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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两年没来过长沙了,这个城市变化很大,似乎是在日以继夜地建设着。不少新的建筑物至少是在外形上紧随潮流,看上去大气而且悦目。经过正在建设中的一个商务中心,竟是以“生态”为主题,在观念上一点儿也不逊于作为中国窗口的沿海城市。 更难得的是,在长沙又保留了许多传统的老字号,如九芝堂,火宫殿,新华楼,玉楼东等等,这些传统老店正在长沙人的努力下焕发新颜。 “民以食以为天”,既来长沙,当然少不了去以美食著称的南门口走一走,妹妹赞不绝口的“口味虾”、“口味蟹”当然也要去尝一尝。 在五一路“长岛路口”站搭乘202路公共汽车,一上车就感觉这车也未免太残旧了些:外壳看上去灰蒙蒙的且不管它,车里面也是灰蒙蒙一片:地面尘土颇多,车窗似乎也很久没人擦拭过,最让人难受的是座椅的靠背,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也就罢了,上面还满是黑黑的污垢------真不敢把自己干干净净的手放上去。再往车窗外一瞧,和路面上许多公共汽车一比,原来自己乘坐的这路车竟然在外表上还是比较新净的!想起广州的公共汽车,才觉得自己平日里总嫌它不干净真是太过挑剔:在广州,公共汽车上虽然也免不了有垃圾,可是大多数路线的车每天都会清洁数次,里里外外看来都较为光鲜,车窗上都不会有明显的污迹,更别说座椅靠背了。 在南门口下了车,车站对面就是那家以“口味虾”、“口味蟹”闻名的小店,简单的装修,木桌木凳,很原始的感觉。所谓“口味虾”,其原材料并不是真正的虾,而是一种生长在水田里的害虫,学名“蟛蜞”,俗称“小龙虾”。长沙市面上卖“口味虾”的店子不少,真正做得出名的却只有这家“四矣母母也”,每天下班以后,直到夜间,这里总是座无虚席,节假日更是人满为患。 “口味虾”端上来,红红的一大盘,浓香麻辣,好吃是不错,可惜辣味重了些,掩盖了“小龙虾”自身的鲜味。吃不了几个,已是辣得我嘴唇发麻,只好打包走人。 相对而言,我更喜欢新华楼的菜肴,味道醇厚些,辣得没那么尖锐,香气也没那么霸道,尤其是那道小笼蒸出来的“狮子头”,咸香适中,不油不腻,老少皆宜。其实年少时也是喜欢那些口味极端的食物的:辣便要辣得令人挢舌,甜也要甜得腻人。那时待人也是如此极端: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如今心态平和,于人于物,但求适中而已,或许这正是即将步入中年的象征吧。 几年前曾在长沙购得一枚手绣的宫扇,这次还想再带几块手绣的丝帕回去,又去了五一路上那些绣庄。一连走了十来家,都只见到些机绣的丝帕,而售货的人十有八九都对我说“这真的是手绣的”,虽明知其妄,也不过一笑而已,懒得与之分辩。若在从前,肯定会从针脚、线痕等多方面和人家争辩,直到他(她)认错为止。其实又何必?让人难堪,自己也不能得益,徒费口舌,人家也不过一盘生意而已,何必当真? 既说到长沙,不能不说说西站的出租车。每次在西站下车,总有好几个出租车司机围上来拉客,且大多提出来不打表,讲价多少多少去某个地方,“马上就走”。而这个“马上”,可能是十分钟,也可能是半个小时,因为他们要等齐几个去同一方向的乘客,重复收费。若是不乘坐站内这些出租车,就得提着行李走到站外去截车,还不一定能截到车。至少是五年来这个情况一直没什么改善,也不知是真的没人管呢还是司其位者不谋其政。 离开长沙去株洲时是在南站乘的车,这真是个错误的选择。购票以后去乘车点才发现原来那么多人去株洲,而且竟然要排队等候乘车!我一直以为这几年来我们国家的交通业发展迅速,尤其是公路交通。去过很多地方,即使是一些小镇上,候车也是坐在候车室里等待,没想到在这个省会城市候车居然要站着排队,还得忍受车站工作人员粗声粗气的喝斥!刹那间有一种错觉,仿佛回到了父母年轻时那个计划经济的年代。 等到上车时才发现,所谓“空调快巴”竟是那样又小又矮的旧车:个子稍高些的人就得弓身而行,坐下去就再没有挪挪脚的可能。而长沙至株洲的那条路,唉,真不知说什么好,那些“快巴”放着好好的高速公路不走,偏要走一条坑坑洼洼的烂路。坐在车后部的人,每过两分钟就要被高高地抛起来一次,左右摇晃那简直不算什么。 就这样被一路摇晃着离开了长沙,回头看车尾扬起的满天灰尘里的长沙,满心希望下次我再来时它能够更好,不止是在城市的外貌上,而是真正在各个方面都能够紧随潮流。 ------------ 人善天不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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