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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永思街头,高大而威严的萧江宗祠承现在眼前,一种近乎认人窒息的感受压得我有些呼吸困难,当我置身于宽敞而通亮的宗祠内,抬头看着这座原修建于明万历年间的家祠时,我心中不免为这些族人对家乡的情节而深深信服,眼前仿佛看到了远方的游子为了生计与家族的声望而忙碌不休的身影,眼前一幅幅精耕细作的木雕默默无声地见证了江湾后辈子孙的辛劳与艰苦卓绝。岁月仿佛在这里凝固了,时空仿佛在这里得到了轮回。只有这些长长的寂廖的街角与青石巷依旧徘徊。 当我轻步走进腾家老巷时,却徒然发现这座老宅子的青墙上每块砖都印有一个清淅无比的腾字儿,在我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一位江湾镇中心小学退休的老教师告诉我说,因为在封建社会里,人们认为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而当时的腾家在江湾是最有钱的大户人家,在那个君主与等级森严的社会里,即便是你家再有钱如果没有出一个因读书而做官的人,那么社会地位也是很低微的,所以腾家的人就特别的不服气,于在自家的每块砖墙上都刻上了自已的姓氏,目的就是要让世人明白腾家是多么的富有。而在腾家老宅拐角处我又巧然发现,高高倚立的墙角却比别人家少去了一块时,老教师仿佛看出了我的疑惑,笑眯眯地告诉我说,腾家的人很有钱不错,但他们家的人却很讲究礼数,当他们在做老宅初期时发现自家的院墙正对着邻居家的大门,这样的对峙让腾家人觉得非常的不礼貌,于是他们就自行将院墙削去了三分,意思是要告诉领居说,邻里之间我让你三分又何妨。耳畔听着老教师的解释,我抬手轻轻地抚摸着这青色且冰冷的院墙时,却发现心中是满怀的激动与感慨并存着的。 在古韵绵延的巷子里,错觉好像让我感受到了时空的差异正在这里产生,而我仿佛也看到了那些青衣长衫的游子们行色匆匆的脚步正与我擦肩而过,而当他们修长的身影在巷子的尽头一点一点地慢慢消失时,倚门送别的女人们从这一刻就开始了长久的思念与期盼。 空中不知何时飘起了细细的雨丝,青石巷里雨水的味道特别好闻,滴嗒的雨水打在石板上,声音特别的悦耳特别的轻盈,而在这寂寞如我的悠长巷子里,岁月的无情变迁中,有多少寂寞如花的红颜曾在这里静静地盛开却又无情地枯萎与老去,有多少声音在这样的雨滴中哭泣与抽呖着,却又在无言的呐喊与期盼中渐渐地消失,多少青春的印记与美丽容颜在这里飘飞得无影无踪,当这所有所有的一切终究归于平静时,惟有这条寂寞且无言的雨巷默默地见证着。 行进在江湾的街头巷尾,我才发现原来江湾整体结构系坐北朝南的,而它的背后则是一座高约600米的山,更为有意思的是那座山名曰龙山,而江湾的每处宅院前都有种一株或两株的梨树,取意“家家种梨,户户得利,”而环山抱水的江湾内的街道全部都是按照六爻卦的形状设计的,村中的南关井与剑泉井则是按照北斗七星的形状布局的,这里的山、这里的水、这里的草、这里的木与老宅仿佛都曾受风水名师点化似的,其地理方位与自然物像是那样的绝无仅有与毓秀。 在这一川烟草迷茫中,江湾天人合一的生态环境让我嘎然止步,江南建筑的柔情与深厚风韵让我迷恋,那一处处不经心的未作雕饰的烟雨重楼与水轩,吱呀作响的水车与茅草屋,还有荷塘里彼此起伏的蛙鸣声,都让身临其境的我频频荡漾在这古色古香的风情里,它折射出的那种强烈的内在文化内涵与魅力着实值得让今天的我沉想与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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