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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旅游记-非密的第一篇独旅游记-,甘肃游记 |
| 2007-11-12 sdqs.co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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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30日我的西游记。 引子 我用一周的时间告诉自己,必须从对别人文章的欣赏中停下来,并开始走我自己的路。 我的旅行往往都是没有计划的。因为这年头有钱无闲或有闲无钱的情况太多,我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候无端拥有这两样财富。 然而这次从最早决定去敦煌到成行,时隔五年。 我蓄谋已久。 历来以为,过往之所以成为过往,意即彼时的一切在心中已然沉淀成一口古井,需要去汲才能汲上来。可是这次一提到西北,敦煌两个字立时就浮了上来。 这五年来,敦煌定是改变了不少模样。 世间不变的东西少,不变的景致更少。 所以我在课程结束的第一天莫名其妙地失了踪,老弟却找了一个考试后放松一下的堂皇借口。 我们对自己说,只是想一起出去玩一次。 连同刚刚认识的甲乙丙丁。 我们往西走。 7月19日 农历六月(大)初六 生肖冲猴(戊申),煞北 19日的火车奔驰在19日的铁轨上,窗外是19日的风景,我们在期待20日的敦煌。 咖啡、喜力、红茶、纷繁众多的甜品零食、绕不出的感情故事还有温情的黄色笑话,枯燥的旅程被调剂的生气勃勃,整个车厢也就被感染的活色生香,忽然间会觉得:火车有必要提速吗? 整个下午,大家都配合不会打牌的我玩那种最幼稚的游戏。貌似是最低级的版本,因为不用三分钟就可以解决一局。我偷偷用眼角瞅大家的脸,唯恐因我而扫了兴。可是大家还是一幅开心的样子。不知是因为打牌,还是即将到来的敦煌。 夜色渐渐重了,融入其中的一切开始显得神秘和诡谲。 火车像一场轰然上演的电影,缓缓而努力地朝向无边的墨色中行走。 小珊子的眼睛很有倦意了。不知道这种方式的出行对她来说是不是残酷了点。我,好象随便扔哪儿都能适应了。 窗外,偶尔有些许灯光,昏黄朦胧的,在站台的地方。 大脑开始有点钝,颠簸中的睡眠总是停停走走。 睡吧。睡吧。 一睡,该过去的就过去了,该到来的就到来了。 7月20日 农历六月(大)初七 冲鸡(己酉),煞西 忌: 嫁娶 开市 栽种 合寿木 [零] 再睁眼,天色已是大亮。 窗外,除了灰色莽莽的戈壁,地平线上什么也没有。 遥远的天边,天与地浑然相接的地方,太阳仿佛从地底渗透出红色,渲染着灰蒙而辽远的天空。下一刻,将是喷薄而出的壮丽吧。 九点二十左右,到达敦煌。 西安到敦煌的列车虽然在今年四月初才开通,可是速度却远远超出我们的预想。 行李都散乱的堆在床上,还没来得及打包。 仓促间,提着七大包八大袋的冲下车。 倏忽,一个敦煌已是迎面扑来。 阳光灿烂,可天气凉的渗人,后悔没有拿长袖出来穿。 火车站人群熙攘,忽然觉得旅行是自私的。离开的人孤独是鲜活的,守侯的人孤独是死寂的。 生命呼吸之间,人生得失各半。 有时候真不知道怎么爱自己,怎么爱别人。 [壹] 敦煌的出租和他们的人口极大的不成正比,因此形成的恶性竞争对于我们来说确是极大的方便。 车费从最初的三十元被几个司机争先降到十元。 比公交还便宜的价钱。 就这样,看起来心不甘情不愿的我们被塞进一部车子,不知道算不算给这个司机面子。 敦煌市小小的,安静的,我喜欢的样子。 遍地的酒店宾馆,多得如同川藏线延路漫天飞扬的经幡和随处可见的玛尼堆。 放下行李,我们走路去敦煌博物馆。 我一直喜欢带些自虐的旅行。 苦行僧式的行走收获会更多。 疼痛的双脚、成堆的照片、无数的传说和内心更多对于自由的渴望。 敦煌和西安的城市构造很像,想迷路都是不可能的。 很快找到目的地。 博物馆的旁边就是戏院,以至于走到博物馆的门口,我仍以为还是戏院,探头探脑的往进走,直到一堆打毛衣的阿姨拦住我说要买票。 不大像博物馆的博物馆,其实最初蛮让我瞧不起的,只有区区2个历史文物展室。 拜托,好歹咱也是从世界四大古都之一的西安来的,什么样的宝贝没见过呀! 开玩笑,以为拿些破旧草鞋、腐朽丝绸的就可以建博物馆了! 可是,当我看到了麒麟砖。 可恶,为什么会有麒麟砖。 害我顿时觉得自己好像鹿鼎记里看到神武大炮的罗刹国使者。 之前是多么的狂妄自大,然后,被这一发炮弹打到目瞪口呆。 这是一种浮于表面的阳刻,麒麟四蹄凌空,活灵活现,仿佛就要从地砖里走出来。 接着是凤纹砖、龙纹砖、莲花砖、人像砖。 接着是唐代的小型人物陶塑、镇墓兽、镇墓塔。 接着是著名的莫高窟藏经洞出土的"敦煌遗书"和举世罕见的藏文写经。 接着是手掌大小但制作极其精美的青铜和镏金的菩萨像。 接着是神奇珍贵的古代星象图,图文并茂,无以名状。 …… 非亲眼所见,不能了解那种震撼。 只能说,时间太少,没能仔细地品匝个中滋味。 如果有时间,如果还有足够的时间,我只想看着它们,一遍又一遍。 [贰] 鸣沙山麓,莫高窟在艳阳高照下闪闪发亮。 石壁上缤纷的壁画斑斑驳驳,大半残缺。 游人如织。 我在这浩瀚无边的辉煌与残缺面前静默。 之前来路上所想象的兴奋、忐忑、激动、惊诧、喜悦、悲壮……都没有。 除了安静。 只有安静。 屏心静气的安静。 窟内漆黑无灯。手电筒微弱的光,带着不甘与叹息,将大部分塑像与壁画留在黑暗里。 但那黑暗中偶然窥见的缤纷绚丽,如被风沙掩埋千年而忽然惊醒的梦,光芒万丈。 昏黄的光圈下,出现了环绕七佛的飞天、舞乐、天龙八部、胁待眷属。 画中灯火辉煌、歌舞翩跹、繁华升平、管弦丝竹、宝池荡漾,也都活生生地舞动起来。 它们,是有生命的吧。 剥落的色彩、被偷盗的金箔下暗黑的影子,依然掩饰不了美仑美焕的年代中,应有的风采。 我的眼睛,涌动着莫名的温热。 我跪在他的脚下,不为祈愿,只是纯粹的瞻仰。 那笑容中的神秘、雍容与安详,让人浮华过眼,俗念全消。 莫高窟是开凿于石质疏松的砾岩之上的,无法精雕细刻,便采用泥塑彩绘和壁画的艺术形式。石窟艺术,彩塑是主体,壁画辅之。彩塑于人工制作的木架为骨,束以苇草,外敷草泥。壁画则有尊像画,本生、因缘、佛传故事画,神话人物画,供养人画以及装饰图案。 因我学过一些时日的画,所以不免将目光重点定格在那些画上。 从北朝一路行来,这一时期的壁画,四壁上部为绕窟一周的天宫伎乐;中部为壁画的主要部分,或满壁千佛或佛说法图和千佛,或佛说法图和千佛及释迦本生、因缘、佛传故事画;下部为绕窟一周的金刚力士,或装饰图案。 从颜色上看敦煌壁画所用颜色种类不过十多种,主要包括土红、石绿、青莲、黑、灰、白、浅肉色和紫灰色,壁画中人体肤色的深浅变化正是壁画在用色上以少胜多,其鲜明的色彩对比主要靠土红色与石青、石绿的对比产生,这是壁画中色度最高的三种鲜明色,别的色彩都属于调和色和复色构成的和谐色彩。 人物造型健壮、比例适度,穿戴西域式衣冠服饰,面部与肢体采用西域表现明暗的凹凸法晕染。 隋前期布局大致继承北朝,经过隋代的探索,唐代臻于娴熟,人物丰浓,肌胜于骨,线描采用的是自由豪放的兰叶描。越过五代、宋,至元朝则采用铁线描、折芦描、游丝描、丁头鼠尾描等多种线描造型,设色清淡典雅,为中原传入的汉密风格。 我喜欢壁画多于雕像。 每每走进那种黑暗,看到壁画,就有一种很想亲近甚至融入的感觉。幻想闭上眼睛,所有人消失,墙上会出现入口般的璀璨金光,而我将被它吸入,然后变成图案永远留在壁画里。甚至还隐约听到有缥缈的声音说,你回来了,你回来了。 而对于雕塑,我是心怀敬意及些许恐惧的。这次看到的,除了少数的佛祖菩萨以外,就是天王了。因为和导游相谈甚欢,所以每次导游开了门总让我先进。走到259还是哪个窟,导游开了门闪身让我,迫不及待的我用还没完全适应黑暗的眼睛努力的张望着。猛然间似乎用眼角的余光察觉到头顶上方有两张的人脸,眼睛仿佛还灼灼发光般的。再定睛细看,却是两个巨大伫立的天王像。原来是黑暗,赋予了他们生命力。我不懂雕塑,然而佛像让我平和,天王使我恐惧,他们的魂魄,恐怕早已被铸进了雕塑里,所以才能如此风姿灵动、栩栩如生吧。 在那石窟里头走,踩着一千三百年前的方砖,人如穿行在历史中央,不觉有些恍惚。 在这里,一个人的感官是不够用的,每一个场面都非双眼所能看尽,每一个角落都足以让人流连忘返。那些保存千年犹不变的色彩是让人心头肃然起敬的,这些当真不是标本而是生命。 十个洞看毕,意犹未尽,自己又跑去跟别的团混。可是与总数七百三十五窟比起来仍只是区区。 现在后悔当初考大学时,没有坚定我的意志。我本来要报西北大学考古系的,可是父母老师及亲戚朋友经过热烈讨论后,一致决定让我读经济。老师说这天经地义,父母说这理所当然,我说那好吧。 其实人是很容易妥协的,有时甚至不用压力。 期间经过有些洞窟,或有画师搬来高脚架和大幅画板临摹,或有摄影师扛巨大相机和镜头拍摄,羡慕不已。 幸而后来买到一些关于莫高窟的图籍,里面收集了大部分不对游人开放的洞窟里的精华。终于可以作为一种安慰。 我不知如我者还有多少,但肯定不少罢。游客大多应该跟我们一样只是来看看,明知道未必能学到什么,那一批学习的如张大千等早就于多年前就离开了。我们能做的只是调整不同瞳孔的不同焦距,对准模糊的同一个对象,借助手电筒,选择着自己所要的东西。 莫高太庞大,它是艺术,是佛教,是历史,也是科学。 我们各取所需。 太多的情绪,太多的语言,无法一一表述。 亲历,才是最好的解读。 走出莫高窟,老弟等要拍照留念。 于是独自一人在规划整齐漂亮的小路上徘徊。 走过斑斑树荫的时候,像是走过了自己心中明明灭灭的悲喜,终获重生。 附注: 回程的路上,得知敦煌百年难得一进的洪水,冲塌了来时路上的一座小桥,后面的游客暂时过不来了,我和老弟对视一下,都在心中感叹被我们赶了个巧,然后庆幸一般相对而笑。 回过头再看莫高窟,发现它窝在身后的荒山里,低低的,静静的,游人若要喧嚣自让它喧嚣去,而它照样安静,仿佛与别处的山也没什么不同。 [叁] 因为洪水的原因,我们不能走老路回去。于是司机说从戈壁上绕路去鸣沙山。 想来大概是很难走吧,先前焦急等待我们一行从莫高窟里出来的师傅,居然坚持非要再等两个司机,才一同上路。 沿着河冲断的桥走,拐个大弯,就到了戈壁上。 窗外的景色生平未见,震撼,残忍! 一望无寂的戈壁,死寂如革命的前夜。 车在奔驰,里面的都是活的,外面的全是死的! 这真的不是一种壮美,而是一种悚然的撞击! 戈壁和沙漠的区别在于他们的地质成分不同。 沙漠就是纯沙子。 而戈壁是由沙子、泥土、碎石等构成的。 行前另一男司机特意交待我们司机,一定要低速度,高油门,省得一不小心车胎陷进去,就很难出来了。 一路走来,果然见到不少车陷戈壁的。 有金龙大客。有三菱越野。有尼桑别克。 我们的小桑塔纳呀,我不由得担心。 开车的是个女司机,大大咧咧的性格,见到此情景,竟毫不掩饰的慌张起来。 她说:“我开车三年,从来没有修过车,连轮胎也只换过一次。” 她说:“我是第一次走这条路,以前敦煌从来没有发过洪水。” 她说:“这里碎石这么大,不会把我车的底盘撞破,油箱撞坏吧。” 看车里别的小朋友还在没心没肺的拍照、聊天,我只好硬着头皮不懂装懂得哄她。 “没事,这一路这么多司机,看到你这个大美女,肯定会下来帮你的。” “你这趟走下来,就成高手了。这么烂的路况都能开,还有什么不能开呀。” “不会撞坏油箱啦,底盘的钢板不要太硬啊。” 前车带起的风沙打在车的挡风玻璃上嘣嘣作响。 前方不时有越野陷在路上。 幸运的是,在女司机的一路尖叫和那么多不确定的问题中,我们终于走完了这难熬的四五十公里。 [肆] 沿路走来,公路旁边的戈壁上没有任何房子、人或者是树,最多的只有一样——坟墓。 敦煌佛爷庙湾方圆一二十公里的戈壁滩上,散布着1400多座魏晋时期的大型古墓。 司机说这里地方很大,只要愿意,随便挖多大的坑都可以。 多奢侈呀,无拘无束地安睡在这么大的一片旷野上,白天有风吹来尘土,夜晚有繁星眷顾。 每当想起那里,我总会想象鬼魂在夜晚荒寂的旷野上呼叫,不是因为寂寞,是因为解脱的狂喜。 古人都虔诚地相信,黄泉下的生命会以灵魂的形态继续存在。于是修建布置了跟生前没有什么区别的墓穴。屋舍堂宇、案几床第、杯盏碗碟、琴棋书画、车马仆役…… 其实关于各种墓穴,我本无意游览。 总觉得对于其中死去千百年的人来说,我的行为会给他们造成很大的困扰。 后代的人掘了人家的祖坟,拿了人家的宝贝,现在还要开放人家的墓穴给游人参观。 实在很说不过去。 于是,在进墓道之前,很是虔诚的向墓主拜了又拜,恳请他们的谅解。 我们这次看的是西晋时期一个夫妻合葬的古墓。由于没有墓志铭,墓主生卒年分及具体身份不祥,只能从画像砖风格大概得知是西晋的官宦人家。 这座西晋墓距离市区路途较远,没有旅游线路可以直达,名气风头也被莫高窟盖住,所以游客也极其稀少。 仅有的两个工作人员估计整天四目相对,相依度过。 大概难得见有人来,工作人员讲解特别详尽且有问必答。 整个墓室饰以复杂的仿木构彩绘砖雕,以墓葬照墙为施画区域兼及内室,画像砖内容以神龛灵兽及历史故事为主,精美非常。 古墓奇特之处或许还不为常人所知的有二: 一、墓室整体架构包括覆斗式的顶所用的砖全部都是采用力学原理相互支撑,中间全然没有任何类似水泥的黏着物,然而却不会坍塌。这项技术似乎现已失传,因为我看到现在入口处的拱门已经被人为的用水泥砌起来。据说当初考古人员打开此墓时,破坏了拱门上的几块砖,以至于整个拱门坍塌,后来才勉强粘合修复。 二,墓穴原是有长明灯来照亮的,当考古工作者搬走后,墓穴里面便伸手不见五指,我们进入参观时打了很多把手电才勉强得以见。而讲解员说,每一年秋分之际,会有阳光从墓穴入口处照进主墓室,墓室便会明亮如白昼,而此过程大约持续十五分钟,然后复又黑暗至次年。 真是神奇,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年中只有秋分的日子会有阳光照进墓室,且持续这么长时间。想不明白当初的建筑师用意何在。或许是有什么别的原因,如今我们也不得而知,只能从心底默默的钦佩古人的智慧和技术了。 呵,本来来此西晋墓是看画像砖的,但我反而对墓室的建筑构造比较感兴趣,不知算不算本末倒置啊。 [伍] 一直很惊奇,敦煌城边竟有这样一群沙山绵延。去莫高窟时一路都可以看到。 城南一条笔直公路的末端,就是山门。 鸣沙山妖冶地藏在远方,等着这一刻,我去触摸。 这次敦煌行其实蛮不凑巧的,我们一路行来,门票们竟然在几天之前才都刚刚提价。 鸣沙山也不例外,猛涨到120大元一张——美丽和黑暗的令人发指。 好在有小朋友帮我借到学生证。 长一张娃娃脸在此刻看来,实在是件美妙的事情,因为它我得以穿过被誉为全中国查票最紧的大门——包括莫高窟,包括鸣沙山。 进门时工作人员要拿学生证上的照片和本人对照来着。 我脸不红心不跳的指着与我截然不同的照片说,哥哥,那是我短头发时拍的呢。 实在道貌岸然。 那保安居然也就相信,还笑着对我和旁边的人说,我说呢,怎么这么不像啊。 轻松混进。 就在我心情激动澎湃,想一个鱼跃跳进沙漠的时候,忽然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工作人员飘至我的耳边,建议我们租鞋套,避免沙子跑到鞋里。 TMD姥姥我来就是要带走沙漠的,更何况,对我来说能光着脚把五个脚丫印留在沙上的机会一生能有几次,姥姥的10个脚丫有多期待你们看不见吗?! 不过还是有点矫情地骑了骆驼,因为忽然那么一瞬间所有关于丝路的想象漂浮于空中,长长的驼队、急急赶路的商旅、大漠、黄沙,摇荡在风中的串串驼铃声响……颗颗沙砾的前世今生在阳光里一览无疑。 我们的驼队有六匹骆驼。个个高大漂亮,尤其是我的。我不停在跟它说,你知不知道你长得有多帅阿,还这么健康活泼,还这么可爱……相信它能听得懂吧^__^ 骆驼大大软软的脚掌踏在沙里,日复一日,沦陷于一个柔软而温柔的梦。可是,每天每天,如此反复地被迫驮着行人,它会厌倦吗? 忽然觉得骆驼真的是很隐忍的动物,艳阳的炙烤、大漠的风沙、赶驼人的呵斥…一点都不曾改变它优雅的姿态。在这样恶劣的环境,如此缺水的地方,骆驼的步履竟然呈线型,很悠然的样子。 从入口到鸣沙山脚下,不长的路,却深深体味到所谓的“黄沙百战穿金甲”,因为那风一直和我们耳鬓厮磨,热烈得很。没有带帽子,不然此刻就跟了风私奔而去。 沙子一粒、两粒、三粒……很多粒一起打到身上,蛮有力道,麻麻疼疼的,貌似和纹身的感觉差不多的样子。 想来我们的女司机夸我皮肤好,是因为这里终日的风沙,不可避免的给生活在此地的人们脸上抹下了浓重的痕迹。 上山是个艰难的旅程。温润绵软的细沙,也不硌脚,也不让你碰撞,只是款款地抹去你的全部气力。你越发疯,它越温柔,温柔得可恨之极。每迈一步,便回落大半步,仿佛沙丘的最顶端动了一下,然后马上就有沙填满脚下的坑。沙子水一样抚过脚面,把阵阵悸动传递到心中。 景区可能料到旅客攀爬到半山腰时,会体力不支,因此在通向滑沙的路上放了几节木制的梯子,如此,还是倍觉辛苦。待到山顶,风也愈加狂肆,吹起层层沙子劈头盖脸的打过来。心中庆幸进来前买了口罩,可以避免之后说话时会大口大口的吐沙子出来。可是耳朵里头发里鞋里衣服里,全都灌满了沙子。 在黄昏的阳光下,远处的沙山装出柔和的样子,舒展出完美的曲线和弧度。 正如许多表面温和的人,内心都格外坚强一样。 错误的选择了背阳面的滑沙,除了实际跟目测相差甚多的坡度角度之外,风从山底大力的向上刮,以至于木板的下滑完全靠我们双手的支撑,胳膊酸痛不说,我们每个人看起来都像是肚皮朝上四肢行走的怪异动物。 怪异动物们带着相机继续爬。 沙山的顶越看越高,好像爬上多少它就长高多少。 小朋友们为了配合今天的行程,已经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狠一狠心,继续爬!再不理会那高远的目标了,何必自己惊吓自己。它总在的,不看也在。于是边爬边色。不经意转过头看自己已经走过的路,我竟然已经走了那么长。 脚印像一条绸带,平静而飘逸地划下了一条波动的曲线,曲线一端,紧系脚下。 脚下突然平实,眼前突然空阔,怯怯地抬头四顾,山顶还是被我爬到了。 西天的夕阳还十分灿烂,光与影以最畅直的线条流泻着,金黄和黛赭都纯净得毫无斑驳,一天一地都被铺排得大大方方,色彩单纯到了圣洁。 此刻,什么都不想说。 大大的伸展开四肢,躺在沙子上。 风温柔的卷了沙子,浅浅的包住我。 眯着眼睛看血色残阳。 ps. 月牙泉瘦了很多,纤细如削。 没有近前。 远远望见水边杂生着稀疏的芦苇,泉水蓝绿色,弯弯的,真的形似月牙。 一路说着神奇。如此的漫天黄沙中间,竟然安娴地卧着一池碧水。 可是现场怎么看,都觉那水像眼泪,含着惆怅,不知它的伤心为谁? 又ps. 来之前听说这里有时差的,没想到会差这么多。 夜里九点钟的时候,太阳还明亮的像是下午五点钟,如同莫高窟一般绚烂得让人不能直视。 而且还见识到了东边太阳西边雨的奇观。 只隔一条马路,那边乌云厚重的可以用刀来切,闪电经常;这里阳光如金,光芒夺目。 讶异心情无以言表。 [陆] 旅行中的快乐很丰富,各种美食是最快速的一种。 我们一行在晚上十点半到达传说中的沙洲夜市。 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这个可爱的地方。 刚进大门,烤肉的炭烟和肉香就飘过来,此时此刻,还人声鼎沸、灯火通明,弥漫着市井间甜腻而真实的气息,极致世俗却也温暖,美妙如进入到千与千寻中幻化的繁华境地。 杏皮水。驴肉黄面。炕羊排。烤羊腱子。炒搓鱼子。灰豆汤。西凉啤酒。 三天前,百度上搜到的敦煌小吃:驴肉黄面和杏皮水。大概讲究的是浓厚与清冽并重。加了鸡蛋、嚼起来劲道的黄面,萝卜土豆驴肉丁等炸就的黄酱,厚香浓稠、色泽诱人。面条和酱汁,一柔一韧,酱汁淋漓的面条,有种别样的美艳。而杏皮水则是老板从店外神秘某处帮我们取回,冰澈透心,味甘而清冽。据说李广杏由来已久,让人心中不平,敦煌这究竟是一方怎样的水土? 这家驴肉黄面店在市场左手边的最里面,店名却是忘了,作为一个过客,本来也就无须记住太多东西。 小朋友们一天没吃,或许就指望着这顿一次性恶补回来。 记得少年时看《水浒》,最令我神魂颠倒的,主要是大碗吃酒和大块吃肉。至于打家劫舍、劫富济贫等一般性作业,倒是还在其次。想来这次出行的大家都一样。所以不管是羊肉、牛肉,亦或鸡肉、猪肉,大块就好。我的胃不好,这么晚吃这样油腻的东西,不知道会不会有问题。在下决心去把这实实在在的肉咬上一口之前,思想斗争之激烈、之复杂,简直胜过卢俊义上山。然而,越是禁忌的,就越是挑逗的。想一想,这是多么雄浑的肉啊,像水浒一样的大块头的肉。此时,偏偏肉香又扶摇直上,一阵阵汹涌逼人。罢,罢,罢,当上山已成往事,落草已付笑谈,好在还有大块吃肉的禁忌,可以令人尝破戒之快,一逞轻狂。于是豪迈地大喝一声,便一口吞了。 此处不得不提到的是敦煌的茶。 敦煌的茶颇有唐代遗风。 是加盐来煮的。 意为配肉吃能解腻,且使肉质口感更加细嫩,大概与吃红肉时配红酒有异曲同工之妙吧。 手抓着羊腱子骨,嘴角还残留着调料痕迹,加盐的热茶和11度的啤酒让我们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沈宏非曾经说过:“结束于甜点的晚餐,犹如长叹声中之掩卷,都是完美无缺的幸福。” 我们一路逛去,居然又开心寻得敦煌的甜品——双元酸奶。 晶莹剔透的玻璃瓶装的,奶味浓郁,酸甜可口。 酒过饭足,众终于满意的踏着月色而归。 [柒] 如果对一件事期待过久,只能造成两种结局:大失所望或如愿以偿。 很庆幸,敦煌属于后者 3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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