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凝固的湘西流水的心――5月23日第四天（下）

跟着导游在泥泞的草丛中疾走几步，转眼来到飞水岩大瀑布前，面前的石壁上黑黝黝一个巨大的山洞，湍急的水流从洞口奔出，冲击到下部的巨石，飞溅成四散的水，似豆大的雨滴，在一泓潭水中点出一圈一圈的水波；又象指挥棒，操纵着万千水精灵，奏出一首一首的乐曲，或急或缓。我踩着脚下凌乱的鹅卵石，走到水边，蹲下身，沾湿了毛巾洗一洗脸，好清凉啊，连忙又将手臂浸在池水里洗了个痛快，原先被突如其来的凉意风干的毛孔都舒展开来，一个字：爽！古城的郁闷瞬间被丢到脑后了。

回到碎石山路上，热气开始升腾，幸好剪刀山峡谷里两边连绵的山峰挡住了火辣辣的日头，但白晃晃的路面还是让人眼冒金星；听景区的负责人聊着开发新景区的构思，我们步履匆匆，虽然有山有水，但开发得确是让人觉得不完善。过了大桥，一片梯田，我们小心翼翼地走在田间垄上，脚下是菜畦稻田，头顶是蓝天白云；辗转着又回到河边石滩，我们边走边扔水漂，看小石子儿在水面上一跳一跳远去，看涟漪一层一层荡开；站在水中央的几块跳石上，我娇纵地玩水，任长发散开；

一艘细长的木船已经在码头等我们了，跃上小船，我坐在船头，船夫用长长的竹竿轻轻一撑，小舟便离岸而行，两边山峰峻挺，青翠逼人；河水清澈见底，绿意透心；偶见一当地人牵着老牛在石崖边赶路，隐入密林，再无声息；同伴引吭高歌了一曲，渐渐也无声在这幽静的氛围里，不用回头，想来他们该十指相缠沉湎在美景中，脸上浮现着幸福的笑容；静，除了水声和船橹的声音，很久没有享受宁静如斯了，心里的陈念杂念仿佛也被清空了；我伸手入水，水流从手指间淙淙而过，些许温柔的压力缠绕着，女人就该如此吧？

一道矮矮的堤坝挡住了去路，该回头了，回到尘世，我深深呼吸了一口水面清咧的空气，又深深地呼出；回到岸边，司机和导游指点我们沿一条小路上山，说观景岩有人接送，而他们都要从原路返回以便开车；和同伴交换了意见，决定自行爬山。山路隐在林子里，有些地方泥泞不堪，到处是牛粪和牛蹄印，开始还小心避闪，渐渐就视而不见了。路很陡，笔直往上，我在前面开路，从嬉笑慢慢沉默，脚步开始沉重了，手边没有水，喉咙忍不住冒烟，咽了几口唾沫，但只能硬着头皮往上爬。杭州女孩有些受不了了，轻声责备着男友，而那男孩犹豫不决是否要我停下休息；我假装不知地谎称自己累了，隔三岔五地稍停片刻，给他们时间恢复。高度在上升，从林子缝隙里看到河流纤细的身影；提着沉重的双腿，我们终于看到百级石阶上方有个女孩的头露出，喜悦之情难以言表，蹬蹬蹬地冲了上去。坐在悬崖顶观景亭的长椅上，看山下蜿蜒的河流，整齐的房舍，黄绿相间的农田，疲惫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