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哈尔滨之行（五）

2006年1月3日。

哈尔滨之行的最后一天。

天寒地冻的清晨，漫步在中央大街上，无视两边林立的欧式或仿欧式建筑，独喜欢脚下的青石，一块块齐整地排列着，饱满、圆润，仿佛刚出炉的小面包。

这是哈尔滨最著名的大街，以集中的欧式建筑而闻名。其地位，基本和上海的南京路相仿，不过稍短了些，也就是九九天桥到东门口的距离，气定神闲地走上一遍，不超过20分钟。尽管欧式建筑不少，但无论是规模还是造型，与上海的外滩相比，差距是明显的。惟有脚下的青石大道，不同凡响。据说，这些青石已经历百年，当年每块青石的价值，相当于一块银元，是小康人家一个月的生活费。这样贵气的石头铺在路上，踩上去，感觉是在挣银子。我因此来回足足走了3遍，走中央，走两边，走之字，反复踩踏，其乐无穷。自然，这也可以理解为一个穷人忽然间有机会糟蹋银子的本能反应——何况我是如此贪恋各种小便宜，这么大的便宜，不贪，如何安睡？

中央大街上，有形形色色的俄罗斯小商品店。未来之前，我对俄罗斯商品充满了期待，准备血拼一场，带上各类商品回宁波分发亲友。可是，3家店过后，所有的想法都化为乌有——所谓的“俄罗斯商品店”，比之义乌的小商品市场，更加粗制滥造，而且千篇一律。不是包装可疑的“俄罗斯巧克力”，就是廉价的手工“俄罗斯套娃”，甚至不如望湖桥市场的小商品眼花缭乱，看了泄气。

好在家属发现了哈尔滨第一菜市场，我们终于得以在小菜场里，过了一把采购瘾。东北特有的肉冻，我们后来用来招待参观新居的各路人马，获得一致好评。还买到一种“大列巴”，据说是一种俄式的黑面包，12存匹萨那么大，巨厚，背回来让公司同事尝，一上午就抢光了。

最大的收获，还是回宁波的飞机上，结识了贩卖东北大米的宁波老大。这下子，米也不用愁了，只需问老大购买，保管天天吃上香糯可口的东北大米。哈哈哈。

自然，我们在哈尔滨的最后一餐，是在著名的华梅西餐厅解决的。它让我想起上海的红房子——二、三十年代由外国人经营的西餐馆，一路坎坷着坚持到了文革结束，终于等到老树发新芽，得以真正扬眉，菜式和口味却已变了个透，不再正宗。

东方小巴黎，就这样留在了我的记忆里，在没有新的记忆填充之前，它宛如旧梦，撩人心，断人肠。因为，那是我母亲在世的时候，我的最后一次旅游。从此，再不可能捧着电话，唧唧呱呱地向母亲汇报一路见闻了。人生之路，就是这样，渐行渐孤单。

快乐的旅行时光啊，希望我们，不日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