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贵阳印象

历史上，贵州没有出过什么文化名人，只有两个人物值得一提：一个是当地人尹珍（字道真），另一个是外地人王守仁（号阳明）。尹道真生于东汉桓帝时，以后到中原跟汝南的许慎、应奉，学习文化知识，“学成还乡里教授，于是南域始有学焉。”但尹道真在家乡教书也没坚持到底，后来去荆州当了刺史。为了称赞尹道真把学问带到了贵州，清人撰联曰：“北学游中国，南天破大荒。”可见尹珍的功劳还是不小的。王阳明是浙江余姚人，明代著名的哲学家、教育家。本来在中央做官，因触犯了宦官，被贬到贵州龙场做了个小小的驿丞。很早以前曾读过王阳明的《瘗旅文》，王文的悲凉气氛深深打动了我，他当时所处生活环境何的险恶真让人感到心惊肉跳。但是，处变不乱的王阳明硬是在这样的恶劣环境中做出了学问，他所创建的“阳明心学”、“知行合一说”，儒学界公认悟道于贵州龙场（史称“龙场悟道”）。以后，王阳明应提学副使席书的邀请，到贵阳讲学，开贵州教育一代新风，为当地培养了不少人才。为了纪念尹、王两人对贵州文化教育事业做出的贡献，后人在贵阳东面的扶风山（又名螺蛳山）风景区分别建了王阳明先生祠和尹道真先生祠，本来纪念先贤的地方该是个清净之处，但这里却吵闹得很。早晨伴着四起的喇叭声，不少人在这里锻炼；晚上又有不少人到设置在祠堂配套建筑里的几家茶楼喝茶，硬是让先贤和瞻仰先贤的来者不得安宁。在吵吵闹闹的背后，我看到的是贵阳人对文化的一种态度，一种不以为然的态度。与“阳明祠”（在公共汽车的站牌上，只有“阳明祠”的站名，而没有“扶风山风景区”的站名）的喧哗吵闹形成鲜明对照的，是位于贵阳市北京路的贵州省博物馆的萧条冷清。博物馆前面的一大块空地摆满了小轿车——原来这里竟成了租车的场所，博物馆所有的展览都设在二楼，一个是关于“夜郎国”的介绍，一个是关于少数民族风情的介绍，整个展馆破破烂烂，连张供参观者休息的椅子都没有。我看得细致，在展览馆呆了近两个小时。期间，加上我，整个博物馆只有两个人在参观。“阳明祠”的闹与博物馆的静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反差，这种反差让人感到历史文化在高楼林立的贵阳真是没有地位。

“猪大骨”与“大陀螺”

在文化被冷落的贵阳，餐饮业却异常火暴。贵阳吃东西并不比福州便宜，如果没到过贵阳，你或许很难相信。大概是因为来来往往的人特别多，贵阳的小吃摊也特别多，搞得整座城市都油腻腻的。我曾光顾过贵阳一条最有名的小吃街，本想找点有地方特色的小吃打打牙祭，没料到却被到处弥漫的油烟呛的喘不过气来。那条小吃街最有特色的小吃居然是“猪大骨”，吃法也奇特，卖主将猪的大骨头砸开，再给你一根塑料吸管，让你吸里面的骨髓。这种粗犷的吃法在其他地方还从未见过。现在城里人吃东西都怕太油腻，贵阳人似乎没有这种畏惧，这让我多少有点感到诧异。在贵阳打工的农民很多，晚上不少打工者席地而睡。在贵阳打工，收入要比福州低一半，所以他们是吃不起“猪大骨”的。贵阳的街上常可以看到卖烤土豆的，那土豆有拳头般大小，一块钱一个，打工者常买它来充饥。那吃法也同样惊人：卖者将烤熟的土豆掰开，在里面抹上一层厚厚的辣椒粉，再将掰开的土豆合好交给买者；买者便就着辣椒粉，狼吞虎咽地将土豆吃下了。我虽然自小在湖南长大，但这样吃辣椒粉的还是头一次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