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到不了的都叫做远方(歌词from南拳妈妈牡丹江)

2008/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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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是雪。暴风雪的那一种。

用苹果是小资，用刻满划痕的苹果是假装rockER的小资。宠物iPod突然罢工了，拿去顾客满意率第一名的苹果连锁店指望换一个白色的，然后继续放在兜兜里刻划痕。没想到，五分钟不到就被人扫地出门, "Physical Damage is not covered!" 靠，划痕是多了点儿，可不带响了却干划痕的鸟事啊。算鸟算鸟，装作没事笑一笑，然后继续回归古老的CD唱机吧，还好有我的森海塞尔PX200W陪着，算是好过点了。

黄色的，是路灯。五盏里有两盏瞎着，两盏暧昧着。

莫名其妙地得罪了一个重要的黄皮肤黑头发。煞费苦心的编了很多漂亮的借口，还用上苦肉计连环计计中计计上计等各种失传江湖已久的体位，再三确定每个词语每个时态每句口气都正确无误恰如其分之后，按下SEND发出一封长达两页的email，然后长舒一口气瘫软在转椅里，感慨不知是因为老了还是因为笨了，过度用脑的消耗居然这么巨大。两分钟之后看到收信箱在闪光，忐忑而且颤抖的点开新邮件，上面只有淡淡一行字：Ok, I got it. Thanks. 人生第一次想用头槌撞墙。算鸟算鸟，装作没事笑一笑，继续读我这本《安静的美国人》。

突然很想笑，很多年前，葛雷厄姆.格林居然是在越南一家小旅馆完成了这本关于美国人的书。而我此刻又居然是在美国阅读它的中文译本。直到刚才还在努力通过英文用自己的热脸去贴一张黄色的冷屁股。呵呵，用卒子小弟话说，真tmd tricky。算鸟算鸟，装作没事笑一笑。

黑色的，是月亮。但你甚至抬不起头来，雪在不停的往你眼球里钻。

想起去年这个时候，完全类似的场景。独自一人走在积雪没踝的北京城街上，一个行人一辆车都没有，除了我就是拼命砸在身上的雪。我还仍然清晰的记得睫毛被雪花黏住垂在瞳孔前面的这个瞬间，像个弹簧一样上下打颤，很像是招财猫的手。从来没觉得自己的睫毛居然也能这么长。这种让人憎恶的天气里，我没事一样笑一笑。默默的告诉自己，珍惜你在这个城市的最后一个二月吧，明年的二月你就身在别处了。这台词，居然和我去年在北京城里告诉自己的一样。

费了好大功夫总算读完了天涯上那位步行横跨美国的大牛写下的旅行笔记，然后整整感慨了一又二分之一天。原来像草一样的不止是我一棵，

只是有的草生来就不爱远行，于是不顾一切抓住身边的泥土，就算周围是块石头，也玩儿了命扒条缝往里钻，这种草叫做爬山虎。

有的草生来就为了远行，微风一吹就一跃腾空，就算落在了没风的角落，逮住一只路过的动物也要它们载上一程，这种草叫做蒲公英。

还有的草不爱远行却正在远行，它既抓不住周围的泥，又没法在风里控制姿态，飞去自己想去的地方。时间久了，甚至自己想去哪里也渐渐忘了。这种草，没有名字，就叫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