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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延安杂感 |
| 2007-08-02 tom.co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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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安杂感 我一日看尽延安景。 对于一座小小的塞上古城,它无外乎沾了革命圣地的光。坦白地说,我所知道的共和国创建初期的光荣,是从孩提时代起就不容分辩、泼天泼地地灌输到我的意识形态里了。如果不去触摸历史本来的粗糙皮肤,只凭游骧驰聘地想象,总能在自己的幻境中缔造出一个冰清玉洁的美人。当欢天喜地联姻,热热闹闹拜堂,并迫不及待进洞房,揭开盖头却发现自己娶了个丑婆娘。对我来说,也许这个比喻不恰当,但事实如此。这也是像我一样的,所有理想主义者的痛苦所在。 一天来,我对黑白图片枯燥的参观,反而使我对革命原有的浪漫印象,开始从云端降落到地面,甚至从幻想的丰富多彩的三维世界,又回到了只被黑白照片所诠释的两维世界了。其实这种感觉不是我首先有的,可以从三十多年前,那些不顾一切来到延安的狂热北京知青身上看到了。不是吗?当我在延安革命纪念馆前的空场上遇见他们的时候,他们木纳的脸已经刻写上了这一切。 不难确认,新中国的诞生与文化大革命的灾难,都是从延安开始的。关于诞生,媒体已经说得太多了,我不想重复。至于灾难,往往被人们有意地忽略和淡化。不是吗?清理异己、个人崇拜、独断专行都始于延安。从杨家岭、王家评、革命纪念馆、南泥湾、新闻山、枣园所展出的照片和实物文件中,我看到了这些。我不是个历史学家,也更不是个党史研究者,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旁观者。只想通过自己的眼睛,自己的思考,从不同的角度来窥测历史。仅此而已。我对上述观点的认知,其实是极不情愿的,因为这太沉重了。 到是那些朴实的陕北民歌让我更振奋,更充满激情。从踏上陕北的路途开始,那些奔放、高亢、悠扬的陕北民歌,就伴随着我。我怀疑陕北的男娃娃女娃娃们,在娘胎里就会唱歌。无论是站在崇山峻岭之巅,还是走在弯弯曲曲的峁梁上,或者在一马平川的原上,到处都可以听到顺风飘来的悠扬歌声。 《阿宝,一个声音的传奇》的专辑在陕北可算大行其道,很多当地人以阿宝不是陕北人而耿耿于怀。在来陕西之前这个专辑朋友曾经向我推荐过,阿宝那一曲高亢的《兰花花》,的确让人叫绝,High C对他来讲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虽然我很喜欢西洋歌剧中男高音直冲云霄的咏叹调,经常被其陶醉。但我不喜欢阿宝,说说我的感觉,关键是他们发声的不同,民族唱法的发声,由于是小腔共鸣,因此限制了音域。中音段还算音域丰富,层次分明,但到了高音段,声音越高音域就越窄,最终沦为刺耳的单音。在到陕北之前我一直持这种观点,但当我来到黄土高原,来到无遮无蔽的峁梁上,听到像阿宝一样穿透金属一样的高音,我开始改变看法了,也为我的孤陋寡闻而羞愧。为什么呢?大家都知道,西洋歌剧是舞台上的艺术,而陕西民歌的舞台在广阔无垠的天地。只有那种高亢的单音,才能穿透风,才能穿透雨,穿透一切遮蔽,让一个孤寂的心灵与另一个心结结实实地碰撞,碰出火花,碰出未来,碰出生生不息的民族。当高亢的单音在川原上下势如破竹地飞行的时候,幽谷深壑、峁梁川原、纵横阡陌张开双臂附和着,共鸣着。音乐的起伏跌宕的层次就豁然纷至沓来地展现出来,那简直就是一人的交响乐。闭上眼睛,那声音就像一块徐徐展开的蜀锦,绚烂纷呈。又像一只穿透寂静的鸣镝,非犷远不至。感谢陕北,是它给我对音乐新的认识和新的畅想。 除此以外陕北的情歌也是让我陶醉的源泉,每听到山民们毫无顾忌地吟唱情歌(陕北人叫酸歌),都让我回忆起我曾经的浪漫,那些情节就像电影闪回往复…… 你要拉我的手,你要亲多我的口。拉手手亲口口,咱俩往旮旯里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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