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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叨的灵魂—南充 前言 那天在从成都飞往广州班机的西南航空杂志中发现了一篇文章,是有关我的家乡南充市的介绍,拂去夜航的倦怠,细细读来,竟然发现有一些关于南充的故事是我所不清楚的,只有那一幅幅图片我还认得清楚明白,只是每处景致却又都换了一个从天空俯瞰的角度,如同我彼时正处于万米高空之上,当飞机正越来越远离那座四川盆地的川北重镇,而心中的思情却如一根剪不断的悠悠丝线悄悄地延长开来并且柔柔地缠绕住了我…… 惭愧得紧,在写过许多城市之后,今次才提笔写自己的家乡,却是想将那诸多散乱在史志中的故事文章悄悄借来清理取舍,再添点油、加点醋,盛在一只青花瓷的盘子中,聊备一杯清酒,请你品酌一番: 南充位于中国的腹地,是一座历经了2200年风雨的文化古城,这座城市有着太多的故事与传说,如同哺育这座城市的嘉陵江水,源远流长,时缓时急。从地图上看,南充与成渝两地恰如三角地带的三只角点,如今铁路、空港、高速公路等交通网络使南充人的出行变得举重若轻。城内以五星花园为原点的街道布局展示着它张驰有度的气质,对我来说,五星花园陪伴我成长,世界上有许多比之漂亮的城市花园,可是它对于我来说,却有着不同一般的意义。 我想,如何把这座充满典型四川风情的城市介绍给你呢,我愿意为家乡做一位文字的摄影师,为之打几盏逆光的灯,勾勒出它金色的倩影轮廓,听我,娓娓道来。 忠义之邦 许多人知道巴山蜀水一说,可是现代人很少知道巴国具体指的是哪里,早在公元前316年南充城就已是巴国辖区,至秦代设为巴西郡,对啊,我可以开玩笑的说,我的家乡在巴西,呵呵。 发生历史上的那些悲壮的传奇,风萧萧兮,又岂止是易水之寒。当公元前204年,楚汉相争之际,刘邦被项羽围困于荥阳城,他的大将军纪信在危急关头向刘邦献“金蝉脱壳”之计,刘邦得以脱险,纪信本人却因此落入了项羽手中,最后被恼怒的楚霸王活活烧死。当刘邦得到天下,建立西汉王朝后,念念不忘保驾忠臣纪信,在河南荥阳西门外为纪信修建了一个衣冠冢,以及汉忠列侯纪信庙。在纪信庙的门框上写有十五言对联一副,上联是:“解万千众围困重重抗楚功臣推第一”,下联是:“成四百载帝业绵绵大汉国土许无双”。由于古代称埋藏帝王的地方为“陵”,而纪信是替汉高祖死的,便以帝王看待,人们称此为“纪陵”。墓冢非常高大,虽然经过千年的风刮雨淋,水土流失。到二十世纪七十年代,仍有140公尺之大,经考古学家认为其是郑州地区规模最大的汉代空心砖墓,陪葬文物众多。 纪信以身殉节,使汉朝得以统治了四百年江山,否则历史上可能也不会有被困垓下四面楚歌,不肯过江东的霸王了。刘邦念及纪信尽忠尽义,功兴汉室,封他为安汉候,赐纪信故里为安汉县,时为公元前202年,其县城旧址在就是现在南充市城区五里店一带。 岁月荏苒,安汉县在历经充国,南充国,南充县,顺庆府,果州等地名演绎的历史长河时,纪信的故事却流传下来,像流经这座城市的嘉陵江水一样,千载悠悠。 水边之城 我的家离嘉陵江步行大约七八分钟,听父亲说,解放前,嘉陵江边才是南充的商贸区,那时候水路交通是实用而便捷的方式,当时的果山街、禹王后街等才是繁华地带。 如今,走在这些老街上,我依然能看到两层楼的旧木房,典型的四川民居风格,依稀可见木质门窗上的雕花,蒙上了厚厚一层尘土。每次回家,我喜欢陪父母去老城区的市场转转,或者有时会去位于果山街的工人文化宫里的鸟市和茶园逛逛,那附近有旧时的川剧团,锣鼓敲得人心里面痒痒的,会怀念童年时光,坐在戏院里,听那些婉转的高腔与插科打诨的帮腔。 滨江公园是我常去的地方,站在那里遥望隔岸的宋代白塔,记得小时候,我有一个很大的愿望是希望自己有一部相机,能够为白塔拍摄特写。现在,每年我都会在这边的河岸上拍几张有白塔,大桥,江水做背景的照片,对我来说,那是一种纪念,虽然我后来见过无数比之美丽千倍的风景,但对这片江岸的感情却是一生无法释怀。 嘉陵江边长满了芦苇,每到秋天,江岸开始进入《诗经》的状态,蒹葭苍苍,白露为霜。对于我来说,这江岸更有我逝去的华年,逝去的友情,它们,像当年我们亲手折起,放在江水上飘远的纸船,弱不禁风雨,只留下一个个浪头扑过后的苍茫旋涡。 那些站在记忆流年里的伊人们,开始在水一方,那些拉着纤绳,吼着号子的纤夫,那些沾着汗水与浪花的鹅卵石,那些浸没在水边捣衣的妇人,那些鸣笛驶过桥下的小船,成了我年少金色时光的背景,渐渐模糊。记忆里似乎很远,又很近,它们就一直任性地踞在水边,演绎着历史,把这种生活与文化空间赋予了水的灵性,充盈水的气息,挟和着清新的江风,无处不在。 柑橘果城 南充以盛产柑橘久负盛名,南充柑橘栽培历史可以追溯至周朝,便被称为“有果氏之国”。秦汉时代,柑橘树已成片栽植。到唐代,发展更为迅速,唐高祖武德四年(公元621年)设果州,历经596年。据清嘉庆版《南充县志》记载:“果山在治西,层峰秀起,上多黄柑,晋著作郎陈寿归隐于此。” 一年四季,当你漫步在南充的大街小巷,都可以看到有黄橘的踪影。因为许多种柑橘树的人家都有窖洞保存这种水果使之一年不坏。“柑”其实就是现代人通称的“橙”,但南充人一般不称之为“橙”,反而多称呼“柚”为“橙”。记得小时候我几乎天天吃这种水果,从而练就一手剥橙皮的技艺,以至于每每看见橙时,就会想起“并刀如水,吴盐胜雪,纤手剖新橙”的诗意。 但我在读大学时,每次离家,父母都要我带上些“广柑”,而我的头总是摇得如拨浪鼓,那是因为吃得太多,实在不想吃了。有时甚至庆幸在重庆见这种水果机会就大大减少的那种“清静”感觉。我觉得自己当年很傻,现在,他们再叫我带在路上吃时,我总是不会再拒绝了。 转至如今,每当我在超市里看到那些金灿灿的橙时,它的颜色与光芒总会刺激出一种浓烈的思乡情绪,那已成为对这种水果的一种特殊情结,我在心灵深处为它划出一块地方特别珍藏,那种强烈影响的后遗症就是,如今的我特别喜欢橙色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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