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第一次公出——兴城之行[原]

第一次公出——兴城之行 [原]

上周霍哥和林颖安排我去兴城参加辽宁省第一届网络管理人员培训班的培训。我心有惴惴焉，觉得自己身负重任，也是领导们给我机会，别人说是休息，我觉得是锻炼；现在觉得都是对的，本质都是一样的，因为锻炼的内容和我想的不一样。

周一（6•20）下午，在办公室几人的催促下，我提前到了虎跃客运站。这些前奏就不多赘述了，总之，沈阳的几家网站十几个人聚齐一起乘车到兴城。

到了兴城的交通疗养院，我们交了300元会费，然后知道住宿一天120元，本来计划周五返城的也成了周六，交足了住宿费钱包一下子瘪了。既来之，则安之，这向来是我的作风，住标间也不错啊。拿了房间钥匙，提着一个不轻的背包，我和另一个女生就到了124，我们的房间。刚一开门，一股霉味非常热情地迎接了我们。藏青色的床罩好像被水浸过；坐到床上，连人都泛着潮湿被褥的气味。第二、第三天我们自己把被子抱出去晒太阳。在一起的四五天的时间内，我们一直抱怨这样的住宿条件和收费标准，在后半段时间的某个时刻，在他们抱怨的时候，我自以为聪明地说了句“他们肯定收回扣了”，这句话暴露了自己的幼稚，“这种话还用说吗？”习以为常的事情了。

有必要交代一下同伴的情况。这次培训是省委外宣办举办，对象是辽宁省各大网站，当然最后去的多跟政府有很密切关系的网站，据李颖的话推测，个人商业性网站可能不愿意参加这种所谓培训班。而沈阳跟我一起前往的网站代表有11人，不包括《东北新闻网》的林晓东和张光，这11人情况不同。三家教育部门的：育才、二中和沈阳大学，分别是邱贵香、宋岩和王老师，除了王老师，另外两位不大爱说话，很书生气，自我认为跟我比较像。北方热线的徐丹阳、孟老师，前者年轻，是我遇到的比较胖的那种男生，也符合那种人给我的印象——很能说；后者是父辈，对什么都会提出不同观点的人，一切都有他俯视的地方，两者我都不大喜欢。沈阳市信息中心的南景月，是我言语对象的第一个同伴，跟我比较像，我们住一屋。沈河区文化局的杨代利，回民，这几天一直没怎么吃饭，火食上的自我约束特严，以前是跳民族舞的，身体素质很不错，虽然是80年出生，但已经工作8年了，经历丰富。李颖，市宣传办公室网络处处长，没有官架子，感觉很亲切，在政府部门已经有10年，但她以前的朋友觉得她还没学“坏”，但自己觉得已经学“坏”了。最后重点介绍王海丹，市房产局代表，特别会来事的女人，自我感觉特别良好，这些天我们所有人说话加起来抵不上她一个人说的数量。这就是我此行认识的同班学员。

介绍完了同伴，回到正题上来。当然，到底什么是正题，并不是像想的那样明确。本应该是培训班的课程，组织者把这次培训比作黄浦军校第一期，培养出了大批将领——然而参与者并不这么想。

21号，第一天上课，上午人到地比较多，于是组织者很有经验地要求大家下课后一起到外面合影，下午也不出所料，大批的座位空了下来。以后的课程出席情况不见起色，虽然省委宣传办主任要求大家都来听课。以我同行者的情况作参考，他们大部分时间在玩扑克，白天翘课，晚上熬夜，玩得很开心。我和南景月是好学生，不知道这届“黄浦”里有几个人跟我们俩一样没缺一课的。但我也跟着他们玩扑克，学会了各种打棒和打414，被他们夸作聪明，一学就会。

吃饭，晒被，打扑克。这样过了两天，烦了，觉得没意思了，作为省会城市的代表，得鼓捣些有趣的事。决定由市里代表牵头，请上省领导们一起到外面吃一顿、玩一把。这次安排我得详细记一下，因为很多事情都是第一次遇到。

22号中午，全仅就上了第一个半天课的王海丹和日报的徐丹阳请缨翘课出去踩点，两人办事很上线，有经验的说。

下课后我们一行十六七人打车顺道南下，走了一个Z字型的道路之后，在我们一直怀疑走错路的情况下，他们说的“日月星”字样映入眼帘。一路下去，到了海边。这是一家海鲜饭馆，就是搭在海边的一个长蓬屋，坐在屋里可以看到大海听到海声。果然是一个很有情调的地方，很能满足来海边城市感受大海的愿望。我们订了两桌，有头有脸的人得坐在一起啊，但他们人又不够一桌，两位订餐者和李颖开始安排座次，按照男女搭配、喝酒不醉的原则，我“有幸”被安排在那一桌。看着几位阅历丰富者给身边的人倒酒布菜，我很不习惯地学着，还好我边上的孟老师有自理能力，崔秘书长有沈阳大学王老师招呼，我也就给自己找了偷懒的理由。左右两边都是父亲级的男人，还需要注意照顾，仅这种心理压力，就使我这个还未涉世的“小孩”很是憋闷。

李姐（颖）提示我敬酒，我就假模假样地敬一杯；付处长出去打电话长时间没进屋，李姐让我去把他“请”回来，我就去请，还很不自然地“拉”着他的胳臂，手指轻触，看上去是拉，当事人知道情况——这又是我不成熟的表现。幸亏有王海丹和王老师，尤其前者，我是不用多说话的，敬完酒已经差不多了，找机会挪到了另一桌，让这帮哥哥姐姐到那桌敬酒去吧。

领导是喜欢年轻女子靠近自己的，按照李姐的表现应该是这样，所以我们在去KTV唱歌的时候又把我安排在领导身边。还不能冷落他们，他们没歌唱的时候，得跟他们搭讪，他们唱歌的时候得给他们鼓掌，就连别人选的歌曲都跟他们的口味相投。邓丽君、蔡琴、宋祖英等人的歌曲成了热门，很多歌曲成了舞曲，我还陪着两位领导跳了一支。受不了了，找机会跟帅哥杨代利坐在一起，说起自己的感受时，被教育了一顿。“时间长了就习惯了。在不冲撞他们的前提下，找自己的乐子。”他是个表演型的人，别人唱的时候，他会在前面编几个舞蹈动作，我觉得是一种表演欲，但由于不讨厌他，当时并没有那样想，那是被环境锻炼出来的表现吧，当然也跟他以前从事文艺表演有关，这种人才真正适合出来混（王海丹等人当然也属此类）。

值得提一下的一个细节。付处长找歌厅的时候，说“流星雨”那家比较大，小姐还多。对后一个条件我也就听听算了，根本没想那么多。后来听南景月说那家的小姐看上去都挺大的，我一愣，不知道她在哪看到小姐的，经她提醒，想起来一进门的厅里，曾看到一群人，当时还以为是在等包间的消费者呢！我又没见过世面了！如果不是我们一行人中有不少女性，大概请小姐陪也就很平常了吧。

这次课程外的安排，为我揭开了社会面貌的一角，平常而陌生的面貌。如果以后再遇到这些事情，我还会觉得很不习惯吗？在23号晚上娱乐时间，几个节目都围绕领导进行，我已经没有想法了！

24号参观。我们首先参观了兴城古城，也就是宁远卫城，知道了袁崇焕。但这个明朝的古城现在只剩下城墙了，城里的民居早不再是以前的建筑，草草走了半圈，我们便下了城墙，穿过步行街回到东门，前后不到半小时。然后赶往绥中的永安长城，单趟行程近三个小时，差不多可以回沈阳了。后面一段路极其难走，路很窄，我们的大客很小心地前行，要是对面有车，就堵死了。这段成成，想开发出来，不是件易事。路上看到一些玉米田，山区，只是部分地段可以种植，一路上没看到什么人家，不知这些田地的主任。但有些地段看到有人在地里除草，想起以前在家的时候，为了增加工作实效，总是在大热天的中午到玉米地里除草。心里升起一种亲切感。看到有些玉米因为长时间没雨水干得卷了叶子，心里又感叹农民生活的不易。

长城脚下的一个农民，让我们参观他家的古房。他们把这段残损的还未开发的长城当作是他们自己家的加以爱护，他们家的房子是冬暖夏凉型的，有600年的历史。这个农民伯伯领着我们去爬山爬长城，要是没他领路，我们是找不到上山的路的，因为我们所走的路，是他几十年来一点点踏出来的。这段长城很多地方只剩下了残存的根基，以一些碎石作标志，在就是几个破损的烽火台，在革命战争时期一度是军事据点。穿过灌木丛林，踏着断断续续的残墙，寻找几个孤独的烽火台。历史的印记在我们60多人的心中，被崎岖的山路和郁热的天气抹杀了。一个短促的雷声，结束了我们的攀登。在大部队下山前，付处长和王敬华、王海丹等几人早已经在第一个烽火台那走了下山的路。

我们这些文化部门的人都体会不到古迹的价值，我国那么多文物被糟践也就可以想象了。感觉自己是个罪人，只有感谢这个十来户的小村子了和这里的村民了，但愿他们能保护好这段长城。

回兴城的路上，大客车抛锚，一行60多人在高速路上等车接我们。大伙自由组合，立刻开始玩扑克，这再次验证了东北人到哪都带着扑克的说法。李姐和南景月到一里外的村子里买水果，很久才回来，因为没有卖的，本来想买西红柿，可是大棚地还有很远，就放弃了，最后村民们集了几家，给他们摘了一些嫩黄瓜，很清脆爽口。他们都感叹村民们的淳朴厚道，一位老奶奶坚决不要她们的钱，“你千万别给我钱，我们不卖，就是自家吃的。”她们很是惊讶，这又让我想起我的家乡，他们菜园里瓜蔬也不会卖的，需要的，就去摘一些，不像城里人那么计较。

晚上十点才回到兴城，吃完洗毕，几个人又聊了一会，说好回去后要保持联系。在第二天回城的路上，大伙几乎没说话，大家都累了。到站后，还没跟每个人打招呼，我就打车走了。回家休息之后，有了这篇大事记。

越来越没有激情，游记写得越来越没有内容，越来越没有感情。而这第一次公出，收获了什么呢？对社会交往的认识？对“食色性也”这句话的更深体会？还是对现实的进一步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