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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留住行走的记忆 |
| 2007-07-29 sina.com.c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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赡 部 树 --------留住行走的记忆 从长沙黄兴路商业步行街最繁华的中心广场向下略行几步,再往右拐,就可以看到一条颇具古意的街道。离繁华时尚只有一步之遥,却已是别有洞天。五月阳光渐趋热辣,立交桥下车流滚滚,这条街,只是红尘滚滚中的略一转身,却感觉清凉了不少。街道名曰“化龙池”,想来或是潜龙于此,得以脱胎换骨,重游九天;又或是那犯了天条,受了观音点化的小白龙化身为白龙马开始漫漫西游的所在。这街名,听起来多少有点儿不同凡响。 朋友新开的店就在这里。街名奇,店名更怪,叫“赡部树”。我费了老半天的劲儿,才记住这三个字。又几乎绞尽脑汁,才弄明白了这店名的含义所在。原来源自西域佛经,难怪如此莫测高深。 朋友是相识多年的,其生活方式却与我们驴拉磨似的中规中矩的生活迥异,大学毕业,却不急于在城市的某个写字楼里固定下来,也不急于找个宜室宜家的女子,在某个电梯大厦的单元楼里安个家。背了个比他人还高的大包,四处游历,游离于我们庸常的烟火生涯之外,屡屡被我称之为“万里独行侠”。 我们终日困在城里营役,他神龙见首不见尾。从不用手机之类的通讯工具,生怕被那根无形的线牵了鼻子走,漂泊无方,行踪无定。偶尔在QQ上露头,IP地址,一会儿是尼泊尔,一会儿是拉萨,一会儿又到了丽江。 现在这样一个人,终于舍得回来了,并且开了一家店,开始正经营生了。说不好奇那是假的,于是趁五一长假带女儿去长沙游玩的机会,去探个究竟。 这是一幢三层高的小楼,仿古干栏式结构。门口一边一串长长的红灯笼。店里挂着一些他从西藏云南各地搜罗来的各色工艺品。我一眼就相中了那些狼皮。垂挂在墙上,毛质松软,眉眼分明,整个一狼死不倒威。有一只居然是纯白的,真算得是狼群中的“白马王子”了,想当年月下长啸,一定也是倾倒众生的。另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亦不知道能用来作些用什么的玩意儿,挤挤地挨在一起,携带着天南地北的气息,构成一种奇特的氛围,虽不是水乳交融,却仿佛莫逆于心。 难得的是头顶居然开着一个天窗,阳光可以直射进来。城市里钢筋水泥结构,大多是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现在站在地面上,还能仰头看见天,初时,想起久违的四合院天井,末了,又无端想起了那云南传说中的“一米阳光”。 朋友内秀寡言,平常言语不多,除非是遇见合适的话题合适的人。譬如西藏譬如云南譬如我。此时,无须他多说,我已明了,他是想留住一些往日行走的记忆。 我说,这地方不错嘛,感觉很好。他说,美中不足的是,门前没有水。我轻轻一笑。想来他是在怀念丽江的水了吧。住在四方街的客栈里,夜夜听着溪声,趴在窗前看着朵朵莲花灯曲曲折折地从远处漂来又漂去,想那河边一定有一位美丽而忧郁的“阿厦丽”,听着她幽幽的歌声,什么也不做。没有水,房子的确少了一些灵性,心情亦会少了一枝栖息悠游的树枝了吧。 彼时,我正好穿了一套来自丽江的衣裙。那是先生受了这位朋友的诱惑,去了一趟丽江,为我带回来的礼物。走在闹市,看身边摩登女子来来去去,终觉几分另类。如今坐在这“赡部树”下,却是分外地和谐了。有客尝问我,你是这店里的吗?笑言,非也,其实,我也只是一个过客而已,才不过几分钟的光景,就仿佛融入其中,这也许正是“赡部树”不经意中流露出来的气息所致了。 在这里,一切轻松随意。属于“货卖有缘人”的那种,不是单纯地出卖货物,更象是主人在与人分享自己的藏品。绝不会刻意地向你兜售什么,只是将自己一路行走,一路搜罗来的心爱之物与喜爱它的人一起分享,如伯牙鼓琴,为遇子期。来的人,淘得各样饰品的同时,淘得的更是一份心情吧。看惯了别的店“阿庆嫂”似的热情洋溢,每每进店容易出店难,当下对这样的待客方式心生了几分欢喜。 主人照旧是那身不羁的装束,一身打扮休闲得简直懒散,似不是站在都市的街道上,仍一脚踏在丽江柔软的时光里。来来往往的男孩女孩,遇上自己喜欢的东西,主人一时兴起,还会告诉他一些物品后的故事,说的人随意,听的人却已是痴了。 看店的女子,神情淡淡的,穿了长及脚踝的粉红色民族风格绉纱长裙,束着发,白皙纤瘦。与“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相比,当是别具风致了。隐约知道,这位来自于洛阳的女子,与他相识于旅途之中。想必是一场浪漫的邂逅吧,朋友不言,我亦不相询,只是会心一笑。 粗粗阅过,因为要陪女儿看动物园,我放下行李出去。待我再进店来,却发现红衣女子变成了绿衣女子。一样风格的穿着,初时以为是先前女子更衣所致,细看之下,比先前那位眉眼之间似多了份亲切,笑容亦灿烂许多。问友,答,非先前女子,是来店里帮忙的。初也是一名普通顾客,来的次数多了,喜欢这里的氛围,成了朋友,业余时间,也会时常来店里客串店员,权当休闲。呵呵,这等事情,似乎只有旅途中会遇见。听朋友说,他经常于某地中途流连,小住几日时,为别人看咖啡馆,或者是在小吃店中临时充当小二,炒菜煎饼,不亦乐乎。这样的随意,却真是都市生活中难以想见的了。 彼时已近黄昏。日光斜斜地从天窗外照进来,半边淡淡的桔黄色的墙壁变得金碧辉煌,映着墙上的那些手绘的唐卡上的佛相神情鲜活。那些随意摆放着的,因时代久远而稍显暗淡的银饰亦变得熠熠生辉。几上斜插着的熏香寂寂燃烧,轻烟袅袅。电脑上放着梅里雪山的背景,“波若波罗蜜多心经”的佛乐听得人心如止水。我说,若此时,有琴在手,拂上一曲“西江月”或是“高山流水”,必不知今夕何夕了。 就这样边喝茶,边闲闲地说话,望着店里那袅娜的绿衣女子,在一拨拨的顾客中自如来去。朋友说,如今这样,客人买了东西想多留会,却没法逗留。二楼反正还空着,准备在二楼开个书吧,喜欢这里的人来了,能随意地喝喝茶,看看书,聊聊天什么。我说好。可惜我隔得远了,不然,必定是这里的常客,喝了茶是必定不付费的,也客串个店员什么的,在这里,捡拾几个你留下的行走记忆的贝壳,想象一下遥远的异乡风情,从中获得神游的愉悦,不也是一桩至为快乐的事么。 |
| 转自:http://blog.sina.com.cn/u/3fca1bc8010008g1172阅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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