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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行军日记[从延安到豫西] |
| 2008-07-22 163.co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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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号: 大大 中中 小小 行军日记<从延安到豫西> 行军日记 ——从延安到豫西 蔡迈轮 1944年 12月8日 我们干部队集中在中央党校一部,做了一个多月的充分准备,今天终于带着党中央和毛主席的重托告别了中国革命圣地——延安,开赴前方,去迎接开辟豫西抗日根据地的新任务。 我们是随王树声部队出发的。 这次去豫西的行军路线,和前几天南下的王震部队走的路线一样,要绕一个大圈子。要经过陕甘宁边区北部的绥(德)、米(脂)地区,要经过晋西北、晋东南等敌后抗日根据地,要越过敌占区和封锁线,要跋涉不知多少的山山水水……千里迢迢,始于足下。从今天开始我们就在靠着自己的两只脚,去克服一切困难,夺取第一个胜利。 清晨,我们迎着宝塔山的朝霞上路,在延安的古城边渡过延河,走上北去的大道。延河岸边,站满许多干部、群众为我们送行。这时,我的心情非常激动,一步一回头,望望杨家岭,望望桃花山,望望我们学习过的党校,又望望我们住过的窑洞,实在留恋难舍! 在延河边,有乔璐同志为我送行,她托我为王舟平同志捎一封信,我才知道老王前几天已随部队出发了。 闪过清凉山,在解放社的菜园路边,有我的学生张永周为我送行;路过桥儿沟,又有我的学生安道生和李至贤为我送行。这些学生都是豫西人,我知道他们都很以此次未能一起成行而遗憾。 是日行程60里,晚宿青化砭。 12月9日 今天轮到我在班里赶牲口。 晨由青化砭出发,途中翻越两座大山。山雪未消,北风直扑人面,我赶着牲口走在积雪的山路上,一步一滑,被拉(落)在队伍后头了。待赶到延川的永坪镇宿营,我的两条腿已经感到有些疼痛。 今天行路80里,第一次感到有些疲劳。晚上,大家挤在老乡家里,烧了几锅水,好好洗了个澡,休息。 12月10日 在原地休息一天,疲劳已全部解除。 12月11日 今天走了40里大路,午间即停留下来歇在马家湾。因为昨天休息一天,今天走路又少,轻松得很! 12月12日 继续前进,途中又翻了两座山,行50里即到清涧县。因为昨晚下了一点雪,我们的鞋都湿透了。 我们班住在县城北关一个老乡家的砖窑洞里。 傍晚,我们几个同志到城内去看了看。这里街道是用天然石板铺成的,既平整,又美观。这里的石板是有名的特产,有薄有厚,它不仅可以铺路,还可以代替陶瓦盖房子,群众家里的锅盖、面箱也都是用它来做的。早听人说过“清涧的石板,瓦窑堡子的炭”,今天首先看到了清涧石板,果然名不虚传。 12月13日 早晨由清涧出发,晚上到石咀驿宿营,全程70里,翻了一座山。这里炉灶不好,烧饭很不方便。 不管炉灶怎样,班长还是照例催大家烧些热水洗脚。长途行军的一个重要经验,是要把脚保护好,脚是最宝贵的。 12月14日 今天行军80里,最后翻过一座山到达绥德城。这里是陕甘宁边区绥德地委、专署所在地,是陕北一座有名的城市,经济文化比较发达,街上生意铺面很多,入夜灯火辉煌。 我们班开始住“八方客栈”,后又移住一户群众家里。这一家是砖窑大院,房主人是白老大娘,她的家收拾得很好,炕的周围有彩色油漆图案,炉灶也抹洗得非常干净。 12月15日—24日 前面王震部队有电报,说有不少战士把脚冻坏了。 接通知,部队在绥德大休息。 休息期间,我们除上大街外,常登城游览,也常到城外去散步。绥德有不少名胜古迹,城西有秦代大将蒙恬的墓,城东有无定河。在这里,最容易使人发思古之幽情。有的说,这里一定有古代征战的大沙场,我们是在凭吊古战场;有的同志就背诵起“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的诗句。还有人发出感慨:河边骨是“梦里人”,河边人是不是也是“梦里人”呢? 在绥德工作的有河南两个同志,王石青同志我见到了,郭洪生同志还一直没有见到,临出发时我给老郭写了一封信向他告别。 12月25日 由绥德出发,沿无定河北行80里到米脂城。米脂城即“古银州”地,是个很好的县城。我们住北城门内一个老乡家中,女主人为我们生火取暖,招待极为殷勤。 高敏同志在米脂中学教书,我们相见了,并蒙赠边币3 000元。 12月26日 早晨由米脂出发,行70里到葭县的乌龙铺住下。 12月27日 今天翻了三座比较小的山包,来到一个山村里休息。这里有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为我们烧开水,她跑前跑后,十分勤快,活泼可亲。我们在这个山村休息一阵,继续走路,下午至葭县西关住下,日行程60里。 到宿营地时间尚早,我们几个同志就到葭县城去观光。县城在一座孤独的山上,我们从南面一条“烂石坡”上去到了城内。这个城不大,没有什么居民,也没有什么生意铺面,只有一部分战士正在那里练习跳越障碍物。城的东面,下临汹涌的黄河,居高临下,形势十分险要。这个县城的建立,政治上、经济上都看不出什么特点,恐怕是从军事上考虑的吧。 夜色苍茫,我们又循原路而归。 12月28日 今天,东渡黄河。从此,我们就离开了陕甘宁边区,以后便是敌后生活了。 早晨,我们登上“烂石坡”,穿过葭县城再下山,来到黄河渡口,渡船把我们顺利地渡到了黄河东岸。河东属山西省临县,即晋西北的三分区,渡口临近黑虎寨。这一带的群众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早在河岸等候迎接我们,并有大批枣子、茶水慰劳,群众给我们送来的无限温暖,使我们感到敌后军民关系的密切!我们在河边休息片刻,即向老乡告别,又走20里山路,来到乔家圪台住宿。 乔家圪台是个小山村,30多户人家。他们早把房子准备好了,让我们住下,招待十分周到。据说敌人曾到此地洗劫三次,鸡子又被杀光,晨午不闻鸡声,但是他们团结抗战的情绪极高,在我们住下不久,锣鼓声中儿童们扭着秧歌来了,慰劳品(一只羊和蔬菜等)也随着他们抬来了;晚间,妇救会又派出代表来慰问,要给我们洗衣服,大家一再婉言谢绝,但她们仍久久不肯离去,其真情实意,实在令人感动! 12月29日 今天走了60里山路,过了两架山,至梁家会住下。 梁家会的群众,对我们招待慰问和乔家圪台一样。最使人感动的,是一个小学生拿了6张白棉纸来慰劳我们,他说:“叔叔,我没有什么慰劳你们,这几张白纸送叔叔用吧!”我们都说:“好孩子,我们都有纸用,你拿去好好学习吧。”这个场面竟使我们激动得流下泪来! 我是第一次到敌后来,只知敌后环境困难,斗争残酷,但不知敌后的同志们是怎样工作的。两天来,通过群众对我们的热情招待慰问,使我看到了他们的工作成绩,受到很大的启发,我要好好向敌后的同志学习。 12月30日 今天走了25里路,到泥沟村住下。 泥沟也是一个小山村,离临县城只有20里,县城现在为我们所占领,今天有的同志到城内去看了看。 12月31日 接通知,决定在泥沟休息一天,并要求大家精简行装,准备过敌人的封锁线。今天大家都很紧张,精简了不少东西。我也精简了一些东西,连我从老家带来的一幅土布被面也精简了。 到了晋西北就要吃油麦面,听说油麦面做出的“猫耳朵”很好吃,但是谁也不会做。幸亏村里来了几个妇女同志帮助我们做了,并给我们配以辣椒、蒜水来吃,确实别有风味。 1945年 1月1日 越是接近敌人,行动越加小心,精神也紧张起来了! 为了避免敌人的察觉,夜间12时我们由泥沟出发,做夜行军。夜间走路,这是到敌后的第一次。夜漆黑,我们跟着向导沿着崎岖山路前进。路上地雷坑很多,一不小心,就跌下坑去,我踏空两次,跌了两次跤。天明(2日),走完了60里夜路,到达前小峪。据说这里的民兵都在山头上放哨,周围的地雷也埋好了。由此可见,前方对敌斗争的紧张情况。 1月2日—5日 午间,忽传前面发生敌情,我们遂又折回30里,住安业(音)对面的西坡。 我们在西坡共住4天。西坡地方小,住的很挤。 4日,我从一班调到第二班,班长胡立声。 1月6日 晨3时从西坡出发,天明行35里至后小峪。午12时又出发,准备趁夜冲过敌人的封锁线——方(山)离(石)公路。 整整一个下午,我们连续翻了五架大山,天已黑洞洞了。过封锁线时,先头部队行动很快,后面赶不上,但又必须拼命地赶,快接近一个公路桥是快速跑步,下最后一个大坡我跌了好几跤,喘得我上气不接下气。公路桥并不太宽。过了桥,刚刚喘过一口气,前面的人不见了,我和后面赶来的几个人(包括政治部吕振球主任)都和前面失掉了联系,急得大家在桥头团团乱转,有不少同志在黑夜里弯腰找路。路终于找到了,我们就赶紧上山。这时我口渴得很,从路旁抓了一把雪塞在嘴里,谁知这把雪里有泥、有沙,再也吐不干净,好半天我的牙齿还在和泥沙打架。 上啊,上啊,终于上到了山顶,山上的路比较平了。夜风呼呼地刮着,背后还隐约有枪声和手榴弹声。 在山上遇见了孔令甫和李耀同志,他们见我走不动,就把他们的马让我给骑了。 天将亮,我们到达鸦儿崖住下。 这一天一夜的山路,到底有多少里程很难计算,至少有一百几十里吧! 1月7日 鸦儿崖是高山上的一个村子,村子还不小,但房屋多被敌人烧毁。我们住在一家群众的窑洞里。 鸦儿崖乌鸦很多,早晨成群结队地飞出去,晚上又成群结队地飞回来,形势颇壮观!夜晚,这些乌鸦就歇宿在这个村子前面崖壁上的石穴中。该村名叫鸦儿崖,真是名符其实。 这里出产一种很好的紫葡萄,村边有卖的。冬天遇见这样的东西很稀罕,我买了一手巾提回来,在班里请了客。 1月8日 为了恢复体力,我们在鸦儿崖又继续休息一天。 1月9日 清晨由鸦儿崖出发,爬着高大的雪山行军,雪有几尺深,行走非常困难。据说这里是吕梁山的最高峰,不知确否? 过了这座被雪覆盖的大山是交城的横山尖(寨),这一带被敌人烧杀最重,庐舍尽成灰烬,人烟稀少,景象极惨!我们在横山尖住下,由于住房困难,有不少同志在雪地里露宿。过去常听说敌人对我们抗日根据地实行最残酷的“三光政策”,今天算是亲眼见到了。 是日行程50里。 1月10日 今天行军的目的地,原定南沟,走了50里路,下午2时许到达。由于住房困难,只得再走七八里到杜家会去。 在杜家会找到了一家破烂的房子住下。夜间,房主人老大娘得病说是“猫鬼神”扑身,全家人大喊大叫捉了半夜“鬼”,谁也没有休息好。山村里缺医少药,加上群众几千年沿袭下来的迷信思想,要克服这种落后状态,恐怕要比驱逐日本帝国主义还要艰巨很多吧! 1月11日 又轮我赶牲口。 今天只走了30里路,翻了一架大山,夜宿燕家庄。 在过李家坡时,有好多小孩子出来迎接我们,跑着呼喊口号,村人烧茶相待,又是一番活跃景象。 但是,这一带的村庄,也多成为废墟,房子基本烧光了,群众多住在附近的山洞中。生产、生活用具,全被毁坏了,我没有看到一个完整的水缸,也没有看到一个完整的饭锅。群众是在缸底里盛水,在锅片上做饭。 今晚我们很幸运,找到了敌人没有烧完的半所房子住下。这所房子原为三间,烧了西边一间多,剩下东边一间多,现在张着大口子。这一家只有一个不大说话的中年妇女和她怀中抱的一个小孩子。屋里什么完整的东西都没有了,只有一个破缸底,一块破锅片。我们在破锅片上烙了一些饼子,总算把一顿晚饭应付过去了,但是,晚上怎样睡觉?简直成了大问题。在困难条件下,什么都会将就过去的。我们很感激女主人要我们一同睡在她的炕上。炕很大,她搂着孩子睡在炕北头,我们六个同志都挤在炕南头。熄灯后,女主人向我们诉说了她一家的不幸遭遇,她的男人是在新近的一次“扫荡”中被鬼子杀害的……诉说不幸,是令人痛苦的,我们谁也不敢再多问她什么了。夜深人静,我还仿佛听到这个女主人在幽泣。 1月12日 准备过敌人占领区汾河平原和同蒲铁路了。 组织通知:干部队、大部队要在一个晚上冲出敌占区,路程有100多里。身体好的,可以随大部队一起行动;年纪大、身体弱,不能随大部队走的,可以留下,由当地秘密交通护送。 这样,有二十来个同志留下了。我和李宇超同志鉴于过方离公路时的狼狈情况,也决定留下了。 为了安全,组织决定:留下的同志再折回30里住贺家沟,等候出发命令。 1月13日—17日 我们住在贺家沟一个民兵崔同志家,一住五六天。李宇超同志在村里买了几只野鸡,想给大家改善一下生活,谁知没有调料,实在乏味。 1月18日 接到命令,继续前进。 清晨由贺家沟出发,翻越两架大山,行程约50里,晚宿塔壕——一个很穷很小的山村。 此地离西沟有二里地,离张家庄也是一二里地。据说这一带过去是阎锡山的一个牧羊场,现在经过日寇蹂躏,也都付之一炬。碰到了民族敌人,它可不管你阎锡山不阎锡山!只可恨阎锡山这个老顽固,至今还坚持反对共产党。 1月19日 今日行程60里,又翻两架大山,晚宿马庄。 路上我们遇见了一个形迹可疑的人,为了防范万一,晚上我们在住地轮流放哨。 1月20日 为了弄清前面情况,我们继续在马庄休息一天。 1月21日 昨晚从马庄出发,走25里夜路,清晨到达龙湾。这里是汾阳地界,是晋西北的最边沿区,村子在山头,可以瞭望广阔的汾河平原和敌人盘踞的汾阳城。 我们住在龙湾一家窑洞里休息,隔壁挤了一窑洞妇女给我们烧水、做饭。 中午,走来一个负责护送我们的支队长,三十多岁,大高个子,来看望我们,并要我们把牲口统统精简下来。支队长走后,大家思想抵触很大,议论纷纷,也有说二话的,酝酿了差不多两小时,谁也不愿意把牲口丢下来。这时,支队长不知又从哪里走来,要大家立刻到外面场地上集合。当大家站好队后,他不慌不忙,态度极其严肃,他说:“同志们,党组织给我一个任务,要我把大家安全地护送过去。完不成任务,我负责任;但是我要求大家必须服从我的指挥。我不管你们是从什么地方来的,过去担负过什么职务,在这里,谁要违反纪律,我就要和我们的同志一样对待!现在我命令:为了过路的需要,牲口统统丢下,谁也不能例外,立刻行动!”他这一席话,讲得大家鸦雀无声,都赶快回去收拾行装,准备交回牲口。我真佩服这个支队长的果断和魄力! 大家的行装又作了一次精简,驮行李的骡子交了,乘马也交了,每人都背上了自己的背包。 下午4时许,忽传敌人来“扫荡”,情况骤然紧张起来。支队长下令集合,护送我们的一个连队来到了。行军时我们插在队伍中间。在我们前后还有几个穿便衣的同志,像带路的向导,又像游击队员,腰里别有短枪,十分精干,这大概是在准备发生情况时,部队担负战斗任务,他们将引导我们行动。他们的准备工作是非常周到的。 我们很快从龙湾出发了。夕阳照射着山路,我们翻了一架大山,赶天黑进入汾河平原。在这个山路上,穿便衣的同志指着左侧一个不太远的地方,对我们说:“那里就是酿造名酒的杏花村。” 在汾河大平原整整走了一个黑夜,通过许多曲曲折折的小道,绕过许多冰冻的河岔子,还走过一段回头路,时间约有10个钟头,行程约百里以上。拂晓前不久,我们安全到达平遥西梁庄住下。 1月22日 白天,我们在西梁庄隐蔽下来。掩护我们的部队,不知住在什么地方。我们被安置在一户很宽敞的大院里。砖墙瓦房,屋内有大炕和家具设备,炕单被子都很讲究。房主人招待我们至为殷勤,四个菜盘子,是端在炕桌上吃的。常听说汾河平原是个很富庶的地区,果然不错。 因为这里是敌占区,我们被通知:白天不许出大门,解手院里有厕所。 早饭后,李宇超同志问穿便衣的同志:“这里离敌人有多远?” “四里”。 大家有点紧张不安。 穿便衣的同志说:“大家不要怕。我们这里的工作不比边区差,刘少奇同志回延安,也在这里休息过。这个村子也有坏人,都被我们控制起来了,给他们记着黑红点。现在这个村子已经被我们封锁了,只准进来,不准出去。待你们走后,村长再去向日本人报告,报告无非是八路的大大的有,开路开路的。” 大家听了这些话,情绪安定多了。我十分惊异我们敌占区的工作能做得如此成功! 白天,我们在这个庄上休息一天。下午,太阳尚未落山,我们又集合出发。这时村中男女老少都出家门来欢送我们,他们奔走相告:“是我们的队伍!”“我们的队伍来啦!”敌占区的同志对我们寄托着多大的期望啊! 护送我们的部队,送到这里为止,胜利地完成了任务。接我们的部队,是当地一支平原游击队,约五十人。这两支队伍都列队站在村中,一个送我们走,一个接我们去。 接我们的这支游击队,是一支精干的便衣队。据说前两天他们还在平遥一带打了一个胜仗,毙俘敌伪20余人,缴获战马11匹,自行车数辆,轻机枪1挺,长短枪20枝。 这支游击队带着我们向东开拔。夜,过汾河一道、铁路一道、公路一道。我们有几个长征的同志,没有见过铁路和火车,这次很想看看铁路。谁知过铁路时特别紧张,游击队的同志在铁路两边作了战斗警戒,让我们跑步越过铁路。没有见过铁路的同志,还是没有看到铁路;有个别同志只摸了一下铁路就高兴得不得了。这次跑步过铁路,我的惟一损失是把我从延安带出来的一条毛毯丢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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