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春寒料峭东三省（七之一）（序、哈尔滨）-游记-文心作品-文心社.

春节前夕，在北京办完事，心血来潮，临时决定挥师东北，与寒冬有个约会。

是次深入东北，不求甚解，但求有个宏观的感性认识。是以此篇大杂碎，不求焦点，但求真实；不求精雕细凿，只反映自己真实感受。或花絮，或见闻，或随想，不拘形式，万花筒里的景观，读者该怎么看就怎么看。

●序●

◆寒冬约会◆对东北的情怀始自小时候读过的《林海雪原》，对故事里英雄们那种“漫天风雪寻常事，扫匪除贼壮志酬”的浪漫气质印象深刻，同时对他们周边那万树银花般的林海雪原有着一种浪漫的憧憬和向往。行前和朋友聊天，朋友质疑起我的时机与智慧，我的回答直接了当：“这时候不去东北，难道要等到大暑天去不成！？”春节黄金周绝对不适宜去，之前的几天空挡却是大好时机，另外小孩要上课，就算能去也未必能受得了国内的舟车劳顿，自己单枪匹马就灵活多了。所以这次完全启动国内旅行模式－－走到哪，看到哪，随机因素主导，不作任何前期计划－－包括车票、旅馆、行程安排等，自由自在，随机应变，该怎样就怎样－－奔忙了一年，这算是给自己的一个节前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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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经哈尔滨市的松花江冰封千里，汽车、马车在上面行驶畅通无阻

◆没有准备是最好的准备◆东北到底有多冷？行前央视天气预报说哈尔滨当天的温度是摄氏零下二十六度。笔者自倚在美国寒冷的东北蛰居多年，不怕冷，并以冬天从来不穿棉鞋、棉裤、所穿衣服不超过三件而骄傲，却忘了自己在北美进进出出都在暖气中－－家里、车上、办公室中，真正在露天直面寒冷的机会其实既短又少。所以这次北上出差就拖着一个小小的滚轮行李箱，里面放了一套西装，一双皮鞋，还有两套休闲的衣服，外加身上的一件鸭绒的滑雪衣，就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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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哈列车进入东北后，车窗因为两边的温差，里面的水蒸气都结冰了，构成美丽的“冰花”

◆北国胭脂的忠告◆所乘京哈列车，经过唐山地区的丰润站，上来了一位身材高佻学生模样的姑娘，北国的寒风，把姑娘俊秀的脸庞吹得红彤彤，像萍果似的。今晚列车上的站客不少，通道都挤得满满的，我把自己的行李箱往车门挪动了一下，腾出一点位置，正好够姑娘坐下来。未已，姑娘从包里拿出几个沙糖橘吃起来，并问我要不要尝尝，笔者婉谢了姑娘，继续看我的书。后来跑了一次卫生间，回来看见姑娘正翻着我的书在看，于是便聊了起来。原来这位张姓姑娘来自哈尔滨，在丰润读会计中专，利用寒假回家过节。一听喜出望外，立即向姑娘打听起哈尔滨的方方面面，而首当其冲的问题就是哈尔滨的天气。姑娘看了看我的上身，觉得还可以，但目光移到我腿上的牛仔裤和脚上的跑鞋，便连连摇头：“不行，你这要冻坏的！”并立即面授机宜。所以翌日早上刚到哈尔滨，笔者就直奔车站广场的地下商场，买了一条棉裤和一双棉鞋，其后的经历证明，听从北国胭脂的忠告，是笔者是次东北行中一项“战略性的英明决策”。

●哈尔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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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回演员◆才刚登上哈尔滨一日游的旅游巴士，导游就给了大家一个惊奇：“今天要请大家上电视节目当明星。”原来黑龙江电视台主持人张健（女）要拍一个旅游题材的春节应节节目，今天出来拍外景，需要我们一班临记配合。无端端上电视节目，还可以有机会近距离观摩电视主持人镜头前后的风采，何乐而不为之？在第一个景点古老的圣索菲亚东正教大教堂前，美女“导游”一问三不知，被我们一众游客喝倒彩，齐扔纸头，美女作抱头鼠窜状。虽然其时温度摄氏零下二十度，大家冷得手发僵，耳朵发痛，但参与热情丝毫不减。其后一天的行程，摄制组和大家始终融洽，合作愉快。呵呵，美女搭配，这样的旅游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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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滨圣索菲亚教堂－－远东地区最大的俄罗斯东正教教堂

◆东方莫斯科？东方巴黎？◆行前读过一些有关哈尔滨的资料，看到不少“东方莫斯科”、“东方巴黎”的描述。两个城市笔者都去过，对比一下心中的参照系，发觉“东方莫斯科”很贴切，而“东方巴黎”则有点牵强附会。夜色降临后，漫步在哈尔滨的中央大街（现在改为步行街），面对街道两旁的俄式建筑，配合上灯饰，和笔者所见入夜后的莫斯科像极了。我曾经撰文谈过莫斯科的市貌，说她白天马马虎虎，入夜华灯亮起，却是另一番风景，可以媲美上海外滩的夜色。没有在白天走进中央大街，不敢妄断她白天不美，但她入夜后绝对说得上是一颗璀璨的明珠。巴黎属于西欧，建筑风格和俄罗斯明显不同，笔者可以断言，中央大街不像巴黎。美中不足的有两点，一，这里没看见任何俄罗斯人，所有什么俄罗斯产品商场、餐馆，经营者都是炎黄子弟，让人感觉这个“东方莫斯科”人造气味浓厚，不像美国的唐人街，一进去就是中国人的天下。二、不知是天气冷还是什么缘故，这里的人气太低了，也许笔者习惯了香港铜锣湾、上海南京路这样的人气，看见中央街门可罗雀，便觉得惊奇。其实，记忆中，冬天的莫斯科，街上一样人烟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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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滨中央街

◆毛子哪去了？◆在旅馆的大堂上看见一对夫妇在等候房间。男的是不折不扣的欧罗巴人，女的像混血，两人年龄都在五十奔六十上下。听他们交谈，讲的不是我所熟悉的西欧语言，大概是俄语。看来，在中央大街没碰到俄国人，却在旅馆这里碰上了。导游告诉我们，除了沙俄时期有小部分俄国人住在哈尔滨外，大部分的白俄都是苏联十月革命后从前苏联逃到这里来的，他们带来了自己的文化、食物、建筑风格和技术，构成曾经是哈尔滨最大的外侨社区。随着中国政权的变迭，大量白俄纷纷移居欧洲和北美，留在哈市的多是一些老弱病残者。本地人称第一代白俄为“毛子”，他们和中国人第一代的混血叫“二毛”、第三代叫“三毛”等，这些“毛”男“毛”女据说都长相标致漂亮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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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滨中央街一角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