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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古皖风韵——我的家乡安庆 2008-02-19 09:42:51 大中小 标签:文化 古皖风韵——我的家乡安庆 长江自西向东滚滚而下,进入安徽境内,迎来的第一个城市便是安庆了。 传说,东晋时期一个名叫郭璞的诗人曾来过这里,他了望一会儿这方三面环山、一片沃野的土地,说出了一句非诗的话来:此处宜城。而那时的安庆还只不过是个小小的渡口而已,直到南宋嘉定十年,知府黄干才在这里建起了城。但宜城之名却自此传了下来。 除此之外,安庆还有另一个称谓:皖城。据史料记载:春秋时期,周天子曾先后分封过皖国、桐子国及舒国,其中皖国即皖伯诸侯国对这片地域的影响最大。以至以后相继衍生出“山称皖山,水称皖水,江称皖江”,合称安庆为“八皖之地”。而明末学者钱澄之在一首诗中这样概括安庆的地理形势:长江万里此咽喉,吴楚分江第一洲。 自公元一七六零年至一九五二年的二百余年的时间里,安庆一直是安徽省的省会所在地。所以自清朝以后,安徽就因此而简称为“皖”。 安庆现辖七县一市,面积为1.5万平方公里,人口六百万。它上通楚赣,下连苏沪,自古宿称“吴头楚尾”。吴楚文化的上下交融刺激着安庆自身地域文化的发展,到了明清时期一度呈现出鼎盛局面。 其间,清代中叶独领中国文坛风骚二百年的桐城文派便是杰出的代表。而与此相应的民间艺术也得到了空前的繁荣,怀宁石牌的曲艺艺人程长庚引“四大徽班”晋京,催生了“国粹”京剧,并赢得了“无石不成班,冠盖满京华”的美誊。 这就是安庆,钟灵毓秀的古皖大地、笔墨生香的文化之都、清韵悠远的黄梅戏之乡。 你看见了那座塔吗?那可是安庆的标志,名曰:振风。都说:过了安庆不说塔。可是要说起安庆就必须从这座振风塔说起。因为从空中去看,安庆就象一艘大船,而这塔就象一面撑帆的桅杆。但安庆却是一艘落了帆的大船。 了解安庆的人却都说:安庆的文风如此的鼎胜,却要得益于安庆人有座振风塔。 振风塔建于明朝隆庆庚午年,即公元1568年。相传安庆自宋嘉定年间建了城,到了明隆庆的数百年间,就没出一个中第的读书人。城里的士绅们可着急了,大伙凑在起一商量,决定请一位风水先生来看看。风水先生手拿罗盘围着安庆城转了几个圈,最终用手指向了江边,说:在那造个塔吧。 于是,在当地官员的努力下,一座宏伟的宝塔终于在长江边矗立而起。塔成后取名“振风”。意为振兴安庆的文风。 如今,四百多年过去了,走在振风塔下,你依旧可以听到塔角的风铎所送出的清脆悠远的铃声。 按说宝塔是佛教的产物,但建安庆宝塔的人却是一个叫张文采的道人。 拿着拂尘的道人,不仅造了塔还在塔里塔外造了很多的佛像,因此振风塔又叫万佛塔。 振风塔高七十二米,七层八角,从塔底开始,便可见巨形的“西方接引阿弥陀佛”。在塔肚子里放这样一个大佛,这在全国现存的砖塔中还是不多见的。 再沿着窄窄的石阶上塔,由于每天登塔的人很多,长年累月下来将石阶已磨的很是光滑。自二层开始,每层塔上都有很多形态各异的石雕佛像,第二层供有弥勒佛,三层供有五方五佛,据统计整个塔共有佛像六百余座。由此可以看出张道人在大力弘佛的同时依旧没有忘记道家的九宫八卦。 中国传统的道家睿智与西方外来文化在振风塔上得到了很好的交融与贯通。 苍穹似海,塔影横江。有了振风塔,安庆当真是青龙昂首,人文尉起了。前后的四百年间,出了状元赵文楷父子宰相张英张廷玉桐城文派书法家邓石如以及小说家张恨水、外交家黄镇等等一大批灿若星河的人物。 很多年以后,同是安庆人的中国新文化运动的倡导者和领导者陈独秀在他的一部自传中曾特别提到这座家乡的宝塔,他说:振风塔是陈家剖屋前的一管大笔,陈家的一门秀才,正是得力于振风塔之特有的灵气。 江水滔滔,万古人去。惟有塔还立于清风中,与江水同吟。 振风塔之下的迎江寺同建于明代,塔在寺中,寺在塔下,两者相依相伴。那么究竟是先有寺还是先塔呢?到了今天为止,很多人还在争论个不休。 迎江寺又名永昌护国禅寺。相传这名字是明光宗朱常洛即位时所赐的,此后的数百间,迎江寺可谓劫难多多,数次被毁于战火,而又数次重建。 这面金匾额传说是清朝光绪皇帝的钦书,而其中的“寺”字缺了一点。这可并非是笔误,个中的深意是待人揣摸的。 寺前立个狮子、摆个龟什么的是很平常的;而迎江寺前拴了一对铁锚。都说安庆象一条船,如果没有铁锚镇着,那船可不漂走了吗。 迎江寺现有面积近一万三千平方米,有大殿四重。步入山门,即为天王大殿。拾级28台阶,可以看到已故的赵朴初老先生手书的匾额大雄宝殿。 在迎江寺的东隅,有一个非常清静的院落,名为大士阁。大士阁内有一联:塔影横江江横塔,僧林高阁阁高僧。大士阁有史以来,就是为迎江寺的历代名僧退居闭关休养之所。现今这里住的是寺中方丈皖峰老和尚。 皖峰方丈已年届九旬,他不仅有很深的佛学造诣,而且著作颇丰,书法、诗词更是得天地造化,堪称为佛教界的僧宝。 在司马迁的《史记》和班固的《汉书》里都记载着这样一个故事:西汉的元封五年,即公元前106年,汉武帝刘彻出京南巡,自湖北江陵顺江而下,舳舻千里,“登礼天柱,号曰南岳”。可不知道为什么,七百年后,即公元589年,隋文帝又将南岳的尊号封给了湖南衡山。至使今天的天柱只能有个“古南岳”的自谓。 而道书《洞天福地记》中却称天柱山为“司玄洞天”,在天下名山三十六洞天中为第十四洞天。 天柱山名的由来,完全是因为这座高达1488米的石峰,传说这是当年女娲娘娘补天时随手掷下的一颗顶天石。后来的清军将领李云麟请当地的药农在万仞峰顶之上刻下“一柱擎天”和“孤立擎霄”这八个大字,更加清淅的表白了人们对这座峰峦不朽的摩拜。 想要见这座山峰可真得是不容易啊!因为它深藏于群山之中,想要一识真面目,就必须得踏遍外围的山野。因此这座山又被称为“潜山”。 不知道唐朝的大诗人李白,坐在长江边上的小舟上是如何望得见这座山的。居然还写下了“奇峰出奇云,秀水含秀气,青瞑皖公山,绝称人意”的妙句。 而宋朝的苏东坡却是当年天柱山中的常客,因为在元符三年时,他在天柱山下的舒州城里出任一个叫团练的小官。他可以经常和一个名叫苏子玉的朋友在山崖畔下下棋、听听松涛、闻一闻野花的香味。 这还不算是浪漫的。到了清代,天柱山的山道上走来了桐城派大文人姚鼐,他出神地看了一会儿天柱峰前飞舞的白雾,不知怎得想到了三国时期的乔老爷,并挂念起了乔老爷的后花园中曾养过的几只白鹤。这并不杜撰而是有诗为证的,你听:横空积树云漠漠,交流断径石潺潺。不知苍谷最深处,乔公白鹤谁往还。 山峰好象没有文人们的相伴就会变得很寂寞。 昨天,孑然而洒脱的余秋雨刚刚才来过,一个人静静地走在山上,听了一会儿泉,回去写下了一篇《寂寞的天柱山》。不料,由此而一下子又抖开了天柱山九天玄女一般美丽的衣裙,文人们纷纷的踏来,摹拜在她的脚下。 其实山水还是寂寞一些好的,太热闹了文人们是写不出什么好文章的。 当年的王安石,就在天柱山阴选了一块读书的好地方。 淙淙的山泉挟着败落的野花,在石间轻击而下。没有风声,也没有雨声,此时的山谷周遭,剩下的只有鸟鸣了。王安石坐在这块石上,读倦了书便开始思索起人生的来路和去路。心中或有些许的不畅,宜景宜情,缓缓地吟出:水而北出,山靡靡而旁围。欲穷源而不得,竟怅望而空归。这样好的景致,诗人是不可能空归的,这不,第二天他又来了,依旧是坐在那块石头上,吟出的却是不同的感受:水无心而宛转,山有色而旁围,穷幽深而不尽,坐石上以忘归。 可巧的是,另一位北宋大诗人黄庭坚也曾经来过这条山谷,而且都不约而同的深爱上了它。这位一生都徘徊于政治与山水间的诗人因为这份不愿割舍的挚爱,竟将自己的别号都改作了:黄山谷。 这就是山谷流泉的摩崖石刻了,至今保存完好的大约还有三百余块,年代自唐至民国,其中除了王荆公的说心和山谷道人的谈爱之外,很多留下的应该是多为风雅之外的东西。 那么当年李太白匆匆地在长江舟侧写下那首望天柱山的诗后,究竟去了哪里呢? 今天我们在与天柱一脉相连的司空山上找到了答案。 司空山位于岳西县店前镇镜内,方圆35平方公里。相传其名的由来是因为周朝时,有一位官居司空的淳于氏隐居在此而得名的。李白当年来到这里却是为避战乱的,苟且于此,不太好听,这几块沉甸甸的大石头能够证明李白在这儿读过书,那就姑妄说之吧。 其实司空山的闻名于世却并不是因为这儿住过李白,而是因为它是佛教禅宗的祖庭所在地。 南朝时期,北周武帝采取一系列废佛的措施,北方佛教因此而受到重创。为了逃避莫须有的打击,一名叫慧可的僧人随手抓起一件被后世人认为是价值连城的木棉迦裟,仓皇逃出少林寺。那时他绝没有想到自已会成为佛教一派的宗师;同时,司空山也在历史的不经意间成为了一个悲剧故事的转化点。慧可选择了当年的司空山,或许是因为它的荒凉,而司空山容留下了慧可,却是因为它的广博。这就是当年慧可修行时所居住的山洞,另一旁则是他的弟子僧璨住的。师徒二人在此修行讲禅,慈风远度,吸引了很多朝拜者,于是便盖起了庙宇,后人称之为“二祖禅寺”。据说慧可活了107岁,他死以后,僧璨将那件已经很破旧了的木棉迦裟带到了交通便利的天柱山脚下,并在那里建了一座比这间“二祖寺”大的多的“三祖寺”,使禅宗更加光大起来。 而司空山上的“二祖寺”却从此破败了下去。只留下这座如神佛形态的峰峦高坐在云间。 佛教禅宗兴盛之地的三祖寺,一名山谷寺,又称乾元禅寺,座落于天柱山的山口处。为禅宗祖庭,三祖僧璨的道场。这里曾涌现过许多大德高僧,三祖僧璨将禅宗这一刚刚植入中国土壤的新的佛教宗派从濒临灭绝的境况中拯救出来,使之延续发展。同时,他在陷避天柱山的十数年间,完成了他的毕生之著《信心铭》,为禅宗思想体系的完成奠定了坚实的理论基础。 公元606年,僧璨在寺前法会大树下为信众宣讲佛经时,合掌立化,这座名为“觉寂”的砖塔就是专用存放其舍利而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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