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湘西印象记

湘西多山，交通极不便利，散布在大山中的苗寨与外界沟通自然极不通畅。不过如果临近交通要道，情况则有改观。沿国道的乡镇都比较热闹，在这些地方自发形成了许多小市场，当地人叫做白日场，又因多置于道路边，沿道路散布，因此又叫做边边场。各村各寨来赶边边场的苗民汉民拥挤在公路两侧。虽已近初春，去年摘下的柑桔却未售罄，于是柑桔便成了此时边边场的主角。路旁堆满了桔子，先尝后买，均价只五分至一角，价格之廉令我等瞠目。路边还停了一些外地的车，竟有内蒙、山西的，都是来收购柑桔的，谈好价格便装车。只是一堆柑桔竟只值几十块钱，着实令人可惜。还有买甘蔗者，一排摆上二三十根，随买随砍，不见吆喝。又有卖铁皮壶者，为示此壶耐用，高高拎起，使劲掼下，只见铁壶并无损伤，路人啧啧称叹，卖壶者面露得意之色。赶场的苗家女子，多穿民族服装，但佩戴银饰的少之又少。女子无论老幼，均负一背篓，或装已购物品，或盛将售农物。更有一女子背一竹篓椅，一小孩坐于内，大人可随意与他人搭话，不用顾及小孩安全。小孩亦自得其乐，茫茫然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我见一路人拿一蛇皮袋，向路人兜售着什么，凑上去看时，那人向袋子一张，里面竟是一条巨蛇，足有茶碗粗细，一时间竟惊得我说不出话来。

边边场并非天天都有，有的乡镇逢一逢六，有的逢二逢七，有的逢五逢十，一般隔五天便有一场。来赶场的乡民多搭农用车出行，少数步行。不过湘西的交通条件实在有些令人不放心。昨天在路上看到一起车祸，一货车超载，翻入路边深沟。今天又见一事故。两辆货车在山间追尾，几乎掉入山涧。这山区地形起伏，道路险峻，稍不留神就会生出事故。而这偏远山区，民多不循常规，货车、客车均超载，随意停车，甚至逆行亦若无其事。在一乡镇看到一辆满载的客车，从窗看去，人与人挤作一团，可谓摩肩接踵，挥汗如雨，这形容临淄繁华的语句用在这里也竟十分贴切，乡民生活艰辛由此可见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