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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号一早,我们直奔距西宁三百公里的青海湖,路途超过兰州到西宁的距离。车出西宁,不远的湟源县一带路边遍种白杨,傲然挺立,直冲参天,当地人称之参天杨。据说当年蒋介石送“西北王”马步芳一辆摩托车,这个土老冒军阀欣喜若狂,骑上便跑,但他只会开而没学会刹车,摩托飞驰停不下来,向路边翻下去,被参天杨挡住侥幸捡回一命。死里逃生的马步芳遂下令百姓遍种参天杨,不然格杀勿论。看来大小的专制者们都愚蠢而迷信,只不过种树倒没坏事。至今路边参天杨也是一道风景。 从车窗往外看,居然能看到公路南面昆仑山系的皑皑雪山,映衬着蓝天,别有意境。这一带是黄土高原和青藏高原的过渡,山陡有石,过了日月山隘才算正式进入青藏高原。 日月山隘是文成公主入藏经过之路,南北日月两山相对,海拔近四千米。据说,文成公主离开西安时,其母交给她一面镜子,让公主想家时就看看镜子。车队出西安,过甘肃,入青海,到青藏高原东端时,这位远嫁土蕃的大唐公主再也忍不住了,打开母亲所赠镜子却什么也没看到。文成公主悲痛欲绝,把镜子往地上一扔,“啪”摔成两半,变成如今日月两山。 凄凉的故事被民族大义、国家荣耀的美丽光环所掩盖,大唐盛世竟要靠牺牲一个弱女子的终身来维护。当然,在中国传统里,比起集权体制的安全,个人幸福又算什么呢?! 我们的汽车进入青藏高原,尤其是牧区后,路边风景大异。高原草场此时依然枯黄,灰白的羊群、黑壮的牦牛,放牧的藏民骑马扬鞭。 青海湖和鸟岛 老远就看到一抹蓝色在天边,那正是一个西宁市般大小的青海湖。109国道也就是青藏公路在高原上笔直伸向天边、伸向那抹醉人的蓝,天路之称遂由此来。 车在一处距青海湖很近的路边停下,乖乖大声喊着飞快地朝湖边奔去。这孩子居然一下子变得很有劲,把我远远抛在后面。湖水蓝得发青,风很大,把波浪不断推往岸边,涛声入耳。乖乖双颊被风刮得通红,一到湖边,立时掬水入口,兴奋地告诉我:“咸咸的,凉凉的!” 湖水连天,一眼望不到边。去年“五一”我在秦皇岛看渤海也不过如此。难怪蒙族、藏族兄弟皆称此湖为海,蓝色的海。青海省也因之得名,是国内唯一以湖为名的省份。 青海湖闻名除其为国内第一大湖外,还因其所产的鱼、鸟。鱼为湟鱼,据说味美至极,可惜太贵,无钱消受。鸟在鸟岛,名不虚传。 鸟岛在青海湖西一侧。刚入岛时,只见风沙,未见一鸟,游人都怀疑被忽悠。不想才一会,“鸟,好多鸟!”有人惊叫。在湖畔沙滩上,群鸟铺地,密密麻麻数不清,千只万只浩浩荡荡:或卧着、或走着,或发愣、或啄食,不时还有鸟张开翅膀盘旋于低空。都是很大的鸟,我感觉比老家的鹅还要大。“蛋,好多蛋!”原来这么多鸟都在沙滩上下蛋,怪不得此处叫“蛋岛”。可惜游人不能靠近,只在远远一观鸟室里观看。 蛋岛不远一处湖侧,众多棕头鸥在水边戏耍,也许是这些鸟见世面多,不怕人,在靠岸的水里坦然接受游人喂食。再爬上一个小山坡,却见一大圆岩石在岸边湖水中矗立,石上黑斑点点,啊,原来是鸟,成群黑鸬鹚停在灰白的岩石上,像围棋盘上的黑子。波浪洗刷岩石下部,鸬鹚在上面悠然自得,真是天然的“鸬鹚乐园”。 鸟岛游人纷纷争先与鸟合影,除了被喂食的棕头鸥,众鸟皆漠然。也不知究竟是人看鸟,还是鸟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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