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追忆大连之行

追忆大连之行

去年八月来到 C 公司，两个月后就轮到了秋游。地点选在了大连，时间在国庆长假的最后两天，另外用年假补足一天的行程。
10月6日大早，大家各自赶到浦东机场，上航一架小型的A320在距离候机楼很远的地方静静地等待我们。将近九点的时候，飞机起飞，几分钟后就穿到了云层上方。
云层一望无际，从来没有如此地接近过。在地面的时候，只能很远很远地仰望，一朵或是一片，纯白、阴霾或是七彩。这次终于在浮在她们的上面，很近的地方。想象，自己就徜徉在这些云朵里，柔软的，湿润的，清新的。躺下身去，就能被她们包裹，不会沉下去，安静地漂浮。
但我终究不能与她们如此亲密地接触，只能将美丽的想象刻在脑海里，而不是定格在相片里。

航班在黄海上向北飞行，很快就到了山东半岛。
下面这幅图片就是临近半岛时候拍摄的。看起来是接近东端的某个地方。

飞过山东半岛，很快就越过了浅浅的渤海海峡，降落在东北明珠。

出了机场，直接上旅行社的车子，带我们往旅顺。
导游小王个子不高，皮肤有些偏黑，但看起来挺健康，也很精神。她向我们介绍大连的历史，大连的建设，大连人民的热情。她对生活很乐观，这让我想起来几年前在央视看到的一位大连女工。后者下岗后找到一份清洁工作，工资大概只有三百来块，但她还是很感激市委市政府帮助她重新获得了收入来源。
或许，这也是东北人普通的精神状态，不会轻言放弃对生活的信心。

旅顺距离大连市区有些距离。
途中我们在一处小饭店吃午饭。饭菜相当简陋，而且，竟然最先就把馒头端了上来，让我们一惊。后来才知道这是东北、至少是大连的习惯。为了不让读者对这家饭店持完全的负面印象，我愿意提起这里一个服务员MM。她并不是端菜送水的，而是在二楼接电话。脸蛋不错，举止活泼，有一米六五，身材匀称——摩登的说法是性感。
我的那件外套比我本人对她更有兴趣，竟然落在了椅背上，留在了饭店里。这件事，我在旅顺口吹着渐冷的海风时才发觉。

旅顺，这个最早被俄国占领，而后遭日军侵入，二战后又被苏联控制的地方，历史就是串起来的灰色记忆。
我们去了日俄战争纪念馆。1904年，俄方守军就在下面的掩体和战壕里与日军消耗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死伤惨重。

纪念馆内醒目的位置写着：“外国人禁止进入。”金发碧眼的德国同事只好留在大巴上。而早已加入德国国籍的老刘却笑咪咪地跟着我们一同游览。
虽然有着如此的规定，但纪念馆所有的标牌和说明，都配有英文。可能是给香港同胞看的吧，我猜想。

离开纪念馆，开赴旅顺港。外国人仍旧被勒令呆在车里。
其实没有什么，几艘破旧的军舰泊在港口里。这时，天色阴沉下来，海面冷风渐起。
下面就是著名的旅顺口。据称，旅顺港因此称为天然良港。我却以为，只消在这入口处炸沉一艘，则全港军舰只能坐以待毙。

在旅顺的几个小时内，我愣是没有看到邮局或者邮筒，早已备好的贴有《大连海滨风光旅顺口》邮票的信封无处投寄。

回到大连市区，在宾馆里住下。我找到导游小王，请她帮忙拿回那件外套。她当即打了电话给中午的饭店，确认了那衣服还在，让我放心，会请旅行社其他同事稍回。
时间还早，我拿了准备好的邮票和信封，下楼坐上电车，前往火车站广场的集邮公司，准备盖几个风景日戳。
这是我第一次乘坐有轨电车。大概是日占时期修建的，车身从当年的木制升级为了金属外壳。电车轨道随着马路起伏，上坡的时候能感觉到强劲的马力，下坡时需要忍受刺耳的刹车声音。路程不长，火车站恰好是这路车的终点。电车并不掉头，它的两头都有驾驶室，如同地铁。
可惜，集邮公司的日戳早被上级收回。没办法，只好贴了个全套，挂号寄回上海。前面贴有“旅顺口”那枚的信封，我买了个大信封，套寄给“旅顺邮政局”，背面写着“烦请寄回”，希望有关工作人员能帮一个忙。

6日晚饭所在的饭店，比较有点样子。负责的同事点了不少海鲜，其中有个海蜇，鲜活的直接对剖后送上桌来，蛰刺还在蠕动。不少人见之很是激动，连吃几个。我接受不了，不是因为它还活着，因为实在腥气得厉害。
饭后，车子往回开，路过商业区，一些同事受导游鼓励下车逛街。稍晚时候，在宾馆见他们回来的时候，个个抱怨没什么意思。其实，定居上海的人，何必在大陆的其他城市寻找购物的地点？

第二天10月7日，天气比6日下午更坏。细雨飞落，冷风嗖嗖。
先到了星海广场，据说是亚洲最大的城市广场。广场建成的时候，请了各个年龄的市民留下了足印，而时任市长（或市委书记）的薄熙来同志，当仁不让地将自己的脚印留在了醒目位置。导游在介绍到这双大脚的时候，眼神就好似在仰望他魁梧的身影。

上千个脚印的尽头，是一对孩童的雕塑。小男孩和小女孩在沙滩里玩耍，男孩左手指向海上的天空。不知道是飞翔的海鸟，还是绚丽的彩虹，但一定都是大连人所希望的广阔的未来。

尔后，来到老虎滩。其标志是五只老虎的巨型浮雕。浮雕没有新意，也没有特点。
大家自由活动。我沿着海湾边缘的道路寻找邮筒。走了大约有一公里多，仍旧没有遇见，只得返回集散地点。途中经过一个由军舰改建而成的旅馆。旅馆里居然住着好几个旅客。

午饭后，大家进入海洋馆参观。这时，富士相机艳丽的效果就表现出来了。

下面的两只小鱼，撅着嘴，像是要亲吻谁，蛮有意思。

还有看起来比较笨拙的大头小眼的家伙。

海洋馆出来，就是极地馆。很厚很厚的玻璃将北极熊和观众们分开。北极熊看起来体态硕大，动作却很敏捷。突然向玻璃墙靠过来时候，着实能吓人一跳。

隔壁住着几十只企鹅。企鹅在水下的矫健身姿，大家可以从《帝企鹅日记》（Marche de lempereur, La，法国，2005）里进一步地领略。

极地馆里，还有海豚的表演。作为智商最高的哺乳动物之一，海豚与人类的交流的确全面而细腻。照片拍得模糊，就不拿出来展示了。

从这几个馆里出来，天色渐渐开朗。时间才下午三点，我和另外几位同事叫了出租，到下面这个 I-55 咖啡厅喝下午茶。

店里顾客盈门，我们最开始只能坐在门外走廊的位子上。秋风瑟瑟，咖啡很快就凉了下来。
服务生并不热情，里面有位子空出来了，也不叫我们。终于，在自己的努力下，我们挪进了温暖而有些吵闹的室内。
咖啡和点心没有传说中的好，价格却与上海相当。

咖啡馆出来，西侧的这条马路行人稀少，更显得干净。

沿着这条路向北走，一个少年宫之类的场所门口，见到了这个阔别多年的小吃摊。摊主做的这个东西，我家那边叫作“丁丁糕”。小学时候，这种糯米制成的甜点非常流行。高中以后，我就再没见到过了。

看起来，大连小摊所做的这个米糕，缺乏当年我喜爱的那种的弹力和粘性。色、香不俱，所以我也没有去尝它的味道。
还有两三个小摊，做些油炸食品。少年宫里上完课的小朋友，肚子都饿了，父母陪着他们围在这里买零食吃。

再往北走了几分钟，到了市府所在的广场。
十月初的北国，天说黑就黑了下来。走进广场几分钟，路灯就开启了。
如果上海的人民广场也能不再嘈杂，像这样安静就好了。

从市府广场折向西，过了两个路口，来到我们准备就餐的体育馆附近。
体育馆背面是上海人民熟悉的百盛购物中心。这里可能是大连最为现代化的地段了。

体育馆一圈都是吃饭的地方。我们所去的韩式烧烤店在体育馆南边不起眼的入口旁边。
我第一次见识韩式烧烤，颇感新奇。这种新鲜感在上月底去釜山料理第二次享用韩国饭时，仍然保持着。
韩式烧烤里，烤肉的味道最为爽口。烤好的五花肉，沾上酱料，包在白菜叶里。入口，新鲜蔬菜的汁液，五花肉的芬芳，混合起来的感觉很有特色。
这家店的服务态度令人扫兴。换烤盘的人，不论你是否还在操作盘子上的食物，一律强制换掉，并将前一个烤盘上的东西一古脑儿拨到新的盘子上。

不过，价格实在便宜。5个人才吃了150块钱，人均大约是釜山料理的三分之一。

第三天，10月8日，天气不错。早晨前往此次大连之行的倒数第二站，棒棰岛。
棒棰岛景区乃是领袖们的行宫。在距离海滩最近的地方，先后修建了毛泽东、周恩来、邓小平和江泽民居住的别墅。而毛泽东其实并未来过。传说他有一次乘专机赴大连视察。上了飞机后，毛泽东查看大连地图，发现这里的道路都是以苏联人的名字命名的，很生气，于是命令调转方向回京。
不过主席为棒棰岛的题词还是留了下来。

来大连之前，我还没有见过海。据说棒棰岛沙滩为人工造就，远不及海南，但在北方也是相当难得。
阵阵海浪轻轻地拍在岸边，班得瑞的音乐里好像也有这样的声音。而身临其境地倾听，绝不是坐在家里的音箱边上所能比拟。海风夹着淡淡的咸味，阳光暖暖地覆在身上，让人流连。

离开重兵把守的棒棰岛，大巴开赴俄罗斯风情街。
途中特意经过大连市区的高地，让我们下车来俯瞰一下这座城市的景色。下面这张照片里硕大的足球，很多人一定都见过，大连的标志建筑。

所谓俄罗斯风情街，我看更像是一条俄式建筑背景下的小商品街。与风情街紧邻平行的就是上海路。大巴停在上海路上。拐了个小弯，我们就来到风情街的入口。

风情街上的这座公用电话亭煞是醒目。

匆匆走了一遍这条很短的街道，我看到街口的这座建筑更有点味道，大连艺术展览馆就在这所建筑里面。
无奈路口车辆太多，旁边修路灰尘很大。等了一会儿，才拍下这张相对能看出全景的相片。建筑的左边是风情街入口，右边就是上海路。

两点钟，大家回到大巴上集合。导游小王早就坐在车上，见我回来，笑着将外套递给我。原来旅行社其他同事线路有变，没有经过那家饭店，她亲自跑过去帮我取了回来。我很感谢她。

当航班披着暮色回到浦东机场时，大家又回到了熟悉的环境里。那些小别的熟悉的事物，那些小别的熟悉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