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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9日早7:30 晚上7点钟的时候,弟弟打来一个电话,说往延安有一个跟车的机会,你去不去? 我心中对延安心仪已久,只是由于时间和金钱的准备不足而未能成行,现在用跟车的形式去旅游一番,这真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延安是什么样子,宝塔山高不高,想到这里心中兴奋的砰砰直跳,整个晚上都没有睡好,凌晨2点的时候还没有睡着,而且早晨六点就醒了。 我大步流星地赶到弟弟家,他已经作好了出发的准备,随身的衣服、食物和香烟(他这个人特能抽烟,出一趟车能抽一条烟)。我们俩人简单地吃了一点饭,就出门找3路车。3路车直接开到鸡毛山,那里有制造海绵的工厂。 我们一出门,天就蒙蒙星星的下雨,到了海绵厂的时候,雨就下的有一点大了。南京跃进(车型)趴在场院里,海绵是昨天晚上装好的,共110包,货价将近4万元。多亏有苫布蒙着,这些商品才免于遭受雨淋。不过,苫布盖的并不结实,还要再固定一下,以免货物受损失。 对于捆绑货物,我显然不是内行,弟弟就喊来厂的另一个司机,一个名字叫王增丁的人来帮忙,才把一车海绵捆扎得结结实实。弟弟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填好道路单,拿出出门证,南京跃进1.5吨货车开始上路。那个王增丁正好搭车到武安市(县级市)去交养路费。他的经验是,把车辆手续办到县区,每年可以省2000多元。王增丁就坐在我的身边,他长的瘦骨伶仃,脸色发黄,一看就是一个受罪人。我和他就在车上攀谈起来,知道他因为去年出了一场车祸,伤了元气。 武安养路费征缉处位于市中心,所以刚到外环,就把王增丁卸了下去。弟弟说,王增丁是95年来海绵厂的,他来时开的是一辆新车,挺能挣钱,有钱的时候,王增丁喜欢与人打扑克牌“拖拉机”(赌钱的方式)。现在没钱了,日子紧张了,算帐就细了。现在王增丁只能跑短途,一个月才挣二三百元,媳妇靠他靠不上,就只好在老家开了一个粮油店。 至于王增丁余年的车祸,情况是这样的:他当时往武安阳邑去送货,正在超车,没想到对面猛来一辆摩托车,开的贼快,一点也不躲王增丁的货车,所以就迎面撞上了。结果开摩托车的当场撞死,坐摩托车的受了重伤。王增丁保护住现场,迅速向交警队事故科报案,经查,开摩托车的确为酒后驾车,但是王增丁超车已经过中线,应该负主要责任;因为他又没有没有入保险,就判他赔款5万元,王增丁不伏。事故科的人旧说,“不伏,就得逮捕”。王增丁说:“那就捕吧”。 就这样,王增丁进了看守所。在看守所中,他度日如年,外面的亲友抓紧活动,开摩托车的两户也松了口,达成协议陪三万元就行,加上找人吃饭请客送礼花的钱,也花了四万多块钱。 弟弟说,只要是司机,或大或小都出过事故,一点事故也没有出的司机根本不存在。我的脑海里,把内弟的话就翻译为“只要是人,就肯定犯过错误,没有犯过错误的人是不存在的”。对于司机而言,只要有业务,全国各地都可以潇洒畅通,可就是害怕出事故,一旦出事故,定然人财两空,如果遇到恶性事故,会让人一辈子都翻不过身。 从邯郸开车西行二十里就到了武安,过武安就是涉县;在武安和涉县交界的地方。弟弟指着一棵老柳树说,上个月在这里见到一场假车祸,一群人抬着一口棺材,头上裹着白布,挡住了弟弟的车,把挡风玻璃敲得梆梆地响,张口就要50元。弟弟急了,说“你再敲,我就轧死你”。这时又过来一个说话和气一点的人,说“那就少掏一点,十块钱吧”。给了10元,才放行。 弟弟说,这些年跑车遇到抬棺材要钱的事情多了,其中有真的,但是大部分是假的。如果是真的,人哭得泪唧唧的,从嘴里出来的话都是求人的,但假事故,都是唱红脸白脸的把戏。对于那种真的交通事故逃逸,事主抬尸拦车要钱,交通部门和政府也没有办法。听内这样说,我的心里也不是滋味。 天一直下着雨,看起来,这次出行不顺。汽车开到涉县城,过了清漳河大桥,就往前挪不动了,我们遇到了司机最难受的事——堵车。过去就听人说过,在涉县这一段最容易堵车,看来这一次是真格遇到崴泥事。车堵住以后,开大货车的司机最老实,一动也不敢动,两辆货车之间还要保持一定距离,倒是小车见缝就钻,象个泥鳅。别看这些几十吨重的大货车平时开起来耀武扬威,但是,趴在公路上就象一只只乌龟。车队不动,那些对于堵车有经验的司机开始在驾驶室打扑克。内弟对于这一段路堵车有经验,说,309国道的这一段最容易堵,堵的地方就在与山西黎城下湾的地方。这条车队最少得堵15华里。天哪,如果登高往下望,15华里的车队也是一个壮观景象。 我在驾驶室是坐不住的,就在车队旁溜逛,看到大部分司机们对于堵车有准备的,他们带着吃的、喝的,还带着象棋和扑克来打发时间。我是一个文人,对于这些不感兴趣,就在车队边溜逛。因为车队长龙的两旁都是高山,这些山啊,树啊,云啊,都是在城市里没有的,也是无法享受到的。 在车队长龙边穿梭的还有当地的农民,他们或者骑着自行车,或者骑着摩托车,携带着方便面、鸡蛋、火腿肠等等,还有白开水,叫卖。因为这里经常堵车,就形成了一个新的产业,即是游动卖饭。对于他们而言,他们宁愿这一带一直堵车,就可以把生意一直做下去。听他们说,这里从昨天下午就开始堵车,已经堵了一天一夜了。 虽然堵车,车队并不是绝对不动弹,每隔二十分钟,还是往前挪一点,到下午4:00左右,我们的车位已经挪到神头乡响堂铺附近。在抗日战争时期,八路军129师在这里摆过战场,我虽然不懂军事,但是,也能看出来在这中间低两边高的地形,绝对是打伏击战的好地方。当年,刘伯承、邓小平首长在这个“布袋阵”,把不可一世的日本鬼子打的人仰马翻。现在,沾了弟弟的光,总算是在现场看到了这个具有纪念意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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