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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之行 3月21日....... 真的一个人踏上了去凤凰的旅程,不知道这一路上将会发生什么,其实在买了火车票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后悔了,一个人的旅途并不像想象中那样潇洒,有点担心和不知所措,其实我何尝不想有那么一个人可以让我依靠呢?现在开始我一切都要靠自己了。 车票是买到去长沙的,将载我到那个陌生的城市,而这趟车我又是那么地熟悉,它曾带着爱我的人来到我身边,也曾带着我去他的身旁,然而现在它再也不能为我们的爱情做什么了。旅行还没开始我已经满身疲倦,不一会儿就睡着了,等到醒来火车已经在绿色稻田间穿行,依旧是大片黄色油菜花和悠闲的水牛,南方的土地都是这样。没有什么新鲜的风景,到了长沙天已经黑了,下车后拿相机拍了站牌,想把一路走过的风景都拍下来回去和朋友们分享。长沙到吉首的车票好贵啊!车上人多得吓人,好多背着画板和乐器的学生,不知道他们去哪里。没有座位,一夜的车很是难熬。车上有两个男孩,都是很“艺术”的发型,弹着吉他唱起了自己做的歌(我猜想是他们自己的作品,因为这么好听的歌却从来都没有听过),在他们的歌声中时间仿佛也过得快了许多。唱完一曲有女孩叫“安可”,车厢里的人都鼓起掌来,真得很棒的歌手啊!这也是我这次旅行中第一笔值得记下来的经历。另外在车上认识了一个岳阳师范学体育的大四男孩,一个很好的篮球帅哥,一路上对我都很照顾,我们聊了许多,都是毕业生的话题。当然不出意外,他有女朋友的,所以艳遇与我无缘啊!他送我上了去吉首的小巴后我们都没有互相留名字和电话,有些人只是旅途上的伴而已。 3月22日......... 吉首到凤凰的小巴只要12块钱,我在前排靠窗的位子坐下,有几个年纪挺大的北京人也上了车,有个女孩在我身边坐下来,问我是不是也是一个人去凤凰,我应了一声是的,一个穿着牛仔小夹克的短发女孩,手上一个好大好大的包,一副旅行者的干练休闲,看样子也是学生,也是一个人出来旅行的。这应该叫缘分吧,少了任何一个可能我和她都不会相识。 早上8点的样子到了凤凰,一路奔波,终于来了这个向往已久的古城。被一个叫做阿莲的土家族女人带到她的家庭旅馆住了下来,之前还去了江边一家旅馆,有临江的木头房子,靠着小小的木窗就是一张小而宽厚,看上去很舒服的双人床,整个房间小小的都是木头的,很有feel, 我真是超喜欢这里的,但和一个刚认识的女孩睡在一起,于我们两个都还是感到尴尬的。 阿莲的家在靠江的第二排房子,三层楼,看上去也还简单舒适,我们两个睡一个三人间,一天两个人才30块钱,条件很不错,只是用来烧热水的瓦斯总给我一种不安全感。简单冲了个澡,水时冷时烫,就昏沉沉睡去了,睡到有人敲门,恍惚地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那女孩应了一声,是老板阿莲叫我们吃午饭。外面下着雨,天气阴郁,使这个老城更平添了许多神秘。午饭很是丰盛,血粑鸭、肉沫豆腐、一个青菜,西红柿蛋汤,米饭也很好吃软硬正好,午饭是阿莲的丈夫做的,每人花了10块钱,很舒服的午饭。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和我同住的这个女孩叫杜鹃。 吃过饭我们随在旅馆的一个“小白兔妈妈”去江边泛舟,一路上她都给我们介绍这个老城的特色,遗址的故事,名人轶事,风土人情,还去了沈从文先生的墓地,我们都没想到会有这种额外服务。我们一路拍照,她都站在旁边笑呵呵地等着我们,还帮我们拍照。而她只是说带我们去坐船码头的带路人而已,而坐船在沱江泛舟来回也只是15块钱。这个“小白兔妈妈”是我在凤凰遇到的第二道美丽风景,这里淳朴的民风很让我感动。 因为是春天,江水很浅,船上只有我俩和船夫,船到浅处,船夫还要下船来推。船夫是一个年轻的苗族小伙子,有一点点羞涩,山歌唱得不错。下船在古城的集市上逛了一下,我买了好多东西,花了不少银子,逛到累了就又回旅馆去睡,俩人都懒得去看篝火晚会。 晚上我们一起去流浪者酒吧,古城的夜景很美,吊脚楼上串串红灯笼,映在江面上,有点疑是时光倒流,回到了古代。还有很多很多特色的小店,还遇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卖特色饰品的老板娘,宁愿让人砍她都不让砍价的,她说她在这里等她心爱的人。江边晚上有很多卖河灯的,一块钱10个,彩色的纸船中小小一个红色蜡头,我们放了很多,我默默地一个一个地许愿,其中一个“希望我可以失忆”,它们带着我的愿望和烦恼漂走,排成一串,远远地漂去,在江面上闪着微弱的光芒。 流浪者酒吧人少得出奇,没有一点点气氛,只是装饰格局还不错。在靠窗的位子坐下,推开木窗看楼下的江水。要了一杯蜂蜜蛋奶茶,回去做给妈妈尝一下。玩飞镖的时候,我在想当藕。 回旅馆的时候我对杜鹃说我想明天下午就走了,她有点遗憾,想去住一下吊脚楼。 晚上楼下住的男孩又上来叫我们下去打牌,因为很累就没下去了,又睡了下来。 3月23日...... 昨晚聊天到3点多才睡,原来杜鹃是武汉大学保送到华师大的研究生,学政治的,今年就毕业了。有一个5年多的男朋友,因为毕业不在一个城市最后分手了。 一早起来赶着写明信片,搭了电瓶车到新城的邮局去寄,这是杜鹃的主意,确实也挺有意义的。可能是因为我的原因,杜鹃今天也决定走了,两个单身女子的旅行就这样匆忙结束了,但回想起来这一路的经历倒也不少,光是大包小包的东西就已经让我觉得这一趟没有白来。 雨伞丢在凤凰了,新买的鱼形钱袋上有个木珠也丢在凤凰了,我笑着说下次来的时候可能就找到了,但它们或许会在这段时间被新的主人觅到,或者被行人的脚步践踏,很多东西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亦如我丢失的爱情。临走前,为了陪杜鹃去配新买的裙子的腰链我们又去了“歇脚地”,这一次和老妖怪有了一次较长的聊天。她亲手做着链子,我瞥到她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没有了,没敢唐突去问,每个人都有他不想提起的过去吧!即使是外表看来再开朗,再坚强如铁的人,心脏的某个角落应该都是柔软不能被碰触的。从她几句简单的话语中知道,她离了婚,有个女儿,自己一个人有一只黑猫叫“亲爱的”在这里陪她,她不是凤凰本地人,问她是哪里人时,她笑说“中国人”,显然她也是一个流浪者,只是为凤凰的美而停留,她说她在等她心爱的人,等到头发斑白,满脸皱纹,变成了老妖怪。我看到一本相册在她手边,里面都是很美很美的照片,女主人公是老妖怪,身姿是曼妙的,神情别有气质,有一种忧郁的闲致,杜鹃说那是20岁的女孩绝拍不出来的,的确啊,这样非凡的人生经历使这样一个40岁的女人拥有的表情是怎样的深沉。看到她的猫,慵懒如其他,黄色眼睛透着琥珀色光芒,这是我少数不会害怕的猫,因为它仿佛告诉我什么都与它无关,很是清高的动物,老妖怪在窗上开了个小洞,它可以随进随出,但总能找得到家。 去怀化的小巴像是云中飞车,比去五台山的还要恐怖,我一路都被甩来甩去,几次忍着不吐出来,我看到司机的背影,左摇右摆,我怀疑他也几近被甩成昏厥。真的是山路十八弯!濒临崩溃时终于到了怀化,虽然早听闻怀化很差,却没想到差到如此程度,一路疾奔到车站,结果晕车的后遗症竟被完全甩到脑后了。车站在新建中,铁二十五局的工程,现在都是在简易棚中,这是我见过最破的车站。匆忙间和杜鹃分手,都没来得及给她一个告别式的拥抱,短暂的两天相处让我从心底佩服和喜欢这个女孩,以后可能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吧?有些人注定只是路过,然而路过也是一种奇妙的缘分了,少了任何一个可能,我和杜鹃都不可能相识。总之,这一路我听来了很多本与我无关的故事,但今后他们就都是我的故事了。 3月24日........ 颠簸的绿皮车上,过度的疲惫已让我昏昏欲睡,恍惚间桢在质问我,我看到他手上拿着我的日记,他问我为什么有那么多鸟的名字,问我为什么我总把他排在他之前,我无语辩驳。醒来正是火车到站。手机里的短信一路都是他的关心,果真也只有他一人在乎我,但我却固执地一人,接受关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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