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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再回延安,重游富县(18) |
| 2008-05-22 sina.com.c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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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延安,重游富县(18) 2007-12-31 12:20:08 大中小 标签:杂谈 20.告别 下午6点半到北章村接乔淑荣,乔的母亲舍不得闺女,哭哭啼啼地不顾自己一大把年纪颠颠晃晃地跑下坡来送女儿,在村里耽搁了半个多小时。村里有个婆姨抱着个碎娃说是要去县城想搭车到羊泉去坐小巴,我看她抱个娃走三里路也不太容易,就让她上车了。 回到富县已是7点半了,马上给忠学打电话,问他啥时有空,我准备请他,算是告别宴会吧。忠学问:都谁去呀?我说:希海(乔淑荣)一家,还有师玉明和李纪昌。忠学说:明天晚上吧。在乔的小饭馆吃饭时跟乔家姐妹和高建军说:来富县也麻烦了你们几天,见一面不容易临走前大家一起坐坐,请你们一家明天一同赴宴,高建军说:晚上还要着给学生娃做饭,闲不下空,让她们姐俩去吧。乔菊琴听说我想吃陕北的黄黄还特地去农贸市场买来几个黄黄。她说:现在我这达人的家里都不做这些了,想吃这些风味都去自由市场买,我还买了些油糕给你们带回去炸。我说:别带了,再说我也不会做呀。希海说:放心我会炸。晚上我又到师玉明家,请师一起去,师高兴地答应了。 晚上回到乔的窑洞一边写笔记一边看电视新闻,据富县电视台报导昨天南道德和直罗遭了雹灾,雹子的个头看起来比安塞的要小,也就黄豆大小。希海也过来和我闲撇,她要看我在北章村的录像,我在摄像机的小屏幕上放给她看,她看完扫墓那段后话题又扯到马体珍身上。她说:马体珍的遗体被我大他们抬回来,停在一口窑里,我们都去看了,脸都变了型身子也泡涨了衣裤也烂了真是惨不忍睹,书记马上跑到公社报告,公社见死了个知青也吓坏了,公社的书记主任来了一大群,溜溜在村里巢了一天。队里干部更忙活,现到羊泉给她扯的布,叫上好几个婆姨连夜赶缝新的袄裤,公社向村里的一个老汉借了口寿材,那时天很热遗体放了两天涨的更大了,放不进寿材里去,一个二杆子上去在她身上跳,生生地把她踹进棺材里去了。我问:那她家里人还不跟他急了?乔说:她家里就没来人,就村书记带着老乡和外村来的几个知青开了个追悼会,头天还来了几个拍电影的,把她住的窑洞和她躺崖的地方拍了半天。后来县上把我村的知青都调到外村去了,贾瑞清也调到内蒙去了。 乔又说起她妈:我这次回来在家里没住几天,我妈舍不得让我走,刚才我弟弟来电话说她在家里哭得不行,我想再住几天。我说:要不你再住两天,咱们星期一走。乔说:我和我弟弟妹妹商量一下再说。乔的弟弟听说乔要走,干完地里的活,十点多黑灯瞎火地骑着摩托从村里赶来挡驾。 6月18日星期五晴早起又去了趟开元寺塔,早上空气很好,面东立于塔台上,尽收眼底的是富县千城一面的新楼宇及长年循迹缓流的洛河水,半空缥缈着一层薄薄的淡雾,一种透过薄丝观酮体的朦胧异感油然而生。唐代古塔巍峨耸立,塔台边红花绿叶生机盎然,布谷鸟不知藏在哪片树叶后面欢唱着‘布谷’的老调。回忆起33年前8月10日的那个早晨…(见《黄土高原的935天》24),还有35年前的今天村里开始收麦上午10点多下了一场冷子把乡亲们到手的口粮砸掉一半,真是光阴荏苒弹指一挥间。 开元寺塔 佛像的手栩栩如生 惨遭毒手的石佛像 塔台下几孔砖窑,都锁着门,其中的一孔窑里放着十几尊缺头少臂的石佛雕,工艺比较精细,尤其佛像的手栩栩如生,佛像或立或坐只是个个无头。佛雕看样子是辽、唐的遗物。 下塔来到原钟楼旧址,钟楼现已荡然无存,其旧址已变成一条水泥马路,原钟楼的南侧现是县文化馆。我回富县还有一个心愿,就是想找一张古钟楼的旧照片,也许县文化馆应该保存富县的旧资料。 三轮摩的处乃古钟楼遗址 富县文化馆 馆长高仓和 陶土艺术工作者薛中林 薛中林的作品:陕北风俗泥人 薛中林的作品:陕北风俗泥人 文化馆院内未见人影,我顺着楼梯爬向二楼,在昏暗的楼道里遇到一个中年妇女,我问她:馆长在吗?她问:你是干什么的,找馆长弄啥?我说:我三十年前在这达插过队,这次回来看看,想找馆长了解些事情。她颇为热情地说:是北京知青吧?我带你去。她又问:你在啊达插队?我说:羊泉。她说:馆长也是羊泉上善化的。她带我来到二楼馆长办公室。馆长不在,她说:你等一哈,我去找馆长。不一会儿馆长和另一个青年来了。他们让座、倒茶,馆长约三十岁,他自我介绍:高仓和,那个青年叫薛中林,薛中林在土陶民俗人物制作方面颇有成就。寒暄了几句我就切入主题:高馆长,你们这达可收藏有富县古钟楼的照片?高说:这个我也弄不清,要问问老人。他说了一个人名,薛中林说:我去问一哈。我又问高:古钟楼啥时候拆的?高说:诶呀!这就搞不清了,我小时来县城就已经莫咧。我说:古钟楼其实可以作为富县的一个标志用来招揽游客,拆掉太可惜了。富县还有不少文物古迹,开元寺塔下台地上有一块清代‘重修准提庵碑’,我插队时此碑还在,听说是文革结束后在79年被人砸了,你们为什么不注意保护啊?高说:现在县里每年才拨一万元经费,只能勉强维持日常活动,根本无力勘察保护,我们准备明年抽些人下去搞些调查。他接着说:的确,前些年县里有一些看样子年代很久,雕花很美的墙被拆了,我也觉得很可惜,但莫法。我说:真正的古迹你们拆了,却要引资1500万元重修羌村杜甫仅住了三个月出租房?这不是本未颠倒吗?高说:现在已停了。 这时薛中林进来,他说:那人莫在。薛问:你在这达巢几天?我说:我准备明天走。薛说:他可能过几天才能回来。高说:我们这达有些民俗剪纸,还到北京展出过。小薛,你带他看一下。薛打开一间房门的锁,领我进到展室,展室两间房共约30平米,墙上挂满了剪纸,许多剪纸工艺很精细。陕北婆姨的手就是巧。我一边看一边赞赏着。展室的一角还有一组正在龇牙咧嘴奏乐狂欢的小泥人,好像是依据钟馗嫁妹的传说制作的,吹拉弹唱的小鬼们的面部表情栩栩如生。我说:如果富县烧些这样的小泥人到北京去卖恐怕价格低不了。薛说:这些小泥人还没有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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