格成交。那个店铺的老板娘很搞笑,以为我们是情侣,对MM说,给你的男朋友也买一个吧,凑成一对。MM说,老板娘,你不要乱说话。我哈哈大笑。 这个MM很生动很生动,是我记忆中遇到的最生动的女孩。她旅行也很强的,丽江、骛源以及许多著名景点周边的未开发的景点她都去过,也有曾在丽江烂了一个多月的经历。我问她,小小年纪怎么就这么强呢?她说,旅行都是有个起点的。顿了顿又说,我妈妈怀我的时候在西安,知道了吧?深奥。很深奥。反正我没听懂,就说,看来是先天的胎教再加上后天的兴趣爱好培养造就的。她说,算是吧。MM说,她去年十月的时候,在南京的青旅做了一个多月的义工,我说去年那时候我在那里住过的呀,怎么都没看到你?她说她是去替别人的,然后就问我认不认识“XX”(我忘了名字了),我说男的女的呀,MM说男的,我说男的我怎么会认识?不认识不认识。MM又是扑哧一笑,原来你专门认识女的呀。 然后我们又去拐了一条小巷子,小巷子中另外有一个小巷子通往一所小学。MM在那里和两个很可爱的小姑娘聊天,一个上的是幼儿园大班,另一个一年级。这两个小姑娘非常可爱,而且非常聪明伶俐,她们也很喜欢MM。MM说,姐姐带你们出去买东西吃好不好。她们都很开心的说,好呀好呀。然后大的那一个说,你让我们自己掏钱好吗?这话讲的,让我无比惊讶。然后小姑娘又很遗憾的说,我们没钱。后来我陪MM出去买了半斤扭扭糖分了两包给那两个小姑娘。 走出好远后,MM说,刚才好险,那两个小姑娘差点就叫我做阿姨,幸亏我提前出口封住了。我哈哈大笑,你这么小都在意这个吗,不会吧?她撇了撇嘴说,我当然在意。真是严重可爱。然后我们又去逛了一个水磨景泰蓝的小饰品店,MM看中了一个发髻和一对耳环,问了一下价格,店员要八十多好象。我没想到这么贵,就对店员开玩笑说,要是我开店,这么漂亮的女孩来我的店里买东西,我肯定就免费送给她了,你怎么好意思叫的这么贵。MM笑着说,打住打住!不是每个人都象你。 这个小MM买东西超级历害,她背的那个斜挎包是烂在丽江的时候买的。她看中了那个包,但老板又不肯降价,她左右无所事事,便天天去那家店里磨蹭,早上一开门就去帮忙开张,晚上打烊时又去帮忙收拾东西,硬把一个老板六十块不肯卖的包三十几块买到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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