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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西宁租车沿“塔尔寺——青海湖”旅游线上路,司机说我们运气好,说运气好是因为我们刚好赶上塔尔寺盛大的晒大佛仪式。据说,此种活动特别神奇,不管之前天气有多糟,只要大佛出现一定佛光普照,万里晴空。一连七八天的大雨在这一天突然放晴,又一次验证了当地的传说。晒大佛佛事活动每年农历四、六月在青海藏传佛教黄教圣地塔尔寺举行。晒大佛即请出放置一年的巨大佛像在露天展示,以纪念释迦牟尼诞生、成道、涅磐和弥勒出世及宗喀巴诞生、涅磐,通过晒大佛让信徒们瞻仰佛像,沐浴佛恩。佛像实际是一种特制的大唐卡。晒大佛活动很隆重,可惜当我们赶到时已经结束。不过我们看到头戴猛兽面具的僧人在“跳欠”,这是一项极具浓郁民俗风格的宗教活动,参与表演的约一百多人,打坐念经的僧人都很庄重,我试图请教,他们都委婉地摆摆手,意思是请勿打扰。进入到藏区这样一个神奇的地方,看到穿着盛装的当地人全身匍匐在地上虔诚拜佛,从而感受到和内地寺院不一样的肃穆和神圣。 沿青藏路继续前行,蓝天、白云、清风,让我们这些第一次走进高原的游人有一种想要飞起来的激动。 汉藏交界的日月山顶有两亭,名日亭和月亭,是为纪念文成公主而建。在这里我们第一次和素有“高原之舟”美称的牦牛亲密接触,穿好藏袍戴好藏帽,怀里抱着洁白的小羊羔,儿子高兴地骑在牦牛背上拍照,结果被牦牛撩脚踢了一下。山上风很大,吹动着远处天祭台上色彩鲜艳的经幡,不停翻舞,像是在为人们乞福。虽是七月盛夏,可这里的山风吹得我们瑟瑟发抖,有些站不稳,难怪当地人都穿大衣戴口罩呢。我刚刚从日亭跑下来就觉得空气稀薄,呼吸感到困难,大家赶紧上车,逃离日月山。 车轮在飞奔,路边的颜色也慢慢开始发生变化,我被眼前的美景紧紧地吸引着,觉得两只眼远远不够用。草地由绿色变得色彩丰富起来,各种各样盛开着的小花洒遍大地,后来又变成金黄色,那是油菜花。在高原深蓝的天空下,浓艳的油菜花金黄一片,和绿油油的青稞、小麦田相伴相依,绵延至天边。景随车动呈现在我们眼前的是巨幅的变幻着的图形,有的如棋盘,有的如折扇,美伦美奂。色块的构图给人以丰富的遐想,如天公铺在人间的绝美画卷,没有哪个艺术大师能为大自然裁剪出如此的华丽衣裳。 车过日月山又行驶了约一个小时,司机指着天边告诉我们那就是青海湖的时候,我还沉浸在周边的景致中。当我回过神来时巨大的青海湖突兀在车的右方,让我猛地扎到一种无以描述的巨大震撼之中。此时的青海湖,那碧澈青蓝的湖水与天与山连为一体,一眼望不到边,大片的蔚蓝,蓝似海洋,可比海洋蓝得更纯正;它蓝似天空,可比天空蓝得更深沉。当我苦于找不到恰当比喻的时候,记起少数民族对青海的称呼,在蒙语里,它被叫作“库库诺尔”,在藏语里,它被叫作“错温布”,都是“青颜色大海”之意。为什么要叫做“青色的海”,而不叫做“蓝色的海”呢?莫不是出于“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一语?其实,青海湖水所以如此湛蓝,是因为湖面高出海平面三千一百九十七米,比两个泰山还高,湖水中含氧量较低,浮游生物稀少,含盐量在百分之零点六左右,透明度达到八九米以上,因而,湖水就显得更晶莹明澈。我明白了,难怪青海湖水要比其它的蓝色显得更美,更醉人呵!这醉人的色彩撩拨着我的灵魂,始终牵引着我无尽的遐想。 第二天一大早,我看着窗外的朝霞,听到了远处山里传来的悠扬歌声,于是迫不及待地跑出旅馆想看看青海湖的日出,紧赶慢赶也没赶上太阳的脚步,我出来时它已露出笑脸,刚才的红晕也渐渐褪去,清澈如洗,云朵在宝蓝色的背景下自由地摇曳着风姿,太阳的影子照在碧波万顷的湖面上,映射出令人目眩的巨大光影,水天相接一望无际。 沿湖畔青藏公路,享受品味着这份天堂般独特的美丽,忽然,如电视画面中的镜头一样,在一片浩大的鹅黄色油菜花丛中,两位藏族少女骑马踏歌翩然出现在我们面前。 两姐妹很纯朴友善,她们帮我骑上高头大马。第一次骑马心里太兴奋太紧张,我双脚蹬紧马蹬,双手紧握马鞍,生怕掉下来,慢慢地按主人的指点随着马行进的节奏调整自己的状态,十几步之后就可以昂首挺胸,感觉就像是一个将军,顿生几分自豪。 随后我们一队人马在主人的牵引下沿草滩走向青海湖畔。人多马少,我和老公合骑一匹,在过一个较大的坎时,身体失去平衡先后坠马。儿子的表现最好,主人看他独自骑马很带劲,就放开缰绳让他自己骑,这小子还真行,手拉缰绳,腿夹马肚,脚蹬马蹬,只见他一夹马肚,白马“的的的”地跑在绿绿的草地上。骑马驰骋在蓝天碧水绿草上的快乐让我终生难忘。 中午,藏族姐妹邀我们到她们家里作客,藏民家在草原深处,绿绿的草地点缀着赤橙黄蓝各色不知名的野花,能听到许多不同声调的鸟鸣却看不到鸟儿飞过。好客的姐妹俩请我们品尝藏家的酸奶和酸油馍、糌粑、奶茶,还拿出最贵重的新娘嫁衣让我们穿上拍照。 恋恋不舍地告别藏家姐妹,告别青海湖,我挥手作别时心里默默地说,多美的风景,多美的人,如有机会我还会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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