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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六点半,我就从床上爬起来了,飞出去买火车票,一晚上总共睡了四个小时,脑子晕得厉害,糊里糊涂的把钥匙都丢了。 灰蒙蒙湿腻腻的北京,让我想起了《未来水世界》,或者是正在热映的《后天》,难道温室效应真的起作用了?以前总在抱怨北京干燥,今年这个闷热的夏天,总算给了我报应,心爱的相册熬不住一天甚过一天的湿气,全都受潮卷边了。 大学五年了,没有改变我一如既往的懒散,也没有让我对机械的城市生活更多一点适应。每天周旋在实验室和公司之间,累得不知所措;而闷热的天气和夜里宿舍楼边的工地更是让人精神崩溃。回想去年此时,刚刚小本毕业、无忧无虑的我还沉浸在对湘西的回忆和对箭扣长城的憧憬中。一年啊,生活的变化就如此之大。 2003年第一期的《中国国家地理》是山东专辑,从那时起,就对山东半岛雄鹰一样的海岸线产生了无限的向往。这个暑假就去那里骑车转转吧。从青岛骑到威海,去看看石岛的海草屋和成山角的天尽头;再骑到烟台;再骑到威海,去长岛溜溜弯;再骑到蓬莱;甚至可以坐船到渤海对面的大连,去会会一年没见面的老班长。 而这个美好的计划在即将付诸实施的时候,被导师隆重发布的暑期工作计划over了。根据导师的英明部署,我可能只有十天的暑假,而山东的计划至少需要三个星期。 我真的想逃跑了,逃跑这个词我向来是不屑一顾的,因为我觉得自己总能以最积极的态度面对生活。而这一次,我真的想逃跑了,既然逃到山东不可行,就逃到别的地方吧。 于是我想到了青海湖,高原上那颗美丽的蓝宝石。而骑车绕青海湖一圈,一个星期是肯定能完成的。 于是,修车、买地图、作计划、吃红景天…… 于是,今天起了个大早,去买火车票。二十四个小时的火车,却没有卧铺票。无奈,只好买了硬座。从小到大,坐二十四小时的硬座,这该是头一回。 于是,买好票的我又坐到了实验室,准备干活,如果这几天不把活干完,估计连坐硬座的机会都没有了。 脑子依然晕得厉害,带上耳机,听着Dead Can Dance的A Passenger In Time,终于能写点字出来了。反正都是要逃跑的人,还那么多讲究干嘛,硬座就硬座吧,下午把自行车托运了,就万事具备了。 下午,又下起了小雨,不过和以前有所不同的是,这次空气清爽了很多,站在明光楼9层竟然能看到西山了。趁着天气好,和cqlantianguo(这丫ID太长了,以后简称CQ)骑车去北京西站托运。 刚到托运处大院门口,便上来几个人,问:“托运什么呀?” “这个。”我拍拍自行车座。 “有发票吗?” “托运还要发票?” “当然啦,没有发票肯定托不成。”另一个人回答。 我以为这几个家伙又是所谓的“社会闲散人员”,因为北京站广场总在广播,有“社会闲散人员”借托运之名骗钱,所以就没再理他们。 径直往里走,大厅门口端坐警察叔叔一位,问我:“托运?” “啊,托运自行车。” “有发票么?或者车本。” 这回我可傻了,原来真的要发票。 赶紧和警察叔叔套磁,警察叔叔义正严词告诉俺,由于北京偷车现象太严重,所以市局下了通知,火车站托运自行车要出示购车发票…… 汗~~~警察叔叔怎么知道我的车是买的黑车呢 -_-! 而我多灾多难的暑假计划看来又遇到了大麻烦。 和CQ站在大厅的门口,淋着小雨。CQ提议说放弃托运,到西宁再买车子;而我则想先把自行车骑到天津去,再从天津站运走…… 正当我俩自怨自艾之时,从大厅里面走出一位穿着铁路制服的阿姨,嗓音特别洪亮,“干嘛?托运自行车?” 我说,“是啊。” “去里面,一号窗口。” ???? “不是说要发票么,我们没发票。” “要什么发票!谁说要发票!” “这位警察叔叔说的。” “要什么发票,不要发票,他是管治安的,不懂,听我的,一号窗口。” 我看了一眼警察叔叔,发现他一脸的无奈与苦涩。 于是我和CQ推着车子就进了大厅。 从小,老爸就教育我,出门办事一定要多陪笑脸多说好话。我牢记在心,对每个穿制服的人物都先报以热情洋溢的笑脸以及甜甜的“您好”,然后主动介绍我们是北京的大学生,暑假要出去玩,绝对不是倒买黑车的,倒买黑车的哪会这么有病,花一百多块钱把东西弄到西宁去销赃啊? 于是一路畅通,十分钟,手续就搞定了。发托运单的大婶甚至非常帮忙地提笔在托运单上批示:“自行车,2辆”,省的后面同志再问来问去了。 办手续的时候,我抬眼望了一下门口,招呼我们进来的那位阿姨坐在长凳上正和警察叔叔聊天呢,警察叔叔还是一脸的无奈与苦涩…… 出门的时候,不忘和阿姨说一声“谢谢您”,发现今天自己的嘴真是好甜。 坐上52路,去公司上班。路上,透过公交茶色的车窗望望,外面雨过天晴,缕缕粉红的晚霞飘荡在天边。久违了,北京的晚霞,你今天真的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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