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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这次西北之行的最后一站放到了丝绸之路的起点西安。长久以来,西安令我着迷,这个十二朝古都、“中央之国”有着太多的文化底蕴。而最吸引我的地方是它众多的陵寝。因为,作为古代帝王能一脉相传下来的,并保存完好的陵寝,非西安莫属。 俗话说“南方的才子北方的将,西安的黄土埋皇上”。又说,明清看北京,先秦看西安,两汉看徐州”。八百里秦川古代“号称陆海,为九州膏腴”,又以“带河山之险”,为“形胜之国”,周、秦、汉、唐等十一个朝代均建都关中,时间长达千余年之久,他处罕有其比。杜甫诗云:“秦中自古帝王州”,既然有如此多的朝代在这里建都,那么皇陵之多也就不足为奇了。据统计,西安附近的皇陵要在8000多处。最著名的当属华夏始祖轩辕黄帝之陵黄帝陵、秦皇陵、汉武帝刘彻之墓汉茂陵、唐女皇武则天与唐高宗李治的合葬墓唐乾陵、、、 千古秦王陵 北魏郦道元在《水经注.十九.渭水》里写到:“秦名天子冢曰山,汉曰陵,故通曰山陵矣。”秦始皇陵本称郦山,而不称“郦陵”。 到达西安的当天,我们就在导游的安排下,前往临潼县城骊山脚下,拜谒秦王陵。从外表看,这是一座不毫不起眼的土堆,我说土堆似乎对秦王有些不敬,但它经过两千多年风风雨雨的吹蚀,逐渐失去其威严高大,只呈现出巨大四方锥形土冢。 秦王赢政“继六世之余烈。振长策而御宇内”,以武力灭关东六国,于公元前21年建立了统一的中央集权国家,开中国2000余年国家政治之新局面。此后,他得志意满,自我感觉前无古人,够将无来者,称尊号为“皇帝”,并自称“始皇帝”。后世以计数,二世三世至于万世,传之无穷。 由于中国古代对祖坟的推崇,同时皇陵也集中体现了皇家宗法关系中的孝文化和偶像崇拜,因此,称帝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为自己大修坟墓。秦始皇更不例外。在他刚刚即位,就开始了长达37年之久的修建。考古发现,秦皇陵分为内外两城,内城方形,外城长方形。墓内机关重重,有众多的珍品陪葬。虽然始皇陵的价值极高,但由于各种原因,迄今为止尚不能挖掘。因此至今无法窥视到秦皇陵的真实面目,但现代人根据司马迁《史记》复制的墓穴情形看,仍可以令人感到十分的震惊。据《史记·秦始皇本纪》载:“穿三泉,下铜而致椁,宫观百官奇器珍怪徙藏满之。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机相灌输,上具天文,下具地理,以人鱼膏为烛,度不灭者久之。”但据史书载,项羽、石季龙、黄巢等都掘过秦始皇墓,《汉书》及《水经注》中又有牧人寻羊,误入陵穴,失火焚椁等记述,因此,地宫内文物究竟如何,至今还是个谜。但可以肯定其中的浩瀚文物宝藏,这仅仅从秦王陵的陪葬坑、陪葬墓的发现就可见一斑。 站在秦王陵,俯瞰八百里秦川,恍若间,十万家烟火,不知是何年图画? 梦幻军国兵马俑 1974年3月,正是备耕时节,陕西临潼县晏寨乡西扬村村民杨自发在自家的院子打井,随着打井机的不断转动,一篮篮子土也不断运到地面,突然,他发现了许多残碎的瓦片,这在村民的印象中可是不详之物,若当地的规矩,那可是碰到了瓦王爷,要立即封填,否则将要天降灾祸。杨自发没相信那样的传说,打小在秦王陵边边长大的他,觉得没准这就是秦王的物件。于是,杨自发怀揣着破碎的瓦片片去了城里。北京的一位新闻记者正巧在西安博物馆采访,于是,一篇内参直接送到了中央、国务院。于是,一支浩浩荡荡的考古大军开到了杨自发打井的地方,从此,这个乱石堆积,荒草遍野的穷乡僻壤,变得门庭若市,热闹非凡。那个梦幻军团的沉睡之梦开始了苏醒。 浩浩荡荡的秦俑军阵,面向东方,好象仍在护卫着秦始皇的地下亡灵。随后发现的两组精致的铜车马,大小相当于真人、真车、真马的二分之一,那精湛铜器珍品,高超的秦代冶金技术、车辆结构、工艺造型的震动了全世界,被人们誉为“世界第八奇迹”。由此断想,秦之后各项工艺的断代,是否与埋葬了七十二万工匠有关呢。 梦幻军团兵马俑的沉睡之梦在各路考古大军的挖凿声中开始了苏醒。而当时,杨自发在做什么呢?村民的愚昧意识,使杨自发有家难归,如此重大发现的第一人,此时为了妻子孩子能在村子有个落脚的地儿,独自一人背负着冲撞瓦王爷的罪名,远居深山。直到某位外国首脑坚持着要看看兵马俑、要见见第一个发现兵马俑的人,因旅游业逐渐发达了起来的村民才想起,那个曾经被他们撵出村子的杨自发,于是,在政府的参与下,找到了深山里生活了5年多的杨自发。当问到他是不是杨自发时,他本能地说,他不在、、、 在秦俑博物馆,我到了这位头发斑白的雅儒老者,白衫黑裤,正微笑着接待来自四面八方的游客。在他看来,一切的磨难都是值得的,因为,这是世界的奇迹。 如今,每当我回想起那排列整齐的陶俑,布阵有序的战车,装备齐全的地下军阵指挥部——军幕,还有那2个大型彩绘铜车马,我依然会想起为这些先秦军团得以见天日而隐居深山的杨自发老先。 风风雨雨乾陵史 沿西安西线旅游,在乾县城北六公里的梁山上,高踞着一座巨大的陵墓,这就是名震史册的女皇帝武则天与她丈夫唐高宗李治的合葬墓乾陵。 登上宽阔的神道,远远望去陵墓依山而建,大气天成,如同一位妇人,裸自天地间,素面朝天,姿态丰盈。神道两旁由南而北,依次排列着华表、翼马兽、 鸵鸟 、石马 及牵马石人,形象逼真,造型流畅自然。 陵前东西边各有一碑,西为《述圣记》碑,又称七节碑,碑文为武则天所撰,唐中宗李哲所书。东为无字碑,初立时不刻一字,据说是武则天自以为功高德大,非文字可以表达。现在的字迹是后人刻上去的。在两碑之北有60个蕃王石像,唐高宗入葬时有许多外国外族首领来参加葬礼,武后特为他们雕像以作纪念。这些石人、石兽刻得雄浑生动,显示了盛唐时代高超的石雕艺术。 传说乾陵系用石条砌建,各层石条均用铁栓板固定,并注以铁水,所以极为坚固。据《五代史·温韬传》载,温韬曾将唐帝诸陵一一盗掘,唯有在掘乾陵时,因遇大风雨而止,所以乾陵是现存唯一保存完好的唐代帝王陵墓。 没有看到乾陵的地宫,我们在导游的安排下,参观了乾陵的陪葬墓。永泰公主墓。据记载,陪葬乾陵的有17人,目前已发掘的章怀太子、永泰公主墓、懿德太 子、薛元超、李谨行等 5座。我们沿着地下由墓道,穿过洞天井,走过前后甬道,来到后室,只见一只硕大的棺木静静地安放在不大的地宫里,周围只留下窄窄的过道。如此宏大的建筑,里面竟然是如此的陈设,我未免有些失望,好在,走出墓穴的时候,墓壁线条流畅,形象生动的壁画,让我弥补了些遗憾。 永泰公主夫妇是武后谋杀的亲人之一,在她执政的岁月里,有多少被她冤死的亡灵,我没去统计,我知道,至她死,都没有一个至亲的人。所以,当我站在乾陵的无字碑前,我不禁佩服起这个女人,这个做了21年女皇,活到82岁的女人。或许她自己回顾一生,都不如何评价自己,索性就留下个无字碑,让后人去评说吧。明代诗人范文光留有:薄游驱老马,暇日此追随。麦熟黄垂地,苔深绿绕碑。妬风腥草木, 妖气染熊罴。自丑生前事, 难题石上辞。 大汉雄风在茂陵 在陕西咸阳的五陵塬上,一群大型石刻像伴随着汉武帝的茂陵、霍去病的陵墓而蜚声海内外。这就是埋葬汉武帝刘彻的茂陵。 到茂陵的时候,已是午后2点,正值酷暑难耐的时候,可在这里,我没感觉丝毫的炎热。穿梭在亭台楼阁,碧波荡漾中,仰望苍松翠柏的茂陵,没有森严的气息,而是一座皇家园林艺术的再现。 史料记载,汉武帝刘彻是一位有雄才大略的皇帝,他十六岁即位,在位五十四年,把西汉王朝推向了全盛时期。他多次出兵征讨匈奴,消除了长期威胁中国的边患。又派张骞等人出使西域,开辟了著名的丝绸之路,沟通了东西方的经济、文化往来。他设立乐府,奖励文学之士,使汉代辞赋大盛。可他也不能脱离古代帝王的本性,为求长生,到处巡游求仙,大兴土木,劳民伤财,到了晚年信用江充,大兴巫蛊之狱,杀害许多无辜,连自己的亲生儿子太子刘据也遭陷致死。 汉武帝即位后第二年就开始修建茂陵,共修了五十三年,据《关中记》载:“汉诸陵皆高十二丈,方一百二十步,唯茂陵高十四丈,方一百四十步”。据《汉书》载,武帝入葬时“多藏金银财物,鸟兽、鱼鳖、牛马、虎豹、生禽,凡百九十物,尽瘗藏之”。赤眉军占领长安时,茂陵被掘,墓中之物久久搬运不尽。 如今,我们只能从大小石刻,博物馆里的残存古迹,透视大汉帝国的富庶。茂陵周围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陪葬墓,墓主人都是那个年代里,乃至于整个中国历史上,都赫赫有名的人物:茂陵西侧那个箕形的坟墓是李夫人的,东面则依次是卫青、霍去病、金日磾、霍光等人。 站在陡峭的陵顶,极目四眺,七月的关中平原仿佛一张深绿色的地毯。远处天际上镶嵌着些许白色的花边,那是皑皑白雪的秦岭。北面影影绰绰中耸立的,是汉景帝的阳陵和汉高祖的长陵。我知道,那是我此次不能到达的地方,惟有记住这丝遗憾,留做今后梦想中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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