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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在路上〕凤凰散记 |
| 2007-07-16 doyouhike.n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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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情 在网上发关于凤凰的图片,有人扔下硬邦邦的一句话,湘西是个穷山恶水的地方,那里的人都是土匪出身,刁蛮无理。 这番话,要是搁几年前看到,没准我早就跳了起来,造一块硕大无比的板砖劈头盖脸拍将过去,这是人说的话么?随着年龄的增长,现在的我,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让岁月磨平了棱角,争勇好斗的心早已不在。且由他去吧,嘴长在自己脸上,每个人都有胡说八道的权利。我也有,所以我现在只想静静地回忆,在28天前遇到的那一张张纯朴自然生动的脸。 除了酒吧,凤凰是一个消费水平很低的地方,临江的民居客栈,绝佳的位置只要60元一间房,而且有独立的卫生间,逛累了可以美美地洗个热水澡。在凤凰的几天里,我一直住在北门城楼正对着的永红客栈,推开窗,就能看到巍然矗立的古城楼和风情十足的北门跳岩。老板和老板娘都是特别和蔼的人,每次出去,总是热情地和我打招呼,回来后,房间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临走的那天,中午退房,我在凤凰结识的一对小姑娘把她们住的房间钥匙弄丢了,还没等我们询问该赔多少钱,老板娘就大度地说,再好好找找,找不到就算了。因为是下午的车,还可以在凤凰呆几个小时,我们的行李就暂时存放在客栈老板的家里,回来取时,一分钱寄存费也没要。 包车到老洞苗寨,羚羊出租车,要价100,来回3个小时,其中有2个小时的石子路,还要不停地翻山越岭,我们坐在车里,像是在做免费松骨,浑身跟散了架子似的,紧把方向盘的土家族司机师傅,其辛苦程度可想而知。被车轮压弹起的石子不时把车底盘打得叮当作响,一趟下来,车和司机都元气大伤。回到凤凰,我主动给司机师傅加了20块,心里还是愧疚得很。其实,在去之前,我曾打听过几辆面包车,没200元根本不干。这司机可能真的和我们有缘,走的那天中午,到大使饭店吃饭,随手招了辆车,一上车大家都乐了,居然还是他,整个凤凰城,该有上千辆出租车吧,这种概率小的只能用缘分来解释了。我也没好意思问车况怎么样,估计肯定是要到修理厂检修一番,司机也没借机向我们诉苦。你看,这钱挣得,也忒不容易了。 其实还有比他挣得更不容易的,在沱江泛舟的船老大,为了揽我们的生意,一直等到我们在沈从文老先生的墓地凭吊完毕,再把我们领到他的船上,从上游一直漂到下游,再从下游撑篙撑回上游,我试着撑了几下,船愣是动都没动,这可真是个力气活。听说我们想坐黄包车回城,下了船后,船老大又给我们当起了车夫,从沈从文墓地拉到虹桥,3里路,两个人才10块钱。一趟跑下来,衣服上的汗水都够拧一脸盆的了。 虹桥上有个边城书社,专卖和凤凰有关的书籍。在那里,我买了本《沈从文精选集》,书店老板在扉页上很认真地给我盖了三个颇具特色的印章,凤凰古城留存纪念,月夜虹桥什么的,交钱的时候,又主动给我打了8折。晚上在凤凰劫酒吧,喝了一打科罗那,没等我讨价还价,老板便说,看你们喝的多,给你们打个9折吧。 说了这么多琐碎的事情,不是想表白我省了多少银子,我只想告诉别人这样一个感受,在全国各地几乎都恨不得淘空你所有口袋的旅游景区里,竟然会有如此低廉的消费和如此主动打折的生意人,这样的地方,我还是第一次碰到。 20多天过去了,不肯从我脑海里抹去的,还有黄丝桥和老洞苗寨里的孩子们如天使般纯真无邪的笑脸。在黄丝桥古城,有座武则天的后花园,山石嶙峋,野花铺地,黄土夯的矮墙,马尾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不必在乎它的真假,在这里散散步,听由村长客串的土导游用跑了N调的普通话向你诉说关于这里的一件件颇为得意的典故,看着他眉飞色舞的神情,享受着破败中的美好,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情。黄丝桥的孩子们,基本属于人来疯类型的,见我拿着相机左拍右拍,纷纷故意闯入我的镜头,而当我真的举起相机拍起他们时,几个小家伙便挺起小小的胸膛,认认真真做起了我的模特,拍完后,看着LCD里自己的样子,各个都笑得前仰后合,险些把我的相机扔到地上。看看拍得还挺自然的,我就纳了闷了,有这么好笑么?其实,孩子们的欢乐是相互感染的,只要有一个带头笑,其余的,也就都跟着傻乐起来了。老洞苗寨的导游是村子里两个上小学的小姑娘,她们的手中都拿着自己用芭蕉叶编织的小花小蚂蚱小蜻蜓什么的,惟妙惟肖活灵活现,专门送给女游客,男的没份儿。看来,小姑娘还是害羞,再怎么着我们也是异性啊,是不能随便乱送东西的。在去神洞的山路上,我从一株不知是什么树的下面经过,一大片小小的果子突然从树上劈里啪啦落下,像是给我下了一场花瓣雨,抬头望去,四五个孩子蹲坐在高高的树杈上,正在为自己的恶作剧大功告成开心地大笑不已,见我瞪大眼睛装作生气的样子,孩子们笑得愈加开怀,一双双明亮纯净的眸子里闪动跳跃的是小小的狡黠和得意,那一刻我几乎穿过二十多年的时空,仿佛回到了自己上蹿下跳、无拘无束的童年。 这些经过的人和事,终究会在某一天,像这个深秋的最后一片落叶一般,淡出记忆,但那种久违的纯真和质朴,却会伴随着这篇随记的存在,而永久地珍藏在心里。在即将忘却的那一天,我想我一定会再回到那里。是的,我想我会回到那里,在某天。 从前,现在,过去了再不回, 最后,仅以我最喜欢的这首卢冠廷的《一生所爱》,献给我最喜欢的梦中之城,凤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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