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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凤凰游记(流水帐式的,只对打算去凤凰自助游的朋友有参.

2007-07-16    live.com

August 13

凤凰游记(流水帐式的,只对打算去凤凰自助游的朋友有参考意义)

躺在回广州的火车上,我的脑海中总是浮现着那一湾清清的陀江水以及两边的吊脚楼,心中又涌起一股暖暖的感动。于是终于明白为什么网上会流传着那么多的凤凰游记,原来,每一个到过凤凰的人,都会为她的美、她内涵感动,都会有一种不吐不快的感觉。

虽然临行前做了资料收集,看了很多凤凰的照片,可是当汽车开上凤凰大桥,我第一次真真切切地看到这温柔的陀江时,还是不禁为她的美丽而感动。车子来到下榻的南华宾馆,即时有团友提出异议,为何不是参团合同中注明的家庭客栈,而是这破旧的宾馆。导游没有吭声。我知道和导游叫劲无济于事,他也是听从旅行社的安排。暂且接受。导游带着我们在熙熙攘攘的手工艺一条街上艰难地穿梭,国庆黄金周的热闹似乎丝毫没有放过这本来十分宁静的小城的意思,行人多如过江之鲫,几乎就可与广州的北京路相提并论。对此,我坦然接受,这是在国庆长假出行的必然结果,更重要的是,我心中牢记着一位游客在网上说的一句话:“似乎是为了与商业街有个对比,其他小巷则显得十分宁静。”我就等着这一两个小时的团队生活结束,开始去寻找我所渴望的宁静。快到虹桥时,一家姜糖作坊正在现场制作姜糖,众人围着,兴致勃勃地观看这类似兰州拉面一般的制作过程。姜糖的香味飘满了街,空气都是甜丝丝的。随着人流穿过虹桥,来到东关门,导游向大家介绍黄永玉以前的画室——夺翠楼,我的注意力却在夺翠楼旁边那家网上大力推荐的陀江人家客栈,几乎所有的游客众口一词的称赞陀江人家客栈位置绝佳,主人老包夫妇忠厚、慈祥。隔江望去,客栈阳台上一个中年男人(我以为这就是传闻中的老包)正在把拖把伸出阳台,我正在疑惑他在干什么,却见到拖把杆上系着一条长长的绳子,他就像吊下水桶从井里取水似的,把拖把慢慢吊到陀江水里,使劲蹭几下,我大叫:“老公老公,快看老包洗拖把。”涛赶紧拿出相机,可是毕竟迟了,相片中的“老包”已把拖把提到阳台水平外面。然后导游便带着大家到跳岩,我们在这里看到不少当地人在河边洗衣服,很原始的洗法,用洗衣棒使劲捶打着衣服。一条条长得一摸一样的游船用缆绳套在跳岩上,导游告诉我们白天坐公司管理的游船要30元一次,但晚上坐私人的游船只要10多块,我们于是问怎么才可以找到私人的船坐,导游说完全不必担心找不到船坐,你只要随便走走,肯定有人上来问你是否坐船,我心里半信半疑(但后来几天却充分证实了导游的话,而且还时常为太多人缠着问你要不要坐船而烦恼)。

走过跳岩,有导游的团体生活就此结束。我心里很高兴。我可以真正开始我的悠闲凤凰之旅了。

吃过午饭,很多人迫不及待地去看被大力宣传的景点。我和涛却回到宾馆里,洗了头,洗了澡,痛痛快快地睡了一个午觉,到下午四点多才起床。精神奕奕地穿过文化广场,便进入了古城。此时游人已经比上午明显减少,我们想去陀江人家客栈问问住宿的事情,因为6号晚上的住宿我们必须自己解决。从北门城楼一直向东走,一路上尽是吊脚楼客栈,随便问了几家,均称100/床位,而且没有江边的房间。走到回龙阁,终于见到了陀江人家客栈,一位面容慈祥但脸上隐约带凄恻神情的妇人在拖地,我直觉知道这是包大妈。我心里有些惊异于这一丝凄恻,但没有深究。我问6号晚上有没有房间,包大妈说不能确定,因为不知道房客是否会退房。期间并没有一个让我直觉是老包的男人出现。告别陀江人家客栈,我和涛到虹桥买了一张凤凰地图,寻着沈从文故居找去。到了却发现门口挤满了人,而且门票要20元/人,便打消了进去的念头。于是在故居协对面的小摊上看人家现场表演“米上刻字”的绝活。米是普通的米,那刻字的人也不用放大镜和任何眼镜,左手拿着一个小夹子夹住米,右手拿着一把特制的小电刻钻之类的东西在刻顾客指定的字。那米放进特制的、装着透明溶液的小玻璃瓶后,已经刻上字的米粒被放大,米上的字看得清清楚楚。看了一会,怎么也想不通那人怎么可以不借助放大镜而成功在米上刻字。知道这世上总是有很多我想不通的事。看腻了,便拉了涛走。巷子一边很多书摊,摆的全是沈从文的书、黄永玉的画,以及关于凤凰的旅游书。书全部八折。买了一本《边城》、一本《大山里的故事》,希望什么时候也能枕着陀江水读一读。旅途中可以休闲地读书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情。

旅行社晚上还提供一顿饭,见时间差不多,便和涛往南华宾馆走。路上经过古城药店,进去问有没有凉茶卖,售药小姐说没有,并笑问我们是不是从广东来的。呵呵,广东人喝凉茶看来大名鼎鼎。小姐告诉我们有夏桑菊。一问价钱,2块4。怀疑自己听错了,问是多少小包的,答曰20小包。进去一看,还有板蓝根,10小包的才1块5。很爽快地买了一包。平生第一次觉得药是这么的便宜啊。这个小城,一切与旅游密切相关的消费,包括住宿、吃饭和游船等等在黄金周里均疯狂涨价,原来却还有不涨价的东西。涛开玩笑说我们要不要在这里大量采购药品回家。

晚饭时,团友们讨论着第二天结伴去黄丝桥古城以及都罗古寨,我原本有兴趣一起去,但一听说他们准备早上8点出发,我马上打了退堂鼓。我不想逼自己早起,我来这里是度假的,不是为了看尽可能全的景点的。而且网上的资料说,黄丝桥古城去不去都无所谓。晚饭后,和涛到古城中散步,没走几分钟,即有一妇人上来询问是否坐游船,问价钱,答每人10元。我心里已经接受这个价钱,口上却讨价说两人15元,妇人不同意,我便问是否船上就我们两人,妇人说可以。于是成交。妇人很开心,拿出手机,也许是没电,便找了一家小卖部的公共电话,打电话叫她丈夫准备。打完也不付钱,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就带着我们走了。也许这个古城太小,谁都认识谁,打个电话,或需要付钱,或不需要付钱,大家心中有数就是了。在北门码头上船,妇人对她丈夫说价钱,那丈夫面有愠色地说了句什么,我听不懂,也许是嫌妇人拉回来的客人价钱太低。船家让自家小孩在船头撑船,自己在船尾把握方向。一路上船家默默的,并没有象网上流传的那样,船家会和你说凤凰的历史与现在,说湘西土匪。也许是游人多了,船家多了,不是每位船家的都会说,会说的也许会说腻了,不再有种种兴致。也许一个古城旅游的兴起总是以慢慢磨灭古城人民原有的淳朴热情为代价。不过没有关系,陀江两岸的夜景之美足以弥补一切。坐在船上凉风习习,两岸吊脚楼亮着一个个的红灯笼,很是温馨。游船很有秩序地,自顺流而下的全在靠江的北面走,而逆流而上的则全部靠江的南面走。这样就不会发生撞船或者需要让路的情况。游船经过一页情酒吧,酒吧在江边点了两堆篙火,放了几张桌子,稀稀落落地坐了几个人,放着悠扬的外国民谣,很动听。在虹桥下了船,沿着江边一路走着,走到了跳岩便回到陀江南面。然后没有目的地胡乱走着。古城太小,完全不必担心找不到回家的路。即使迷路了,随便兜几圈,就会突然发现到了你要到的地方。

走累了,和涛说回南华宾馆休息,看沈从文的书。回到宾馆,觉得离陀江太远,没有太大的兴致读书。住在隔壁的四个人恰恰是也推迟一天回广州的团友,他们叫我们打牌。我答应了,涛却说不想打。于是我过去他们房间打牌,涛留在房间里研究数码相机的功能。打牌过程中,他们说和导游交涉,可以退掉第二天晚上的房间,但能退回多少钱不知道,到时回广州拿发票去旅行社办理。我听了心里一动,我也想退掉这里的房间,搬到陀江边去住。住在这个破宾馆中,又是漏水又是积水,还害我撞了头,实在是没瘾。

本来做好了睡懒觉的准备,可是第二天七点多就醒了。刷完牙我就迫不及待地打导游的手机,问他能否退房。导游很爽快,说可以,但却没提到钱的事。我只想快点离开这里,也知道和他讨论能退多少钱多半是没有结果的事。挂了电话,把涛拽起来,说到江边找家庭客栈去。

一路走着,就知道在这小城中,即使是黄金周也不可能找不到住宿的地方。不论是热闹的大街、江边,还是幽静的小巷、胡同,到处都挂着“××客栈”的招牌或者简单地在门把手上挂一个硬纸牌,写着“住宿请进”或者“今日有房”。知道吊脚楼群那一带的房间紧俏,我们干脆直接放弃吊脚楼,穿过文星街,直奔北门城楼往西的标营街,并没有挨家挨户地问,只是从城墙边下一路走着,直到见到一家有着一个大阳台的“望江楼客栈”,正好一位大爷送刚刚看完房间的几人出来,我上前问是否还有房间,大爷说有啊,上去看看吧。我问多少钱啊,大爷很爽快地说你看完再说吧。看了房间,觉得还可以,价钱两晚200元也可以接受。只是想再比较一下。可是再问了两三家,心里却是越来越想住望江楼客栈。又想起游客网上说的“要看你和哪家有缘了,这时钱已经太微不足道了”。于是拖了涛赶紧回去把房间定下来。定下来才放心地和涛去吃早餐。心里觉得特别高兴,在黄金周还能找到江边带阳台的房子啊。在凤凰,有那么多的事情都可以让人感到快乐。早餐是在一家叫“在水一方”的客栈吃的,一碗带肉的粉要5元,也许网上说的一碗货真价实的牛腩面才1元的时代随着凤凰旅游的兴起而结束了。吃早餐过程中,正碰上这家客栈的客人要求提早退房,说是房间毫无预兆地停水,洗脸要洗半个小时,旅游局派了一个人在了解情况。最后终是以客人提早退房结束。

回南华宾馆退了房,拎了行李出门。行李虽然不多,的士也不可能开得到望江楼客栈,但是我们还是打了一部的士。因为第一天当地导游就告诉我们,国庆期间的士起步价是3元,在县城内兜个圈不会超过5元。和在广州打个的士动辄要花上20多元相比,在这里用3、4元就能奢侈一回是一件多么快乐的事情啊。上了的士,见标价清清楚楚地显示2元,有些疑惑导游的情报不准。的士钻进古城的小路中兜兜转转,最后停在文化广场时跳了表,计价表上显示2.7元,我轻呼:“呵呵,打的才3元钱。”司机不紧不慢地纠正:“是4元,国庆加收1元。”咔咔,这个小城,真是懒啊,懒得去改计价表的起步价,懒得在的士车门或者其他显眼的地方贴一张告示,懒得在你上车时告诉你一声国庆涨价哦,只是在收钱的时候懒洋洋地说一声国庆加收1元就行了。也许是他们看透了游人的心态吧,出来旅游的人谁还会认真地计较1元的的士费呢。

到了望江楼客栈,看到预定的房间已经换好洁白的床单,而二楼上三楼的楼梯上方又挂着好些刚刚洗好的床单、枕巾,于是对网上所说的“家庭客栈很干净”有了一个真切的认识。放下行李,想起早餐时“在水一方”客栈的退房纠纷,赶紧去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水很大,很正常的样子,我于是放心了。把毛巾拿出来,挂在阳台上,我知道毛巾可以干,不像在宾馆中永远湿漉漉的,很心满意足。又禁不住向涛炫耀我的功劳:“你看你看,通过我的努力,我们住上了江边的好房子。”涛就笑笑,他已经习惯了我的自夸。

安顿好了,就计划去当地导游推荐的都罗古寨看一下田园风光及古寨风情。刚出门,就有一位黑黑瘦瘦的妇人问我们去不去古寨,我说想去都罗古寨。她说带我们去坐车,每人5元。我说我们自己去汽车站坐往林峰的车。她说汽车站没有去林峰的车,她带我们去别的地方坐。因为不知道她的来历,并且涛坚信导游说汽车站有去林峰的车就一定会有,坚持我们自己去汽车站坐车。她不肯罢休,一路跟着我们走,说我们去了汽车站就会知道没有林峰的车了,到时她再带我们去坐车。我很奇怪,问她这样游说我们跟她去坐车她有什么好处,她说她每带一个人到一个旅游景点就可以记工分,年底时发奖金,每带一个人可以发2块钱,她带我们去她就可以赚4元钱。我将信将疑,觉得她就这样不折不挠地缠着我们仅仅是为了4元钱有些不可思议,但是一想起网上说吃一碗牛腩粉1元钱的消费水平又觉得也许这是真实的,虽然这个古城因为旅游业的兴起而让许多人富裕起来,但是或许这位阿姨没有一家在古城区的家庭客栈,也不能拥有一条游船,甚至没有一辆黄包车,拉到2个客人赚4元钱已经是她一天的重要收入。我有些心软,想跟她走算了。问涛的意见,涛却坚定地要去汽车站,并叫我直接拒绝她,不要再浪费她的时间。可能是因为她知道我们去了车站一定找不到去林峰的车吧,这位阿姨并不灰心,也似乎完全不在意她自己的时间,仍然坚持跟着我们走,即使在后来的路上我不再和她说话。到了汽车站,果然没有去林峰的车。涛很疑惑,明明导游说有的啊,怎么没有呢。我却是相信了那妇人是老实的。问她所说的去林峰的车是不是随到随走,她说一个小时一班车,逢正点开。我一看表,刚好过了11点,便说不坐了,不想等1个小时,怕12点才出发的话,不够时间玩。妇人说现在过去也许赶得上。我说去了赶不上更浪费我的时间,不去啦。妇人仍然不死心,说出去帮我问问有没有人包车多两个位置的,捎上我们,由她去讲价,还是每人5元。但过了一会,她失望的回来,说没有。我们说今天不去了。她叫我们留下她的电话,如果明天早上想去的话,告诉她。真的很佩服她不折不挠的劲儿啊。

于是和涛往古城走,到了文化广场,一个小伙子上来问我们去不去都罗古寨,并向我们展示了他的都罗古寨工作证。我们问,是不是马上走,他说是。于是带我们走去坐车。我心里很感慨,也许人真的很讲究机遇,刚才那位阿姨花了那么多时间和精力,都没能记上两个工分,可这位小伙子不过是问了一句,便成功地带了两个客人。但是如果没有之前找车的经历,我们却也不会这么轻易就决定跟他去坐车。问他在哪里坐车,他只是说很近,走一会就到了,可是我们走啊走,走了大约有二十分钟,不禁很后悔没有打车,很便宜地再奢侈一回。路上,小伙子告诉我他的手机号码,说在都罗古寨玩的时候有时可以随时打电话给他,也可以发信息给他,他一定会回复。我想,这个小伙子还挺好人的嘛。最后我们走到了大转盘,正是去林峰的车,咔咔,原来小伙子带我们坐的车也就是那位阿姨所说的一个小时一班的车。12点,听到一声铃响,车子发动了,我夸道:“很准时嘛。”谁知道车只是发动了一下,又停了。听说是要等客。我很奇怪,说这车上座位上不是坐满了人吗?小伙子说大部分是小孩子,不算数的。后来陆续来了些客人,司机就把小孩子从座位上赶出来,让位给成人坐,小孩子就坐那些加上去的凳子上。真是奇观啊,在广州坐公共汽车见到小孩子必然是要让位的,在这里却是小孩子必须把位置让给成人坐。我想这一定是因为小孩子不用买票的缘故。幸亏这都是一些当地的小孩子,平时坐惯了走山路的车,不然真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等到过了12点半,车终于在装了满满的一车客人后开动了。出了凤凰城不久便上了山路,车在险峻的山路上盘旋而上,我虽然很眼困,可是不敢睡着,怕车子万一出了事故自己反应不及小命不保。带我们来的小伙子说这是凤凰县最险峻的山路。既然不能睡,就欣赏一下沿路的风光吧。快进入古寨时,看到一片片的梯田,可惜田里没水,稻禾也已被收割,只剩下一把一把的禾头,与都罗古寨的宣传图片上的梯田风光相距甚远。心里不禁有些失望。

突然,我发现手机没有信号了。我问小伙子,古寨里手机有信号吗?小伙子说没有,我于是质问他:“既然古寨里没有信号,你怎么还叫我有事给你打电话或者发短信啊?”他尴尬地笑笑,没有回答。我懒得追究,只是心里对小胖关于“那里的人都很淳朴”的评价感到再一次的惋惜,也许从凤凰人在自家门前挂上一个写着“公厕,每人每次1元”开始,他们的淳朴就被商业化的社会慢慢吞噬了。

到了进入古寨的路口,我们必须要下车步行了,因为车子还要继续向林峰开去,与古寨不同方向。车费是下了车才付的,这时我惊讶地发现带我们过来的小伙子也要付5元的车费。我问他为什么你们也要付车费啊。他说就是啊,应该不收我的车费才对。他的回答并不能解答我心中的疑团,如果带人去旅游景点要付车费的话,早上那位阿姨带我们2人赚4元钱连车费都不够啊。想不明白,只能对自己说,他们肯定有自己的操作体系,必然是有利可图才会有人愿意充当带游客的角色,我也未必要弄明白人家的制度的。

开始步行,听说有1.5公里,我看着蜿蜒的山路,看不到古寨的影子,心里想1.5公里怎么那么长啊。正沮丧,另一辆标明开往林峰的车却向我们开过来,并在我们身边停下。所有步行向都罗古寨的人一拥而上,没有问多少钱,我们也不问,跟着上了。开了一会,车子停下,所有人下车,我们也跟着下了。没有人收钱,这让我觉得有些奇怪。在凤凰,难得机会碰上免费的事情的。小伙子说,这就是都罗古寨的入口了。我这才发现原来路边搭了一个简易的棚架,咔咔,这就算是入口了。

我们被要求购买了两张票价30元的门票,而同车的几个年轻男女因为有一个会讲当地话的小孩子带着,说是找古寨里面的人,并不需要购买门票,径直就进去了。买票的姑娘告诉我们,里面没有全程导游,只有定点讲解,路上会有指路标志,顺着标志所指方向走就对了。进了古寨,感觉上这里完全不像一个开发了的旅游景区,而仅仅是一条普通的村庄,在入口处搭了个简易棚架,摆出一副“想进去吗?买门票吧”的态度,坐着等收钱。而凡是到这里的游客,无不是颠簸了一路山路的,岂有不进去之理。难怪有那么多人每天在凤凰古城里逢人就问:“去苗寨吗?”这时我相信每带一个客人绝对不止2元钱的奖金。

进入古寨后,一位年轻姑娘召集了几个游客,告诉我们这一眼可以看尽的村庄就是都罗古寨,我们可以随便走走,看看当地的风土人情,然后顺着挂着红灯笼的标志可以走到大峡谷去,然后再兜回起点,行程大概需要3个小时。而回凤凰的班车大概是5点钟最后一班,但是不能确保,建议我们最好在4点半之前回到起点坐车。我一看表,已经1点多了,怕赶不上回去的车,不敢认真吃饭,和涛找了一个小卖部,要了两碗杯面,下了开水就吃。唉,那是我此生吃过的最难吃的速食面。

吃完速食面,开始游玩。一堆小孩子围了过来,纷纷说:“哥哥、姐姐,我们带你们去大峡谷好不好?”虽然他们嘴很甜,可是却多少让我想起了天河城门口的卖花童,心里有一丝反感,便对他们说,不用了,我们自己走就行了。然而一路走着,仍是有不同的小孩要过来给我们带路,我们一一拒绝了,其中有一个小女孩说,你让我带吧,不然你们会迷路的。我不信,刚才定点导游不是说一路会有指路标志吗?还是拒绝了,坚持要自己走。

古寨不大,除了一些石头堆砌起来的房子,并没有太多能让人惊喜的地方。本来我对所谓的大峡谷不是很感兴趣,只是古寨很快就走完了,我们便依据定点导游的指点,往大峡谷走去。乡间的路四通八达,仅仅在一棵树而不是一排树上挂三个红灯笼显然不是很好的指路标志,我们远远看到红灯笼,顾自走着,一不留神便走错了道。一位刚刚从田里干完农活归来的中年男人笑着对我们说:“你们走错路啦”。我们一看果然是。中年男人的妻子(我猜的)指着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对我们说,叫小孩给你们带个路吧。这时我们已经感到了小孩带路的必要性,涛便问,小孩的导游费要多少啊。小孩说,我给你们带路,你们觉得我带得好就随便给点,觉得我带得不好就不要给。呵呵,挺有骨气,还是和天河城门口那些抱着你裤腿不放的卖花童有着本质区别的。

有了小孩带路,我们便不怕再走错路。没走几步,我们见到有些人在洗衣服。我便对小孩说:“你们这边洗衣服都用捶的,我们那边是用刷子刷的。”小孩说:“我们也拿刷子刷啊,刷完了以后过水时才捶的。”原来是这样!小孩还告诉我们她们是在井边洗衣服。我看来看去看不到有井,我脑袋中井的概念就是往地下挖的深深的狭长空间,而小孩却说那方方的类似水池的东西便是他们的井,水从泉眼里流出来。呵呵,小孩刷新了我对水井的概念。

路上,我们得知,小孩姓杨,读小学五年级,四年级以前是在村里读的,村里也只能读到四年级,由于成绩不错,现在考到了凤凰读五年级,而一些成绩没那么好的同学考不上凤凰的学校便只能到林峰去读五年级。由于去过张家界的十里画廊,眼中的这个大峡谷实在是太普通,而涛倒觉得还可以。在谷底走时,有一片河滩,好几个船家停了船在那里兜客,短短的路程,居然开价每人10元,我们坚决不坐,从旁边走过,结果还快。从谷底往山上走时,我累得不行,心里有些后悔干嘛要爬这个狗屁大峡谷,不少抬了竹轿的年轻汉子见我气喘吁吁、双腿发抖的样子,纷纷招呼说要抬我上去。我说倒贴钱我也不敢坐啊,爬山虽然累,但是自己的命毕竟是控制在自己的手中的,如果给抬上去,命却是控制在别人的手中,万一有个失手失足的,单是想想就觉得恐怖。我爬的气喘吁吁,涛也说腿有些发软,可是小孩却在前面健步如飞,大气不喘。我心里想,山里的小孩身体就是棒。这个小孩特别懂事,我告诉他鞋带掉了,叫他绑一下,他说不用,我说你绑一下吧,要不踩到了会摔跤的。他才蹲下身子,却马上起来,往前小跑几步,靠边,再蹲下身子寄鞋带。我知道他是怕挡住我的去路,所以才这样。我很感动,小小年纪,却为他人考虑得这么周到,真是难得。

终于见到了一开始见到的那几个红灯笼,我很高兴,回到平地的感觉真好。一看时间,才4点10分,我还有时间再逛一下古寨。古寨中不需要小孩再带路了,涛问我该给多少钱,我说给10元吧。涛便掏出一张崭新的10块钱给小孩,小孩很大方地接过,并祝我们一路顺风。旁边一个卖桔子的中年妇女看到,不无羡慕地说:“哇,你一个人就有10元。”我心里想10元应该不是很多啊。后来看到有些游客居然有4、5个小孩一起带路,拿到导游费再分后可能就不会有10元一人了,难怪那妇女说的是“一个人”就有10元。

坐上了回凤凰的车,忽然见到几张熟悉的面孔。涛说,这不是我们团的人吗?呵呵,原来正是前一天晚上吃饭时讨论一起来都罗古寨的团友。她们上午去了黄丝桥古城,中午直接从那边包车过来的。她们告诉我们,她们中午是在都罗古寨吃饭的,6个人才吃了40多块钱,很好吃。呜呜,我却是在都罗古寨吃到了最难吃的速食面。她们还说,我们不去黄丝桥古城是正确的,那里去不去都罢。呵呵,看来临行前做的资料搜集还是比较有用的嘛。

回到凤凰,我们并不急着吃饭,而是先回望江楼客栈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洗完澡下来,房东一家正在吃饭,严格地说,不是吃饭,因为他们每人都拿着一张白馍馍夹着豆腐啊、青菜啊的在吃。房东阿姨热情地非要我拿两片白馍馍,说到外面夹着那些烧烤吃很好吃。盛情难却,我便不客气地拿了。去了路边的烧烤,旁边的人也拿着一片白馍馍,攀谈起来,原来也是望江楼客栈的住客。烧烤档档主便开始向我们八卦说,望江楼客栈一家是河南人,他们花了四十万买下了现在这栋房子。涛和我说,人家四十万就买了一栋江边豪宅,我们花了三十万才买了一个鸟笼。

吃完了烧烤,和涛到了传闻中的方正餐厅吃饭。方正餐厅很是破旧,自然也是遇不上传闻中的文人墨客的,点了两三个菜,味道还可以,价钱并不便宜。饭后正打算好好逛一下晚上的凤凰呢,涛却说肚子疼,要回客栈。涛的肠胃就是不太好。虽然他什么都能吃。回客栈后涛拉了几次,苦着脸爬上床便睡。我说要去药店给他买药,他不放心我一个人去,却也不愿意和我一起去,只好没药吃,只好睡觉。这时才8点多,我不想那么早睡,便开始看《边城》。这时才知道原来《边城》是一部小说,讲的是一个故事。很想到阳台上看,不能枕着陀江水读,能对这陀江水也不错啊。可惜阳台上没有灯。我只好对着涛了。涛在一旁睡得呼呼的。我一边读书,一边听着一群年轻的游客在陀江的对岸大唱“妹妹你往前走,哥哥我岸上走”之类的歌。

第二天一早起床,涛说肚子好了一些。趁着旅游团的人还没到,赶紧拿了相机去凤凰大桥拍照,那里是拍陀江全景最好的地点。拍了好些照片,饿了,便去吃早餐,自然不在“在水一方”吃啦。先是看到有人在路边摆了一个蜂窝炉,上面摆着热气腾腾的、貌似广东的粽子或者糯米鸡的团团,一问,是凤凰的血粑,鸭血做的粑,也就是凤凰三大名吃(姜糖、血粑鸭、酸萝卜)之一血耙鸭的用料,有甜的,有咸的。买了咸甜各一个,和涛你一口我一口地咬着吃。既然称粑,在我原来的观念中,即是饭焦,总是干干的、硬硬的。可是这里的血粑,却是有水分的,软软的。只是味道并不怎么地,吃了以后除了有一种“哦,原来是这样的味道”的感觉,并没有更多的惊喜。吃着走着,看到有些小店用一种平底锅在煎粉皮,还有一种绿绿的,据称叫绿豆粉皮。有辣的,有不辣的。我很感兴趣,便叫了一个煎绿豆粉皮。味道还可以,吃得咂吧咂吧的。然后涛又叫着肚子开始鼓捣了,赶紧往古城药店走去。呵呵,这个药店真不错,虽然药很便宜,但是却能在这里找到香港出的李万山肚痛健胃整肠丸,然后还可以坐在药店的休息凳子上,用药店提供的一次性杯子在那里取瓶装纯净水,吃药。这是我在这个古城所见的最人性化的措施。虽然广州的高级连锁药店遍地开花,但却从来没有见到这样的便民服务。

药下肚没多久,涛即说感觉好了很多。于是竟然斗胆跟着我满大街地吃糖炒栗子、吃野生猕猴桃、吃生沙葛(好奇怪,这里满大街摆着沙葛,人人拿着生吃,就像吃水果似的,我还以为这里的沙葛特别甜美,也随俗买了几个吃,咔咔,还不是和广州的一样!不过,价钱就便宜多了,才5毛钱1斤)、吃糯玉米。然后,又遵着网上的指引,找去文昌阁小学门前的小卖部吃酸萝卜。经过一条很小的巷子,叫岩脑坡的,由于这里没有当局推荐的景点,游人罕至。巷子两旁家家户户门口侧边均有一个水龙头,可是又怕别人乱取水,于是用各种各样的塑料瓶子把水龙头罩了起来,在瓶口出穿一根铁丝之类的,绕到水管上,总之,这是典型的防君子不防小人的措施,只是不让行人太容易开得了水龙头,却又不会让叫劲起来非要开的人开不了。我只是心里疑惑,既然担心别人乱取水,为何又要把水龙头装在家门外呢?

本来想沿着通往文昌阁小学的路上南华山的,可是文昌阁小学旁边正在施工,似乎难以通行,我本来就对前一天从大峡谷底爬上山心有余悸,正好借机拉了涛往回走。涛说人有三急,我说这里人少,我帮你把风,你就地解决了吧。涛于是真的对着文昌阁小学的围墙就想解决。我却突然发现上面走了一位阿婆过来,下面又走了一位大姐过来,赶紧招呼了涛走。解决不成,但总算没有被发现。哈哈,沈从文知道我们来了凤凰,没有花钱进他的故居瞻仰瞻仰,却在他的母校围墙边有不轨图谋,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吐血。

下来的时候,终于留意到了一家卖酸萝卜的小档口。一位阿婶带了一个大罐子来买,我们想,应该就是这档了。问起价钱,阿婆明显不大会听说普通话,比划了半天,才知道是1毛钱1片,比陀江边卖的1块钱6片便宜多了。买了5片和一个类似卤鸡蛋的不知道什么鸡蛋,一共1块2。那萝卜粉红粉红的很是鲜艳,我和涛都不大敢吃(这也是我们为什么到了凤凰几天,才第一买酸萝卜的缘故),但一口咬下去,却发现没有想象中恐怖,味道还可以,但却称不上人间美味。呵呵,我终于把凤凰三大名吃都吃过啦(血粑鸭是在旅行社提供的晚餐时吃的,不过吃的时候并不知道那就是大名鼎鼎的血耙鸭,而且,好象火锅里只有鸭骨头鸭脖子鸭皮,不大感觉有鸭肉;至于姜糖嘛,满大街都是,可以从街头免费地品尝到街尾)。

回客栈睡了个午觉,继续出去逛悠逛悠,我提议去陀江人家客栈吃饭,涛表示赞同。不能住上那里,去吃一顿饭感觉感觉也好啊。此时已是下午三点,客栈里人很少,客栈主人家正在折叠一张张花花绿绿的床单和枕巾。我们挑了个临江的窗边位置坐下,窗边看出去侧面便是虹桥全景,江的对面则可看到东关门、万寿宫和万民塔,真的很美。难怪网上都说这里的位置得天独厚啊。点了三两个菜,发现菜的款式和价格几乎与方正餐厅的一摸一样,不禁怀疑这个小城的餐馆是否都统一战线。等菜时,我们与主人家攀谈起来,问今天有没有房,回答却是有,说多数客人今天突然就退房走了。我们不禁后悔在望江楼客栈订了2天的房,不然可以在此住一晚。又说我们是根据网上的推荐找来的,说老包大名鼎鼎。那个我们曾经以为是老包的洗拖把男子笑笑,指着墙上一张放大了的、拿着鱼杆正在爽朗地大笑的五十多岁的男人照片说:“这就是老包,以前的老板,现在的老板是这位包大娘。”我心里咯噔一下,莫非老包已经过世?和涛默契地不敢再追问,心里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包大娘即使是在笑时,也掩饰不住眼底的那一丝凄恻。我想起在购书中心看到的一本写凤凰的书,作者专门写了一篇《老包与陀江人家客栈》,里面说老包夫妇本来打算赚了些钱后,两老伴一起去游玩游玩,不想凤凰的旅游却飞速发展,客栈位置又极佳,面临着极大的商机,成了别人眼红的对象,客栈也要装修起来以接收更多的客人,钱越赚越多,人却越来越忙,生活反而没有以前舒心。我原以为老包夫妇总有一天会放下、或者暂时放下这家客栈,也去享受享受人生去。不想梦想未遂,斯人已逝,这是多么大的悲哀啊。

快吃完时,门口来了两个女孩,用明显的广东普通话问:“这里是不是陀江人家客栈啊?”我心里想,呵呵,又是慕名而来的。包大妈出去接待,告诉她们还有一间双人房,35元一个床位。我心里想,啊?怎么这么便宜啊,昨天我找房子的时候这边的吊脚楼都开100元一个床位的啊。却听那两个女孩嫌贵,偏说听别人说前天住在这里才20元一个床位。我对她们说,不可能啦,这里国庆很贵的,都要100元呢。两女孩在看了房间以后讨价还价以30元一个床位的价钱成交。我心里想,早知道这么便宜,我就算亏了望江楼客栈1个晚上的住宿也搬过来这边住啊。

两女孩放下行李后也坐下来吃饭,讲的就是白话。呵呵,不管去哪里旅游,总是听到广东话。此时我们已经吃完,我上洗手间去。在洗手间里却听到涛和她们攀谈的声音。咔咔,貌似老实的涛,偏偏挑我走开时和别的女孩子搭讪。不过涛这一搭讪,却让我们得到了一个到陀江人家客栈客房感受感受的机会。我也加入搭讪的行列,问她们从哪里来,问她们住的房间美不美,问可不可以带我去看看。她们正好在等上菜,就带我下去一楼的房间看,哇,真的好舒服,一间木房,从地板到墙壁到天花都钉上了木板,虹桥似乎就在窗边似的,窗下就是陀江水,地板下面也是陀江水,在这个房间住的人真的可以枕着陀江水入睡啊。房间出来是一个阳台,摆着一张小圆桌,两张凳子,可以在这里喝茶赏景。能在这里住上几天,真的是人间乐事啊。

上来后,那两个女孩知道我们已经在凤凰呆了两三天,赶紧问我们该怎么玩,我说现在差不多傍晚了,可以去沈从文墓地那里坐船去下游,听说感觉极好。她们很爽朗,表示要和我们一起去坐船。我说好啊,人多点还可以便宜些呢。我说你们吃饭吧,我去找船谈价钱。谁知道刚刚出门,便见到一辆黄包车,车屁股上写着“我是船主,桃花岛包来回”。于是上前谈价钱,因为6号客人已经不多,不一会我们就谈好了30元包去桃花岛来回,还包坐车去沈从文墓地。于是又回到陀江人家,告诉她们已经找好啦,把她们吓了一跳,怎么这么快。

然后聊天,得知她们一个叫陈素芬、一个叫邓美妍。她们匆匆吃完,便一起出发。黄包车很小,我和涛两个人坐上去还窄窄的,挤在一起。要是大胖子,估计只能坐一个。路上坑坑洼洼的,黄包车又硬,坐着很不舒服。心里想回来一定要走路回来,坚决不坐黄包车啦。到了沈从文墓地,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先坐船,回来时再去墓地看看。船家仍然是一个大人带着一个小孩,仍然是小孩在船头撑,大人在船尾把舵,船家仍然是沉默的,和那天晚上坐船一摸一样。船往下游走,一路风光并不算特别美,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山,两边已经没有民居,偶然会有一些工业用房,有些煞风景,但是船上凉风习习,很是舒服,很是给人一种心灵的宁静。船正行着,我突然看见有几个脱的精光的小孩在河边的小山坡上练习或者是在享受跳水――从小山坡上助跑,然后“咚”的一声跳下水,自然没有奥运会上的转体两周半之类的动作,但单是脱光光这一点,已经很精彩。我赶紧叫涛拍照,不想迎面过来一艘逆流而上的船上一个男孩正高举着摄像机,大叫“再来一个,再来一个!”这一叫可好,岸上的孩子赶紧穿上衣服,河中的小孩却潜在水中不肯出来,再也没有小孩表演跳水啦。不禁很可惜没有拍下这精彩一幕。

快到桃花岛时,一直沉默的船家突然问我们是否上桃花岛。我想起那天推荐我们来游船的团友说他们遇上的那个船家告诉他们桃花岛平时是2元门票,到了国庆是30元,很不抵,建议他们不要上去。我便问,到岛上去要多少钱啊?船家说30元。我说听说平时才2元呢,太贵啦,不上啦。船家说国庆有表演啊,所以门票贵一些。我问什么时候有表演啊。船家说晚上。我一看表才5点,这说了不是白说吗。于是说不上不上。过一会,船家又问,你们是不是学生啊。我说有的是,有的不是,学生又怎么样啊?船家说,学生可以半价优惠。我说,可是我们没带学生证啊。船家说我可以和老板说一声,说你们都是学生,这样你们就可以买半价票进去啦。心里正疑惑这位一直沉默的船家怎么变得这么热心起来,突然明白了这又是一位拉客拿回扣的家伙。而至于团友遇上的那位善意的船家,也许是因为没有和桃花岛的经营者建立起某种利益分配的联系而已。

然后就看到一个很普通的岛,没有看到任何桃花。当然了,不是桃花盛开的季节。也不知道为何会有这样一个诗意的名字。船家说,不上去就在这里掉头了。逆流而上,船行慢了很多。那几个玩跳水的小孩已经不见踪影,反而是见到几个大人穿了泳裤在游泳,这肯定是游客了,当地人估计不会穿泳裤的。傍晚时分,天气已经很凉,我不知道他们怎么有勇气在这冰凉的水中游泳,也许与这陀江水亲密一回的诱惑已经压过一切了吧。

上得岸来,便向沈从文墓地走去。墓地在山上,不需门票,没有指路牌,走到分岔路口时,我们犹豫了,这时身后有一位中年男人告诉我们说,墓地应该往右边的路走。我道了一声谢谢,心里有些奇怪,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因为在凤凰的这几天,碰到的所有主动和你说话的人,不是叫你穿苗服拍照的,就是问你去不去苗寨的,或者问你是否坐船坐车的,反正必然是想从你身上赚钱的人。感觉上这也许是同类的人,心里有些反感。我们一路走着,那中年男人果然跟了上来,指着一块石头告诉我们沈从文的骨灰就埋在下面,告诉我们这块简朴的石头就是沈从文的墓,告诉我们正面的字是谁写的,背面的字又是谁写的,告诉我们关于沈从文的这样那样。虽然很多东西,他不说,我的确不知道,然而我不喜欢这种几乎是强行推行服务的方式,只是他并没有开价,我们也不知道如何去拒绝。同时我也不愿意白白接受他的服务而不付费,于是只好刻意避开他,于是乎,可以说正是这个力图向我介绍沈从文墓地及沈从文其人之种种的人,让我匆匆逃离沈从文墓地。直到我下山时,他游说我坐5元的黄包车回迴龙阁一带,我才知道他的意图。可是我坐车过来时已经下定决心回去时决不坐车,只能拒绝他。后来邓美妍给了他2块钱,他说他不要钱的,邓美妍说收下吧,你讲解得这么好。他于是收下,并追上来,告诉我们所走的这条陡山喇的历史。我突然醒悟,也许这就是凤凰的文人,对凤凰的历史文化了解甚深的文人,我甚至怀疑他就是网上所说的那位对沈从文和凤凰都很有研究的摇船的满正矿大哥。可惜啊,如果我们在坐船前先遇上他,不用说是坐5元的车,坐30、40元的船我们也坐他的啊。可惜第二天早上我们就要走,也没有机会再坐他的船听他讲凤凰和沈从文了。就这样,我与难得一见的凤凰文人擦肩而过,而造成这样的遗憾的,究竟是我过分的戒心,还是凤凰人过分的商业化?我分不清。

这时大概是下午六点多,涛说沈从文故居是晚上8点才关门,于是我们4人一起向沈从文故居走去。到了那里,却见大门紧闭,售票窗口的告示明明白白写着开放时间至下午6点。这是第几次来到沈从文故居的门口我已经忘记了,但是这时我知道,这一次的凤凰之行,我不会再有机会进去参观这位文坛巨匠的故居。不过,我既然不是什么文学青年,对历史也没有太大的兴趣,因此这不至于会成为我此行之一大遗憾。

与两女孩约好晚上一起宵夜后,我们分开了。我和涛准备买些姜糖带回广州。满大街的姜糖,刘氏、陈氏、熊氏、贾氏什么的,一家一家地试过,试到后来,已经分不出有什么不同。然而再试那镇杆张氏姜糖时,还是能敏锐地感觉出味道确实比一般的好。难怪这家镇杆张氏就敢比别人贵三倍,而且摆出一副皇帝女不愁嫁的样子,随你爱买不买,我绝对不降价。谁叫人家真的做的好吃呢,贵就贵吧,买了几包。拎着一路往客栈走,经过那家叫“怪难吃”的小店,停了下来,试一试那种炸小蟹,4个小蟹串成一串,炸的通红通红的,很多小店有卖,很多人在吃,我们明知不可能好吃,只是抱着好奇的心情,试一试。涛问老板怎么叫一个这样的名字,就像“狗不理”一样难以理解。老板说是全国连锁店啊,广州也有的。我们问在广州哪里,老板却答不出来。呵呵,明明卖的都是当地的一些风味小吃,怎么可能是全国连锁呢。老板趁机推荐我们吃其他的东西,又感慨黄金周已经结束了,价格也降下来啦。吃着吃着,老板见到我们手上拎着张氏姜糖,夸我们好眼光,说张氏姜糖是最正宗,最历史悠久的,虽然张氏姜糖没有刘氏姜糖那样经常做广告。呵呵,没有买错东西,很高兴。

回到客栈,房东一家正坐在一楼客厅里聊天,我问他们吃不吃姜糖,老板娘说不吃,拉着我坐下来一起聊。他们告诉我,一家是河南人,原来一直住在河南,儿子彭延伟今年3月来凤凰旅游,很喜欢,后来又来了一次,再回河南就把工作给辞了,在陀江边花40万买了现在这幢房子,带着父母、妻子就过来了,现在全家人就打理这个客栈,并没有其他的工作。我一听,心里很是佩服,辞工、举家搬迁,这样的潇洒背后,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啊。聊着聊着,我向他们打听老包是不是真的过世了。他们说是,不知道得了什么癌症死了,还有一个儿子,不是死了就是一直病着,得靠着吃药吊命,反正凤凰的都人说陀江人家客栈那里旺财不旺丁。涛听了说幸亏我们没住上那里。又叮嘱我不要告诉那两个女孩,免得她们心里有阴影。

洗完澡后我们去陀江人家客栈找那两个女孩子吃宵夜,又趁机去她们的房间和阳台好好感受了一下,拍了好些照片。我不知道这里的风水好不好,这里的风景真的是好啊。拍完照片出来已经是十点多,沿着江边走了很久都找不到除了酒吧以外的可以吃宵夜的地方。最后在北门城楼对着的那家餐厅吃了一顿不怎么好吃的饭,血粑鸭依旧只有鸭皮鸭脖子和鸭骨头,好像凤凰的鸭子全都不长肉似的。虽然店主奉劝我们说我们可能接受不了苗家酸鱼,建议我们吃苗家酸肉,我们还是坚持点了苗家酸鱼,结果只有一个收获,那就是我们都深切地体会到了,苗家酸鱼实在很难吃,还可以告诫以后来凤凰的朋友,千万不要吃苗家酸鱼。

吃完饭回客栈的路上,我突然发现,原来这古城里的每幢房子的屋檐角上都雕着一只凤凰,有振翅高飞的、有仰天鸣叫的,形态各异,很是美丽。这个小小的古城啊,如果我在这里多住几天的话,是不是还陆续会带给我惊喜呢?这个小小的古城,到底蕴藏着多少玄机呢?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醒来,我一边大叫着“在凤凰的最后一个早上啦”,一边扒拉着涛起床。涛也乖乖的,知道珍惜在这里的每一刻,赶紧爬起来。刷牙洗脸后,抓了相机便出门,仰头对着屋顶上的凤凰猛拍。天还没有大亮,拍出来的照片反而有了一种艺术般的效果,很漂亮。

然后去手工艺一条街上寻找邓美妍推荐的那家牛杂铺找早餐吃,一如既往地闭着眼睛跟着涛瞎走,突然发现自己就是走在手工艺一条街上,原来两边的商铺还没有开门,旅游团也还每到,街上静静的,我反而认不得这就是平时人头涌涌的商业街了。走到方正餐厅旁边的那条岔道时,看到凤凰迎来了国庆黄金周最后一天的第一拨游客,举着喇叭的导游指着安静的商业街告诉游客,这条街将会在一个小时之后热闹起来。

找不到邓美妍描绘的牛杂店,只好在一家有牛杂卖的小店吃了早餐。早餐已经降价了,6号早上还卖5元的粉,7号已经卖4元了。吃早餐时,看到旁边一人走过,正是那天在“在水一方”处理纠纷的旅游局的工作人员。呵呵,这个小城,虽然你未必找得到网上推荐的“老街饭店”,但是你总是会在某个地方遇上你曾经遇过的人。然后再向前走,一家香喷喷的牛杂店赫然在目,忍不住坐了下来要了一大碗牛杂好好吃了一顿。

到处逛了一下,买了些火车上吃的东西后,便回客栈收拾东西。想和涛在客栈前留张合影,但彭延伟正好没空,房东阿姨帮我们拍,可爱的阿姨,一按下快门就动,还非要说拍不了。一看相机,已经拍了好几张,每张都是模模糊糊的。再试一次,仍然是这样,只好作罢。想起山寨里的小孩,我们只教了一次,便帮我们拍了不错的合影,看来老人真的不够小孩学得快啊。

拎着行李结了帐要走,彭延伟跑了出来,连连说要送我们去车站。我说不用,行李并不多,但是心里很感激。虽然凤凰人很多人已经过分地商业化,但是在房东这里,仍是能感觉到那一份淳朴的。

真的要走了,心里很舍不得。在火车上,很想念凤凰。回到了广州,还是很想念凤凰。美丽的凤凰。

2004年10月于广州

转自:http://pangxiaoju.spaces.live.com/Blog/cns!4CED2416864E34E3!236.entry530阅读

游记文章由机器自动选取,来自其它网站,不代表票价网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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