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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心对定水 清静两无尘——湘西游记 上篇 2006-08-31 16:25:59 大中小 一、序言
春节于我，更多的是感到人生之无趣。清楚地记得去年三十的下午，全家人午饭后相继回房间睡觉，自己在阳台上晒太阳。穷极无聊，扒出一本毛主席文集，翻了两页后甩到一边，看着窗外渐渐黯去的夕阳，心中不胜凄凉。幼稚也好，伤春悲秋也罢，一到春节，这颗心总是不安于此处的。
今年春节有一点不同，身边多了个小胖子，呵呵，去年四川游记中几次提及的人，得，听到这个他又会得意了：说你早就对我暗生情愫了不是？
初二晚上8点多的火车，下午和小胖早早收拾行囊，一堆人围在门口给我俩送别，叮咛着防寒防盗注意安全，颇有点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感觉。
站在路边等公车时，寒意嗖嗖，温暖甜腻的感觉随风远去。 二、德夯苗寨
一觉醒来时，已经咣铛到张家界了。翻出攻略，研究路线。张家界风景区的一个导游走上前来极力游说我们留下来玩几天，说张家界适逢多年不遇的大雪，漂亮极了，凤凰德夯古镇都没意思，一天足够。
翻翻地图，张家界、芙蓉镇、吉首、凤凰自东北向西南一条线串了起来。考虑到我们的票已买到吉首站又考虑到凤凰不为多数人所知，从经济上到虚荣上都不能为之所动啊。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有半个月的时间可以挥霍，张家界大可以排在计划最后。此言一出，引来无数艳羡目光。
正午时分，走出吉首车站时，泡沫粒般的冰雹顶头打下。那冰雹更象是电影里的道具，落地不化，在地面上浮了薄薄的一层。天阴沉沉的，火车站广场正对着一条马路，摩托车三轮车人流交织出一副刚刚起步的县城景象。不远处的一个三层小楼挂着一个长牌子：**大酒店，楼顶横出一幅巨画：今夜篝火通明，苗家万种风情——德夯欢迎您。
“德夯，湘西第一寨，纯苗族居住区，苗语为美丽的峡谷。位于湘西自治州州府吉首市西郊20公里处，。”攻略上如是说。在火车站广场上搭上去德夯的汽车，车上人多是带着竹篓，看起来游客并不多。邻座的一浓眉大眼的广东MM热情洋溢，跟小胖聊见闻讲经验，交谈甚欢。我猜想，这45分钟的路途，小胖保持一种优美的谈话姿势，脖子都扭硬了吧？
山路十八弯，李琼的歌，唱得就是这湘西的景儿。车扭到德夯景区收费处，下来一问票价，48元/人。整整比攻略上多了二十块。淅淅沥沥的雨夹雪打得人睁不开眼，旁边广东MM大声嚷嚷着贵，小胖皱着眉掏出银子。
又是几个弯，在一个大的停车场下车。好象到了天的尽头，眼中是满满的灰白色，大团大团的云朵沉甸甸的坠着，近处是逼仄的阴沉，远空却是一片开阔光亮，雄伟的大山纠缠在云雾的柔情里，丝丝缕缕，若即若离，错落有致的老屋被这天地山雾团团围住，层层叠向水墨画里。想想昨日还在家中电视旁坐地日行八万里的神游，一觉醒来却已站在了这湘西的山坳里，那些熟悉的人和场景象是在另一个星球。
踩着雪泥，找寻住处。盘旋而上的石阶将村子与山融为一体。顶着雨滴，拾级上去，入眼皆是烟熏火燎色的古屋和油黄的木楼。看过大昌古镇和黄龙溪古镇后，我对这种房屋已没任何好奇，小胖这学建筑的倒是对此饶有兴致。不时碰到背着竹篓的乡民，面无表情，顶着凤冠挂满银饰的老太太，旁若无人的低头织布，听到脚步声就会招呼跟她们合影，一次两块钱。为了找个带卫生间的住处，反反复复在村子里走了几个来回，到最后，满脑子只剩下屋檐下吊着的一排排的腊猪羊鸡鱼肉，还有那哈喇滋般的雨滴声。
凑合找了个家庭旅店住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一片牛粪与雪的混合物，出去找吃的。德夯不如想象中的安静，临街全是小吃铺、旅社和商店，全民总动员发展旅游业。吃的东西不便宜，和小胖要了个炒酸肉，还有个烧竹笋，居然40多块，除了咸，没有任何味道。
走出巷子居然又碰上那个广东MM，盛意邀请我们一起去看歌舞表演，小胖自然是欣然前往，还好，没忘拉上我。我们到的时候，表演已接近尾声，跟着跳了一会儿竹竿舞，气喘吁吁仍是跟不上节奏。
散了场，跟小胖在村子里晃悠，看苗家吊脚楼，水辗，相依岩，远观被冠以无数美好名字的诸山峰，小胖指着一个孔雀展屏峰说象老虎。一人一个小板凳，坐在路边吃炸串串，锅里有糯米和红椒作成的糯米酸，有貌似蜈蚣的桃花虫，裹着一层面衣的香蕉和俊俏的青菜都被那油锅摧残的体无完肤，再刷上各种佐料后都是一个滋味，辣并好吃着。比起那些隔锅相望两行泪的广东人，我们已经算是有口福的了。
六点的时候夜色袭来，村子里寂静得让人害怕。没有电视没有闲书，7点关灯上床，黑暗中睁大眼睛听屋檐下的雨滴声，辗转反侧间越觉得床潮被子短。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远离喧嚣，也远离了诸多尘世的欢乐，而人们，总是在对另一种状态的神往中烦恼不已。
次日清晨，8：00起床。拉开吱呀作响的小木门，清新的山风挟着水气扑面而来。远山轻掩薄纱，倚着黛灰色的天际越显妩媚，邻家炭色的木屋经过雨水的冲刷，透出些清爽的古朴。
两碗方便面填饱肚皮后去寻找传说中的流沙瀑布。路上，我和小胖犯嘀咕，难道是沙子太细落差太大泻成的瀑布？溯溪前行，流水潺潺，山势巍峨,植被低垂, 雾状的雨弥漫在山间，天色灰白变幻，乌云游移不定。在山中兜兜转转许久仍是空山不见人，未闻人语响。最让人蹊跷的是，不时能看到路旁的小树，拦腰围着草裙，说是草垛却也不象，俩人推测了半天，不禁让我有些担心，拉紧小胖的手，疑心着是不是白骨精要出现了。
帽子上凝起的水珠越来越大，山重水复间，一个磅礴的水帘跃然眼前。水似乎从天上来，经过几块巨石的羁拌，细细密密地泻入潭中，走到跟前，水雾温柔地扑在脸上时，才能体会到流沙瀑布的真正含义。潭里的水绿幽幽的，深不可测。沿着一溜石阶走去，瀑布后却是一个山凹，这可当真是个水帘洞了，站在洞里透过水帘望去，远处群山环绕，围出一片迷蒙的天空，仰视四周，好象身处在几个交叉的圆中。小胖说这瀑布象是大家闺秀，大气而不失温柔。我说，这不是我的写照么？小胖斜睨着我：你，一大一小，脾气大，心眼小。
回去的途中，行人渐多。仔细听去，多是广东口音。想想我俩，起得甚晚，却赶了个早集。到了旅社，两碗方便面聊作午餐，背上行囊，打算步行去看矮寨公路然后去凤凰。天依然是雨雪迷蒙，一人买了个简易雨衣套上，两人均是前凸后撅的S身形，只是前面鼓囊囊的是鸭绒袄里的腰包，身后是几乎要把雨衣撑裂的背包，就这样狼狈地风雨兼程。听说这矮寨公路是地理课本上的图片，可直到今天脑子里对矮寨公路也没有一点感性的认识，无从想象。只记得当时一山又一山，一弯又一弯地走，经过了一个庙，看到了无数绿意层迭的梯田，问个人还有八里地，再问个人依然是同样的回答，看着渐渐暗去的天色和身边飞奔出山的汽车，小胖在一处风景优美的水潭边洒尿留下到此一游的纪念后，决定挥泪放弃直奔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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