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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凤凰游记 |
| 2007-08-05 xgrb.c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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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游记 这是一个很久以前就无比向往的地方。 甚至于无数次的想象自己就是那个宁静小城中,戴着宽大的掩住眼睛的笠篷,背着一箱沉重的古书,和一把生锈的钝剑的寂寞女子,在曲回的雨巷中落魄行走。 想过太多次,反而就没有了探访的激情。他在短信里说:去凤凰吧。向着恩施的方向,我又折回身来。下定决心。 我遥遥呼唤:我来了…… 夜里到达吉首,一刻也不能再担误,那辆的士,载着我们缩短与凤凰的距离。在虹桥下车,这个只在梦境中出现过的小城,真实的突兀在眼前。 清寒的细雨,不眠的霓虹。每一处心动,都象是旧曾相识。我们迫不及待的放下行李,开始在虹桥晃荡。同行者去吃烧烤,我趴在桥栏杆上,看桥下湿润的青石板,和那些零散的行人。直至寒意渐生。 这一夜,枕着沱江淙淙的水声,安然入眠。 清早,他的消息开始骤然响起。我张开迷朦的睡眼,看到黄色木板房顶,厚实的窗帘后面,若现的雕花窗户。巨大的幸福袭来,我真切的站在这个小城了。拉开窗,游人的船从下面渐次经过。听到他们的尖声惊叫,看到他们洋溢幸福的笑脸。有人抬头发现我,纯真的对我笑,向我挥手打着呼唤说:嗨!于是,我就一直不停的,不停的幸福微笑。 还没有走出这条布满客栈的小街,就发现隔壁有家客栈有空着的房间,不同的是,有个小小的小小的凉台,可以用任意的姿势发呆。欣喜无比的搬家,就象是,要住一生一世那么的长久。 一辆自行车,一张《神游凤凰》,开始我第一天的感受凤凰。 凤凰着实太小,我们取笑着手中的那张地图一定是一比二的比例。车还来不及转过弯来,就已经到了尽头。我们漫无目的的从北岸到南岸,又从南岸返回北岸。一路的风景,不在沈从文略微腐朽的故居,不在熊希龄寂寞的深居,也不在朝阳宫,不在天后宫,不在谨秀的城门,而在于,那些姿意的飞檐,那些狭窄热闹的小巷,那些曲折的廊沿。 靠近河边的塔上,有被岁月风蚀过的文字,我趴在那里字字辩别的时候,已经成为陌生人摄影机上的风景,回过头来,看到他们真诚自然的笑容。拘谨烟消云散,每个陌生人,都象旧曾相识那么的温暖。 热闹的跳岩边,有洗衣的老妇人,有如织的游客,及那些争相穿上苗族服装的女生。我小心翼翼一块一块的跳过,河面上清脆的流水声,和那远远传来的不太真切的歌声,一瞬间,我竟然有些疑惑,以为这曾经是我的前世,或是已经是来生。那么远,那么的安详,那么的无争。人群中的笑声渐渐空幻,我的灵魂,前所未有的宁静。 相机是随身的眼睛,哪怕来来回回,都不过是相同的河,相同的小楼,相同的深巷,还是忍不住一次又一次深陷其中,不忍再举步。 同伴一次又一次的催促,恋恋不舍的在下午一点,踏上勾良苗寨之行。五个人在车上不停的笑闹,连司机都忍不住乐颠颠的不停的说笑话,逗着我们一路走完那条未完工的烂路,带着头青脸肿,我们终于抵达。 入眼的首先是那座高阶之上的深院,虽然已是空楼,但旧日生活的气息依旧存于想象之中。这座典型的苗家小楼分为上下两层。跨进高高的门坎,再上六七步青石台阶,这是空旷的中院,四围青石的屋檐下有着木雕回廊。望上去就是二楼的黑木栏杆。我幻想着,曾经有位落寞的小姐,静伫在木柱旁,没有表情的望着楼下过往的生命。她柔若无骨,却又坚韧任性。很多年以后,我以为那就是自己。什么样的命运,都不太重要,我们活过,就已是慈悲。 这个号称凤凰最大的苗寨却比想象中小很多。我们在导游的带领下,在雨后充满泥土芬芳的寨子里兜转。爬上颤颤魏魏的木楼,看到年代已久的织布机,那些挂着风干玉米的门柱,那些欢跃的小猪,还有专心挑水的大娘…… 木楼上织布的老奶奶理所当然成为寨子最亮的明星。五个人同时上去,一人一个相机对她狂拍,她居然淡然镇静,没有丝毫的不安。只是下楼去之前,她用她那我们并不太懂的普通话向我们收取每人一元的参观费时,我们都听错为她织的那些布衣的价格,狂喜一把,结果美梦自然破灭,还被导游鄙视我们贪得无厌。真是郁闷。 苗家的歌舞是必看的项目,一群人跑上去跳竹杆舞是我最快乐的时光。跳得不知疲倦,不顾细雨纷飞,打湿容颜。 这个苗寨与其他苗寨不同的地方在于它优美的自然景观。车跃过村寨继续向深入进发。这条路颠簸得更加厉害,我们不得不牢牢抓住扶手及座椅,才不至于又一次头破血流。车停在一座新建不久的大桥上,桥下没有水,桥连接着两座秀峰。导游就领着我们从桥边的小台阶上一级一级的向下走。刚走几步,就听到隐约的水声。看过多次瀑布的我们,无法想象这里会有着一个怎样的瀑布,不比秀丽的三叠泉吧?不比壮阔的黄果树吧?不比美仑美奂的珍珠滩吧?正在猜测它的样子,水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响亮。却还看不到瀑布。让人不由得一再的停下来,探头寻找。 水的氤氲已经弥漫在四周,我们也下到深谷。哗哗的水声让我们几乎听不到对方的说话声。导游说,因为这段时间的大雨,使瀑布变得比往日愤怒。整条银色的瀑布在我们驻足谷底一侧头间,出现在山坳另一面。巨大的流水从山坡上冲刷下来,瀑布下面的深潭因为水的冲击而变得波澜频频。那些瀑布上飞溅的水珠,开成淡薄的白纱,笼罩在瀑布周围。瀑布并不大,也不险,但它以南方特有的秀气打动了我们。象是苗寨里那些养在深闺的少女,静静伫立在木楼上。导游带着我们从瀑布下方的山洞里穿过,我们惊叹着瀑布的别有洞天。 告别勾良苗寨,我们到达黄丝桥古城。这是一处类似卸敌堡垒的石城。若是干干净净的剥落成岁月的样子,也便略有看头,但是,脏兮兮的杂乱不堪,就不免让人大失所望。 离开阿拉没多久,车坏在了半路。我们下车来等候,彻骨清冷的风,就象是初冬快要来临。于是又跑回车上,一群人挤在一起说笑。直到夜幕即将来临,我们又才启程回凤凰。路上经过南长城,司机建议我们上去看看,以后就再不用走这条线了。而且还主动带领我们从大门西北方向的一个垛口爬上去,在夜色渐浓的凛洌风中,看了一回秀小婉约的南长城。长城实在太新,没有岁月的痕迹,就象仅仅只是一处人工雕琢的景点而已。 早就听草草说到老屋的酸椒鸡,甚至发消息给她时,她依然一幅馋样。于是一再要求去尝一尝。果然不出意料。因为太辣,我首先受不了,放下筷子在木板墙上留言。这时才看见,墙上到处都是字迹。刘叔的女儿告诉我们,以前有个女孩,在门口的木板上留言“鸡也好吃,鸭也好吃,胀破肚子不负责”,不过后来被她老爸挖走,成为她的遗憾。 嚣与流光,都象场幻影一般不太真切。我们关了所有的灯,让烟头在黑暗的凉台上明灭。对岸有人纵夜高歌,我们唱歌,背诗,用尽所能,表达自己心中的喜爱。从《梦里花落知多少》到《大林寺桃花》,从《长恨歌》到《梦游天姥吟留别》,就好象除了这种方式,我们已经找不到其他的方法一泄心中的情愫。 因为前一夜睡得太晚,第二天上午美美的懒床。在其他的地方赖床是种浪费,但是在凤凰就不一样,听着窗外沱江的流水声,听着游人如织的欢呼声,这样的赖床,成为一种不可多得的幸福。 十点起床,没有目的的独自在街上晃荡。天色有点阴沉,一对年轻的情侣在街头拥抱;八九岁的孩子在叫喊:妈妈,快点;大队的旅行团戴着相同的帽子浩荡走过;落了东西的少女在奔跑;拉姜糖的妇人依然置身喧哗之外;我一边吃麻糖,一边听MP3,一边拍照,走走停停。光洁的青石板泛出冷冷的光芒,弧线的飞檐望着天幕。 些穿着苗族服饰的纯朴妇人并无多大的区别,同样,安然而满足的穿行在古城。 同行买好了西门峡漂流的门票,我急匆匆的在虹桥下喝了碗一元的稀饭,赶上他们的队伍。清澄的水,急流的险滩与峡谷,飞度的鸟,和游人的欢笑,定格成漂流的印象。打水仗倒是一件激荡不已的事情,一群人拿着水瓢猛泼,场面蔚为壮观,笑到下巴几乎合不拢,忘记了一切。到达的时候,有不可测的潭。我们不顾清寒,跳下去你追我赶的游泳,相互泼水笑闹。回程的车上,喝了杯姜茶。挡不住的寒冷升上来,竟然瑟瑟发抖。 夜里又被同伴拉去宵夜,吹了一回冷风,感冒的症状越发明显。喝了一包三九感冒冲剂,昏沉沉的睡去,早上发烧得厉害。同伴来看过一回,出去买药,又出去给我买衣服。睡到中午,起床吃饭时,竟然觉得好转不少。看来,真诚的关怀与帮助,是最好的药剂。甚至在老屋吃血粑鸭的时候,喝了点娘子酒,很甜,却有淡淡酒精味道。 一直向往在一个漫长的雨季到达凤凰。而这一天的凤凰,真真就是想象中的样子。细细密密的雨飘落在光滑的青石板上,街头出现少有的冷清,商铺里不再是熙熙攘攘的人潮涌动,店主在发呆,摆摊的老婆婆撑着硕大的雨伞在打瞌睡,景点卖门票的美女们在轻声聊天。雨一直下,一直下,下得没有呼吸的空隙。我站在屋檐下,清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心纯净得,如同婴儿一般。 伞是太阳伞,太阳帽成了保暖用具,披了头发,戴了刚买的凤凰气息浓厚项链,穿上同伴买的长袖。同伴们要回去睡觉,我打算独自去寻找沈从文墓。这样的雨,这样的心情,恰恰好。 从虹桥下穿过。沿着青石板路一直向前。看似不大的雨,却太密太浓厚,满面扑来的湿润空气,在眉上,发上,结成细小的水珠。空气中流荡着某种颓丧与落寞。在狭窄的巷子里,不时与陌生人擦肩而过,遇到人力车,不得不停下来,紧紧靠在屋檐下。渐渐已走到沱江的吊脚楼的尽头,沱江就出现在右边,望去满江的绿波荡漾,青石板继续看不到终点的蔓延。我压低了伞,压低了帽沿,任思绪在雨中漫飞。失败的是,竟然一直走到桥头都没有发觉,惊问路人,告诉我早走过了,才又转身折回。走了一段,看到路边狂大无比的“沈从文墓地”五个字,真是无地自容。上山的台阶已经很陈旧,经无数风雨的洗礼,已经残破。但是台阶上一道道的痕迹却渐渐深刻,加重了墓地的凄凉状味。雨越下越大,泥土里升起的白气雾气,弥漫四周。曲折的听涛景区,此时却空无一人。那略有残败的墓碑,那些刻着沈从文精言谨句的大石块,都静静无声,听雨打树叶,雨落泥土。 从老屋吃到大使,又从大使吃到老屋。每一次,都酣畅淋漓。 夜里,我披上我新买的张桂英扎染披肩,一群人去对面的酒吧融入喧嚣。同伴赞美披肩,心底美滋滋的,却突兀的想起胡兰成对张爱玲说:你没有披肩,我没有灵魂。此刻,风轻寒,雨刚停,陌生的街头,热闹的人群,我是一个有披肩的女人,来到凤凰,却只是寻找我的灵魂。 酒吧是一个嚣闹与宁静可以共存的地方,就象是我,渐渐在岁月里成长为一个矛盾体。大群的人拿着酒瓶,在我们身边的空档里纵情狂舞。我取下披肩,一起做游戏。烟头在烟缸里明灭不断,闪烁的霓虹灯让我看不清楚任何人的脸。抽空跑去一条一条的读那些钉在墙上漫天遍野的留言条: 笨笨熊,我爱你,永远爱你…… 还有那些画着心形及可爱女生漫画,还有空无一文的白纸。 老洞苗寨在我们来之前的一天发生了滑坡,直到我们来的第四天依然不能通车,无赖只好放弃。听说三江赶集,于是决定去三江。 清晨有雨。起了个大早,车来的时候还不到8点。同去的只剩三人。三江果然人多为患。苗寨博物馆位于传说中的“苗王府”。在讲解员的解说下,我们看到苗族服饰、锈品、匠具、文墨等物品,还参观了典型的苗家农舍、晚辈房、长辈房等家居设置。 从博物馆出来,直奔集市而去。果然热闹非凡,人群汹涌。不过,路实在太烂,到处都是黄泥巴,弄得我们一身的泥。 上了车,突然想起我玩的游戏里的副本来。凤凰对于我,象是一个副本一样,忘记了一切存在。当那扇流转的水晶门在不远的前方闪动的时候,我的离伤,明显起来。我明白,无论我有多喜欢这个地方,我终究不过是个过客。凤凰只是我路过的风景而已。也许我还会去很多很多的地方,但是,凤凰一定会留在我心底的最深处,哪怕我永远都不再回来看她。 就象我在酒吧的留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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