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再回延安，重游富县（20）

我坐下和女老板聊了起来，绥德话与延安一带的话音不太一样，有些话我听不太懂。我问：贵姓？“姓郭”。“绥德这达有啥旅游的地方”？“…楼，龙凤大桥，千狮广场，永乐大道，扶苏祠、蒙恬墓…”。“有北京人来这达吗”？“多咧。你晚上去千狮广场，有唱歌的，跳舞的，还有你北京的咧”。“是唱陕北民歌”？“有的”。“绥德谁唱民歌唱得美”？“葛翠琳，她是榆林民歌比赛第一名”“我过去听说绥德的女子，米脂的汉，现在不知怎么成了米脂的婆姨，绥德的汉，是绥德的女子美？还是米脂的婆姨美”?“说不哈，都有美的，绥德女子嫁到米脂去，就成米脂婆姨咧”。“这么说，还是绥德的女子美”？女老板手捂嘴乐了。“其实我榆林女子、婆姨都美着咧，你没听说过？米脂的婆姨绥德汉,榆林的寡妇金不换”。“陕北人怎么不喜欢没出嫁的女子？倒是喜欢小媳妇、小寡妇”？“欧麻，过去陕北人穷哩，取不起女子只好取寡妇…”。“原来如此…”。由于听不太懂所以我一边听，一边猜，有的还需反复问几遍。

面煮好了，绥德汉端上来，我用筷子挑面，觉得这面糟得很，用筷子一夹就断，也没有当年杂面有的一股豆腥味。我问绥德汉：这面是什么原料做的？绥德汉报出了四、五种原料，就是没有馒豆。绥德汉也坐在桌边聊起来，他会些普通话，介绍了绥德的住宿情况及价格。他说：如老板同意，他愿意给我当导游。女老板看来今天心情不错，当下就拍板同意。

我开车带上绥德汉子观无定河上的龙凤桥、永乐大道、千狮桥、千狮广场。想起唐代诗人陈陶的《陇西行》：

誓扫匈奴不顾身，五千貂锦丧胡尘。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无定河旁的千狮广场

大概是古绥德的刻画

风味小吃也刻上了

可能指的就是这一带为当年与匈奴作战的古战场。千狮广场靠无定河一边有一些矮墙，矮墙上刻有“秦汉遗风”等字样及一些字画。我们继续开车在县城里转，绥德县城还真不小，绥德汉指着西南方向一座山说：这是疏属山，山上有扶苏祠。我看见山上有亭子类的建筑。

扶苏是秦始皇的长子，因不满父皇焚书坑儒，而被贬往上郡（夏商时，榆林市的部分地方如：神木、府谷、佳县等地在雍翟族境内，周代为雍州白翟的一部分，战国时为秦国上郡地，绥德古属上郡是秦朝的北部门户。公元前221年秦统一六国，始皇分天下为三十六郡，上郡是其中之一）监蒙恬军。始皇死后，胡亥与丞相李斯、赵高合谋假传遗诏，立胡亥为太子，捏造扶苏、蒙恬之罪，并赐其死。

扶苏接旨后随即上马出城，纵缰由马信步而行。正行间，马停步，扶苏举头望去，眼前石壁高耸，路到尽头。观之，乃城东五里卢家湾石壁。细思，石“壁”乃“逼”，路尽乃“自尽”也，此乃天意。于是下马跪于石壁前，禁不住悲从心来，放声痛哭，泪干而泣血，声竭而呜咽。忽然，石壁上淌出数股泪滴般泉水，滴流而下，其声似呜咽。扶苏见状，知是天地山川为之悲恸，当即拔剑自刎。

扶苏死后，葬于城内疏属山顶，后人建祠敬奉。卢家湾石壁之泉则长年流淌其声呜咽，终年不绝。后人改卢家湾为“呜咽泉”，以示怀念。唐代胡曾有《杀子谷》诗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