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陕北之行—延安

火车上的时间总是那么无聊，困，累，还有挤，千年不变，不再赘叙。 ……咣当……咣当…… 由于延安站整修，我们不得不在距离10KM之外的延安北站下车。早晨的风略显阴冷，仿佛此地已是深秋十月。不过要是不起风扬尘，说实话，这儿的空气确实相当得沁人心脾。 三辆公交瞬间爆满，据说都被延安大学包走接待新生了。原来身边那些中年人都是陪孩子来学校的。不过看那些相对年轻点的学生，怎么都比我们两个马上就要毕业的还老？车被包了，我们这些既不是延大的学生，又不是家长的怎么办？ 没办法，出门不被宰几乎是不可能的。我们坐上一辆看上去很悍猛的三轮摩托，就被带着忽忽悠悠地杀向另一个公交车站。老汉的车技不是盖的，敏捷地穿梭在各种车之间，扬起一屁股烟尘，就像一只尾巴着火的老鼠在狂奔。 到了市区，堵车了，我们就在离传说中的宝塔山不远处步行过去。一抬眼，连只鸟都看不见，别说游客了。门票却要RMB 41元，上山的念头打断了，先在市区逛逛再决定。 清凉山清凉山与宝塔山相对而立，山腰上有错综复杂的窑洞。我们接连向当地人打听上山的捷径，革命老区的老同志们的确厚道，细心得指手画脚，因为我们基本听不懂他们到底说些什么。不过这些老头子，老太太的朴素，忠实，好客，热情让我感动不已。于是我们探索性得穿梭在迷宫般的窑洞四周，搞得自己像搜集情报的特务一样。绕了半天，除了偶然看见两个从窑洞里探出头的小家碧玉之外一无所获。另一群背着包的年轻人从小树林穿过，我们马上跟进，顺着一条“猿猱欲度愁攀缘”的小径向上。泥土两成湿，没什么杂质，衣服，鞋子，背包忍不住凑上去亲热一番。山顶有个道观，安静地俯瞰脚下的城市与河流，因为没什么游人，一切都显得极为寂静。两三个卖香人和一个算命老先生象征性地招徕一下我们，又自己聊开了。道观的左侧矗立着一个巨大的室外剧场，环行的石阶如卫兵一般拥立着，气势逼人。十几个石匠左手握凿，右手举锤，硝烟四起，击打着脚底下数十片大大小小的石板，根本无视我们的闯入。 宝塔山有了清凉山的经验，宝塔山也就不用买票了。又有一个热情的老太太指路，照例是“￥^$*#……”，让人一头雾水。最后我们还是借着最原始的几个手势语连攀带爬一路黄泥地步步紧逼宝塔。这次的路更加艰险，背包滚了下去，幸好被树枝挡住，不然真是进退两难。这期间，我却虚了，力不从心，大喘粗气，但没有汗。又是石阶，通过一个刻着“揽月”的小门，摘星楼近在眼前。山风袭来，四个角的风铃寂寞歌唱。站在山顶，延安的三条主干道，三条水交织一起，呈现一个明显的“丫”字。一个老头子上来，挎着旅行包，带着帽，一副大眼镜，一身灰色旧西服，脚踏千层底布鞋。走那么多路，他看起来竟然不吁不喘，让我自叹弗如。老头子取出一个古老的相机，请我们为他拍照留念，并说，上来真不容易啊，可能这辈子就这么一次了。此时另外三个中年人信步上来，登上了摘星楼，看了个爽。沿着直直的石阶，拐两个弯，到达烽火台。这台看上去重修不久，看不出有多少沧桑的气息。台上点火的装置已经不知何处。平坦的方块地面如同一个拳击台。那个健步的老头子又登上了台，并且再次留影。这次他的话就多了，开始以一个老革命者的状态教育起我们来。这老头子自言当年随红军南征北战多年，退休后到现在几乎游遍大江南北，从东南沿海到西北边陲，再到东北三省，可谓又一次处处留下了这老同志的足印。我只能再次自叹弗如。老头子热醉以后，既而批评起目前中国的各种弊端，情绪起处，连叹三声，中国要完了！中国要完了！中国要完了！老一辈总是怀念当年的纯真简单，怀念跟着毛主席的日子。 住宿下山后，直接去寻找今日落脚的窑洞。到了陕北，不感受一下窑洞，简直有点说不过去，就像到西安不吃羊肉炮馍一样，白来了。但几分种后发现现实的窑洞并不像想象中那样到处都是。土窑找不到，几乎是再次翻山越岭搜寻到有一个石窑宾馆。标准间RMB 238元，看样子不是准备给我们这路货色住的。无奈，找个假的过过瘾，除了顶上做成拱状，有个大炕之外，其他的并没什么区别。一躺下，我却马上病了，浑身乏力，喉咙痛，流鼻涕，额头发烫，看样子还不轻。昨天受的一点寒气经过今天的大运动量发作了。迷迷糊糊，不知今昔何夕。没有胃口，路过四大伟人旧居去街上吃了“HELE”，这玩意看上去和面没什么区别，味道也差不多。比起中午的“大炖鼎乡土菜”之三足两耳青铜鼎炖嫩羊肉简直天壤之别。在床上等了半天，老板终于把电视信号接上，空洞的房间有了些生气，这比起响了一下午的电钻钻墙声要好多了。泡泡脚，吃个猕猴桃，发两条短信奢望讨点关心，不得，罢了。06090(照片稍后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