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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个夜晚平淡无奇,而是它太有味道, 非得单独提出来回味。 那天下午从青海湖边回来,本来说要斗地主的大家却都疲惫不堪, 在高原彪车的结果是,四个人在一个可以装十几二十多人的大帐房里睡得东倒西歪, 不知过了多久,高原的寒灌了进来, 靠门的我先醒了,于是和藏族姑娘们一起把被子发给那几个不省人事的家伙, 我们订的晚餐端了上来, 青海湖禁捕的湟鱼、炒羊肉、土豆烧牦牛、山上追捕的野兔、毡粑、面片,当然,还有青稞酒, 热情的藏族姑娘会轮流在旁边服务着, 卓玛一直陪着我们,这个从小立志考我们学校的15岁的小姑娘, 和我们很投缘,那是一个聪明的女孩, 她说她要出去,她说她要三十岁以后才结婚,她说她不会跳舞,唱歌也很难听, 雷姐吃东西不属于战斗型,难免跟不上我们的节奏, 在佳佳还没吃尽兴的时候,藏族姑娘和小伙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拉开了歌喉展开了舞姿, 餐桌被搬到了一边,雪子和雷姐穿上当地人的小棉背心,非常好看, 她们早就加入了舞队,后来连我这个摄影师也被剥夺了照相的权利, 自从2000年在天山的那个晚上之后,我就再没有过那么纵情的手舞足蹈了, 在众人的舞步和欢声笑语中,佳佳仍然固执的吃着, 哦,天哪,哪能让他白看歌舞表演, 于是他也被拉了上来,可大家又都笑了, 他的动作实在很像机器人啊!>o< 那天晚上,在冷清的帐房群中间,这个最大的帐房, 透着活跃的灯光,斑斓的人影在舞动,欢声笑语在传播, 这个时候,有谁会想起民族、隔阂、虚伪……这些讨厌的名词吗? 天黑了,加了衣服的我们,在卓玛和豆豆他们的陪同之下, 翻越早已有了缺口的铁丝网,来到湖边, 观赏这个七彩湖的深蓝与黑,还有那残留天边的最后一抹残阳, 和卓玛他们合了影,希望能晒得出来, 后来我们一伙人还有卓玛他们在湖边赛跑, 直到欢笑饱和了湖水的忧郁,我们才打闹着往回走, 这一夜的星星是我看过最密的,它们并不亮,却几乎占满了整个星空, 就像在平原用望远镜看的效果一样,它们就在手边,织成无边的珠链,网着天空,收集人间的欢乐。 豆豆说,日出在四点半。 第二天凌晨四点十五左右,除了雷姐因病留守大本营,我们三人披星戴月的走出温暖的帐房, 埋进深深的黑夜与寒冷之间。 四点半?那现在好歹得有一点光吧! 豆豆,天亮了要活埋你! 但有时候,人的执着是可怕和不能理解的, 我们就那么在寒冷中站着,裹进带出来的毯子里,向寒冷说come on! 东方出现了鱼肚白,让我们看到了一点点等待的希望, 佳佳有点发抖,先回去躲躲, 雪子昨晚睡觉时就说还想出去看星星, 现在就当如她的愿了,而且我也想看一看日出的全过程,从全黑的世界到混沌被驱散, 事实证明这个决定是对的。 五点左右,东方已经白得很明显了,并且范围不断扩大, 东边的星星不断被侵噬,于是拨通佳佳的手机, 三个人慢慢的沿着昨天的路走向湖边,此时天边已经开始出现了金黄的韵律, 此时发生了一个小插曲——相机没电了, 抓狂中~~~>.< 算了,有些东西是只能用眼睛去记录的。 接下来的情景是很难在脑海中抹去的, 我看过泰山的日出,山与海的区别竟是那么大,我爱山,可我爱海的日出,爱青海湖的日出, 知道吗?天成了七彩的, 一层层的,有白,上去上浅黄,再是橘黄,是淡红,是浅蓝,是深蓝,是黑, 湖面受了感染,啧啧发亮,也被染成了七彩, 七彩的天七彩的湖,此时我有些激动,相机带来的懊恼已经被忘记, 是的,在这样的壮观面前,还有什么是不能忘记的? 底层的黄越来越浓了,横于湖上,让人产生幻觉,像一片金黄的沙漠立于湖上, 我是真的糊涂了,那是沙漠?是空气?为什么形状那么的舒服,如果是空气为什么没有浮动? 是沙漠的反光吧?真的不是吗? 天空越来越亮了,已经不用头灯就能看清周围的一切, 东边的云开始了染色的工程,颜色由浅至深, 范围也不断扩大,亮了,红了, 正当我还在欣赏东边的云时,不经意的一回头,发现南边山顶上的云,也红了…… 6点20,太阳出来了,竟然是这样的夺目,射得我们只能眯缝着眼睛, 太亮了,以前的日出从没有这样夺目过, 是的,是因为我们现在离它太近了!现在的海拔高过泰山之巅!可眼前,它就像从海平面上升起…… 时而背过身,时而转着圈, 勤劳的藏民已经开始了生意,骑着马在我们身边转着圈, 背着朝阳,在它照射的路上往回走, 时不时回头看几眼,很满足,笑着, 回到帐房,我们都把手伸进雷姐的被窝里取暖,她很无奈, 接着是两个小时的回笼觉, 此前的那个晚上,大家都没睡好, 可现在,无比甜美。 阅读全文(47次) / 评论/ 丢小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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