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湘西一瞥(2007.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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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西一瞥（2007.8.27－2007.9.3）

边城梦

--------代序

当这个梦快要成真时，我仿佛又有些怀疑是梦了。湘西的牵挂，魂牵梦萦。我坚信，我所要经历的，是一次精彩的旅程，一个传奇的开始。

准备出发的自己，仿佛是一个马上要触摸到梦想的人，怀揣着美好的憧憬。这个梦，此时是有颜色的，无彩斑斓，让我激动得透不过气来。就象一个虔诚的佛教徒，历经了千难万险，马上要到达心中的圣地。那漫长的将近二十个小时的行程，会带着我走向遥远的湘西，当又一轮美丽的太阳升起的时候，我就能到达梦想的天堂。离开，到达，远方，是那么诱惑的字眼，让我心旌摇曳，意乱神迷。人在旅途，将是一种多么美妙的感受啊。

书架上那本湘西散记，还有那么多关于湘西盅婆、辰州符及赶尸的传说，在此时，都变得更加神秘，扑朔迷离。沈从文先生一生爱极了他的边城，在他说来，永远是一个“好”字。凤凰永远是他的回忆和乡愁，那里有水手，有翠翠，有小小的欢乐，深深的牵挂。

将近二十个小时的行程才算得上是真实的旅行吧。我们从河北出发，经过河南，湖北，到达湖南，到达遥远的湘西，遥远的边城。但是回想沈先生当年从北京出发，回到家乡凤凰，陆路水路兼行，走走足足16天。慢慢地走，自然有慢走的曼妙之处。他在沅水的木船上，一路观着风景，一边给夫人张兆和写信。那一封封写自小船上的信，是世界上最美丽的最真诚的情书。每每读起，都会深深地感动。信是那么平实，却温馨如风。“我就这样一边看水，一边想你。我快乐，就想应该同你快乐。我闷，就想要你在，我必可以不闷。”“山水美得很，我想你一同来坐在舱里，从窗口望那点紫色的小山。我想让你一个木筏使你惊讶，因为那木筏上面还种菜！我想要你来使我的手暖和一些……”

如今的湘西，会更有一份美丽吧。几天后的我，应该坐在湘西沱江畔的吊脚楼里，凭槛远眺，手边一杯香茗，身下一架厚重的木制摇椅，静静地看那木船摇曳而过，看那街道上熙攘的人群穿过古城。生命河流中那些令我感动的人和事，也在此时鲜活。也许我会在沱江之夜，放逐一盏美丽的河灯，放飞自己浓浓的祝福。当夜深了，沱江也已睡去，一切慢得静谧，我抬头看得见边城璀灿的星星，听着江水流淌的声音而眠，一夜好梦，该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而在清晨，我会早早地到达沱江石桥畔，安静而虔诚地等待沱江醒来，等待那沱江上美丽的日出，早晨的清风。

到达凤凰，到达那座边城，我可以走天保曾经过走过的路，坐翠翠曾摇过的船，呼吸边城独有的空气。听宋祖英的歌，看黄永玉的画，读沈从文的书。我会痴迷于那精湛的手工艺品，苗族姑娘精美的服饰。还有那么多湘西特色的小吃，只一听，就让人不禁流口水的湘西酸肉，凤凰血粑鸭，凤凰酸萝卜。能去凤凰，真好！

苗寨，吊脚楼，瀑布，那一路的美景，尽管都还只是想象。但是，对我来说有着致命诱惑。如果说湘西凤凰如一幅清淡高雅的边城画卷的话，那苗寨中快乐的姑娘小伙，在这里祖祖辈辈生活的人，就是那画卷中精美的装点。湘西的人，土家，苗家，该是怎样的风情呢？

在几日的行程中，我们也将步入美丽的人间天堂，国家森林公园—张家界。那更是一幅天然的山水画卷。山，水，云，雾，一定会创造梦幻般的感受。金鞭溪，宝峰湖，天子山，黄石寨，那一串串的名字，如一枚枚闪亮的宝石，煜煜生辉，令人向往。

渴望出发，渴望生命中永远充满快乐和激情，渴望鲜活而不可预测的旅行故事，渴望遇到形形色色的人们。期待，期待，到出行的那一天……

其实，游记不应该写成流水帐的样子，但是，许多细腻的感受，都是一点一滴地堆积在一起，我舍不得丢掉一点点。所以，我还是选用了日记的形式，来记录这一切。因为，那一点一滴，类似于水滴的思绪，带给我无限的回味和美感。而我所经历的这几天，很难看到一个完整而美丽的湘西，我只是一个匆匆的过客，只能是匆匆的一瞥，但是，这已足够。

8月27日 晴 星期一

行程定的很匆忙，以至于买火车票，就只买到了一张卧铺，还是高高的上铺，另一张是硬座。想来那20多个小时的行程，硬座是有点恐怖。自然，这在回来的时候，是亲身体验了一把，这是后话。

昨晚，冒着大雨，终于补到了一张卧铺，而且，很巧的是，两张卧铺很近。吉人自有天助，我暗喜了一阵。在大雨里，我看着火车站明亮的站台，黑黑的铁轨，无限地沿向远方。远方，有我的梦想，心里想：“明天，我们就可以去寻我的湘西之梦了。”

为了表现自己还是一名好员工，早晨仍旧早早地来到单位，去开了长长的例会。而后，把一周的工作安排好，中午居然有心情，又画了一个小漫画。看来，旅行要以一种轻松而自由的方式开始了。

中午三点多，我就按捺不住快乐的心情，准备出发了。手中的车票，好象是一把打开快乐之门的钥匙，我紧紧地把它们攥在手心，生怕它们会突然跑掉似的。一出门，竟然碰到了熟人的车，嘻嘻。看来，太顺了。

又一次新的旅程，心早飞到了遥远而梦想的地方。背包里依然背着沈先生的《湘西散记》。我想，它会伴着我，慢慢地靠近那座美丽的城市，曾经无数次向往过的地方。

终于踏上了K267次火车，北京西－怀化。火车票上清晰地写着石家庄－吉首。一切如梦，但此时，我仿佛已经平静了，激动仿佛瞬间消失了。梦，终于变成了现实。似乎一下子，我远离了自己的生活环境，远离了日常总是见到的那几个人。世界变得大起来，形形色色的人，在我的眼前晃动。

一个女人，带着一个三岁的男孩儿上了车，一个神情憨厚的男人把他们送了进来。男人放好包裹，就匆匆的下车了。他在车下笑着朝他们招手，甚至还蹦几下，再看几眼他的孩子，一脸舍不得的表情。当火车开动的那一瞬间，我清晰地看到了他脸上的泪。突然，心中充满了感动。记得有人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当一个人在离别时为你落泪，又是怎样的情感呢？

女人很健谈，她说她家住平山县，男人是开小四轮的，在矿上拉矿石，离不开。女人的奶奶过世了，她只好独自带着孩子回到湘西老家去。湘妹子很漂亮，是土家族的姑娘，大大的眼睛，圆圆的脸庞，从小就到深圳等地打工的她，也有着不同的眼界和对生活的看法。当我们笑谈他们的千里姻缘时，她羞涩地笑了。说是几年前，来石家庄找老乡，无意中和这个“他”相遇，而他当时已是订了婚的人。在挚烈的感情面前，他们结和了。看着她阳光般的表情，就知道他们过得很幸福。

女人说她比男人大四岁，原来一直是把他当弟弟看，后来就不知道怎么发生了变化。而当她想嫁过去时，双方也都不同意。在生活中小两口出现磕磕碰碰时，她就会说：当时你们家那些结婚的东西，原本不是给我准备的。说着，女人就笑了。

南方的女人很勤劳，女人说，在这里公婆对她都特别好，比在南方生活得幸福。她是土家族，居然在这里生活得特别习惯，爱人也特别宠爱她。每个人似乎都有着让我感兴趣的传奇故事。而旅行的奇妙之处也在于在旅行中可以遇到不同经历的人和发生在他们身上的故事。世界那么大，生活也很奇妙。车站，是一个聚集了人们情感的地方，悲喜，苦乐，形形色色，三教九流，似乎都在这里汇聚。人海茫茫，出发，到达，一个偌大的城市，有时候，会因为某一个熟知的人，而充满了温情。

人与人之间，为什么会有距离呢？为什么会有分离之苦呢？多希望，人们能团圆。但是，距离会让人懂得珍惜吧，遥远，也是一种美。

上车听着不同人之间的寒暄，夜色就降临了。窗外，经过了不知名的地方，匆匆的，没有任何痕迹。那一盏盏灯，明亮着，似乎也在演绎着不同的人生故事。锦衣夜行，让人混淆了时间和空间的概念，似乎，我们都在期待着一场传奇的开始。

夜深了，车箱里的灯也变得暗淡。急忙去洗漱，心情是那么放松。窗外是深深的夜，黑黑的野地，突然想哼哼歌。好好地洗把脸，给自己的皮肤充分地按摩一下，全身心的放松，不去想一丁点工作的事，不去想一丁点不开心的事。这样的日子，真幸福！

火车带着我，奔向遥远的湘西，音乐伴着我。我舒服地躺在高高的上铺上，听着一首首美妙或是伤感的歌曲，心静如水，心纯如镜，这种感觉，真好！

8月28日 晴 星期二

一觉醒来，火车已经行驶在湖面的土地上，车子不断地过山洞。窗外是高山，湖泊。这里种植着水稻，呈现出不同的颜色，黄色、浅黄色、绿色。弯弯曲曲的公路伴着火车的轨道。不禁很羡慕那永远平行的两根铁轨，可以相伴着走向遥远的天际。

车子经过湘泉，是一个小站，火车并不停靠。这里是有名的酒鬼酒的出产地。快到吉首时，看到一个特别有趣的现象。许多当地人，都用手扒在小客货后面。车子在山路上飞驶，如表演杂技一般。一开始，我还惊呼着，后来就见怪不怪了。当地人说，他们赶集什么的，都是这样去的，有什么稀奇。

车终于停靠在吉首火车站，在这一路上，见到了不少人，有从政的，从商的，形形色色，听着他们聊天，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出站后，和我们聊天的一个在吉首做生意的人，热情地邀请我们坐他的加长红旗车，把我们送到了汽车南站，从这里，我们就可以去凤凰了。运气真好！坐他的车子，正好可以看一下吉首的市容。吉首是湘西自治州的首府所在地，和一般的城市没什么两样，只不过面积很小。这里的汽车挂着湘U的牌照，很难见到北方的车子。

人们习惯性地带着斗笠，背后背着背篓。许多孩子就随意在背在背篓里，感觉特别有趣。大街小巷，写着“湘西”的字样，心中有种恍恍然的感觉。走了千里之后，我真的到达湘西了吗？

在南站很顺利地就买到了去凤凰的汽车票，一个人12元。自助游就有这样的好处，可以亲身地融入到当地人的生活中。在这辆车上，不少就是凤凰的当地人，他们背着背篓，说着浓浓的湖南话。在车站，一个检票的小姑娘，标准的湘西美女，她的脸微微地侧着，长长的脖颈，瓜子般的脸庞，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梁，耳朵上戴着一串很有风情的长长的耳环，朴素的衣着，却透出青春自然的美。我赶紧拿出笔，想在本子上画出她动人的轮廓。可是，却在此时，车子开动了。心中深深的遗憾，记得来之前，看到一本《中国美女地图》的书，说湘西的美女是很有名的。既然来到了湘西，见美女的机会，应该是很多的吧。自我安慰一下，会有更漂亮的美女在凤凰等着我呢。

车子很挤，身边的人都说着听不太懂的湖南话，一路小憩，车子似乎一直在走山路。一直以为车子会带着我们到达古城，可是车子却停在了长途客运站。左右张望不见古城，当地人告诉我们，打车就可以到，不远。于是打车过去，到达南华门，司机很客气地告诉我们如何走。他热情地带着我们，说：“这边来！”

仿佛就在那一刹那，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虹桥，跳跳岩，吊脚楼如魔幻般地出现在我的眼前。我激动地说：“那是虹桥吗？”司机说：“对啊，对啊！”真美啊！我舍不得眨一下眼睛，生怕这份美丽会跑掉似的，禁不住拿起相机，一阵子狂拍。

从大坝下行，顺着江边的石板路，我们选择了在一本凤凰游记中介绍过的客栈――望江楼。一个不错的家庭客栈。他们推荐我们住在三楼一间临江的小木屋。我们登上去，房子是木阁楼，内部装饰极有特色，墙上挂着一把二胡，顶上挂着风铃，窗边有一个舒适的沙发，可以坐在那里看江边的风景。我跑过去，推开窗子，外面就是晴朗的天空，飘逸的白云，美丽的虹桥、跳跳岩，吊脚楼，真美，窗外就是画卷，就是风景。曾经无数次地幻想过，住在这样的地方，今天终于实现了。我凭窗而望，窗外是我的风景。而我，是否也在装点着凤凰的美景呢？

和老板谈妥了价格，50元一间天，现在是小淡季了，如果在旺季，据说打地铺都要300元一间天的。约好了晚上去看苗族原生态的歌舞表演，安排了明天的行程――去乌龙山和老洞苗寨，去体味原始的苗族风情，是我最喜欢的。自然，这与我来之前的安排略有不同，原打算去德夯苗寨的，但据说那里治安情况不太好，而且，山高路远，景点分散，也就放弃了。

根据自己掌握的信息，自助游是不需要去买什么凤凰大套票的，218元一张，那是旅游局的整体销售，许多景点是没有参观价值的。所以，梳洗打扮了一番，就去逛古城。天气很晴朗，沿着青青的石板路走，一道类似于长城的高墙围着沱江，通过小小的门洞可以望见对面的吊脚楼和沱江水，美得如一幅画。

我们没有任何目的，只是沿着弯弯曲曲的小路，不知不觉中就走到了沱江边，许多人坐在游船中，缓缓地行着。苗族姑娘身着盛装，站在夺翠楼下的小亭子里，热情地招呼着游客。她们的歌喉是清清亮亮的，一如流淌的沱江水。她们唱着甜美的山歌，还不忘在歌的最后加上一句“啊～欧～”声音挑得高高的，似乎能飘到云朵的上面去，给人无尽的遐想，极有风情，也有许多游客在和她们对着歌。

刚拍了几张相片，云朵上来了，突然就下起雨来。真是“东边日出西边雨”，多有趣啊。而雨中的凤凰自有一分灵动，一分秀美，如一名潇湘美女，婉约清丽。人们纷纷躲在屋檐下，或是擎着伞，在雨中漫步。雨水如线，斜斜地滑在江面上，激起一圈圈的涟漪。屋檐上的水如线如珠地滴落，远处的山变得模糊，近处的船也停泊了，吊脚楼在雨中变得几分空蒙，如诗如画，雨中凤凰的美，牵着人的思绪，让人变得沉静。

看样子，雨一时停不了。我们就在古城里找了一家名为“特色血粑鸭”的餐馆。这道菜是凤凰的名吃，在来这里之前，翻阅过很多书都推荐了这道菜。餐馆外就是青青的石板路，石板路两边都是特色的小商铺，天下着雨，湿湿的，青石路亮亮的，恍若几年前的大理。似乎也是这样的天气，我坐在大理的古城里，吃着美味的汽锅鸡。餐馆里都是以凤凰风景的图片作为装饰，我站在那里看了很久凤凰的手绘地图，感觉很有特色。桌上的桌布是蓝色蜡染的，小碎花，很雅致。点了这里的特色菜，一份血粑鸭，一盘爆炒河蚌，我们说只要微辣的，但是上桌后，仍是红红的一片，让人嘴里仿佛立刻开始冒火。米饭特有趣，是拿一个很漂亮的小竹篮提上来，一大篮子，随便吃，摆在桌子上，配着两道菜，简值就是一道风景。赶紧忍着口水，先拍了一张相片，留作纪念。据说血粑鸭中的血粑，是用鸭血和糯米煎制而成的。给我们介绍的小姑娘说着纯正的普通话，她是凤凰一中的学生，人长得水灵灵的，湘西出美女啊！

美餐结束，天也晴了，我们去这里著名的虹桥。虹桥是一座廊桥，飞角翘檐，格外美丽。人们在这里不仅可以穿越沱江，而且还能遮风避雨。如今，虹桥里面已经都是小商店了，卖五花八门的东西，我所喜欢的自然是那家书屋，在那里翻看了许久。不知道，曾经看过的《廊桥遗梦》中的那座廊桥，是否有这么漂亮？如果相爱的人约定在凤凰相见，那就选择虹桥吧，无论是清晨还是夜晚，它都有着诱人的美……

穿过虹桥，见到一个小姑娘正在用力地拉长一种粘粘的东西，这就是地道的凤凰姜糖！跑过去看个究竟，小姑娘身手十分利索，把那长长的姜糖弄得柔柔顺顺的。见我过来，立刻手拿剪刀，“咔”的一下给我剪下一大块，热情地让我尝尝。这就是纯正的麻二姜糖，现场制作，免费品尝。吃到嘴里，先是脆脆的，甜甜的，然后是姜的味道。据说，吃姜糖是因为苗族人受了伤寒，就常用红糖，芝麻，生姜熬成汤服用，效果极好。而后，人们就开始制作姜糖，以达到驱风强身的作用。

在虹桥边，有一个小男孩，看上去也就三岁左右，手拿一个花环，眼巴巴地央求我买一个，不禁想到了自己的孩子。于是买一个花环，顶在头上，效果不错，很漂亮。继而一个苗族老太太问我是否穿苗服。于是立刻装扮上，在虹桥畔拍了不少相片，不过，一看就是假冒的，太胖，眼睛也太小，只好这样了！嘻嘻。今天选的苗服是一套蓝色的，很雅致，头上戴上银头饰，还有银项圈，的确很美。在虹桥下，我们也见到了凤凰的精华所在，天放晴了，阳光又明艳艳的了，姑娘又开始唱歌，小舟又缓缓而行，一切美如图画。我们流连在这里，这里有真正意义上的吊脚楼，几根柱子支撑着上面的房子，巍然屹立，感觉很美。

太阳一点点落山了，阳光的余晖斜斜的映过来，照在水面上一片金黄。透过虹桥高高的拱门，里面是一幅吊脚楼的画卷。阳光把一切照得金黄，撑船的人显得高大，连小小的船也镶上了金边。昏黄的夕阳、凝重的虹桥、撑船的人，天然而成，耳畔是苗族姑娘甜的歌声，不禁为这夕阳中的图画暗自叫绝，相机也响个不停了。迷醉，舍不得离去。

不禁想起沈先生在《一个多情水手和一个多情妇人》中的描述，牛保从吊脚楼中出来，不久多情妇人云鬓散乱地从吊脚楼的窗棂里望出来，朝他说：“我等你十天，你有良心，你就来――”说着，嘭地一声把格子窗放下了。这时节眼睛一定已红了。湘西，曾经有多少这样多情而美丽的故事啊!

沿着虹桥沱江边，有不少苗族老太摆的手饰摊子，圆圆的，衬着一块红色的布，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银饰，手镯，耳环，项链等等。苗族老太一边招呼着客人，一边手里还在一针一线地绣着一条腰带，或是一双鞋垫，神情安然，认真而执着。我想，对于她们而言，这一切是在创造美，也在创造着生活。天色也晚，沿原路返回，在跳跳岩看到了很多孩子如一条条小泥鳅般地光着身子跑来跑去，一会儿又钻到水里边。从跳跳岩到虹桥，这是沱江最美的一段。

回旅店时，路过杨家祠堂，据说这是十二家宗祠之一，很有名气。天气已晚，向里张望，祠堂是木制结构的，看起来很沧桑，一看就有很久的历史了。

晚上的安排是去天下凤凰大酒店看苗族原生态的演出――寻梦凤凰。演出的地点很有特色，选址在户外的森林边，灯光也非常漂亮。演出开始了，盛装的苗族姑娘入场，真是吸引我的眼球，真是太漂亮了。姑娘不笑的时候是一种冷艳的美，笑的时候又是一种清纯的美。真是喜欢啊。在这里，她们表演了有名的苗鼓，婚嫁习俗，男女对歌等等。让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表演赶尸这个节目，男演员如幽灵一般出现在我的眼前，吓得我赶紧闭上双眼，已经听得到有女孩子尖叫的声音，真是恐怖啊。睁开眼睛一条缝，看见舞台上，许多人身着白衣，装作尸体，又蹦又跳，立刻又不敢看了。

其实在去湘西之前，我对这里的赶尸还是有了解的。专门看了一本名为《赶尸》的书，详细介绍了这种风俗的起源和赶尸的过程。还看过一本描述解放后，解放军在湘西清缴土匪，就有土匪化装为赶尸匠而逃跑的故事，因为在湘西阻拦赶尸匠会带来不吉利的。尽管看到不少这样的介绍，但是，当这个节目表演起来时，还是特别害怕。

湘西的土地上，究竟有多少这样诡异的东西呢？苗家人曾经有着一段苦难的历史，贫穷，土匪，起义，镇压，山高路远，这一切造就了奇特的文化。除了赶尸外，还有巫术，盅婆，辰州符，收魂，神兵。刀光血影，古道狼烟已经远去，苗族人的心中，那份伤也会变淡了吧。

这次表演我还亲眼看到了上刀山和吐火的表演，真是很奇特。但是最喜欢的，还是苗家的姑娘，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梁，苗条的身材，美丽的服饰，很让我羡慕啊。

看完节目打车回来，跳跳岩有放河灯的人，一枚枚精美的河灯，带着人们的心愿慢慢地飘走，相爱的情侣一定是在祈祷他们的幸福。那么，我祈祷我的生活，所有相爱的人，所有善良的人，给过我关心和呵护的人，都幸福，都如意。

趴在望江楼的窗子看夜色，夜凤凰很美，灯光闪烁，璀璨如星，宛然一个不夜的小城，恍若梦，恍若童话，恍若身置丽江古城，却是不同的风韵。很多手执“长枪短炮”的人，仍在江边锲而不舍地忙碌着。我却要睡觉了，伴着沱江的流水声，枕着自己的梦，心满意足地睡去。

8月29日 晴 星期三

美美地睡了一觉，那么香甜，似乎连个梦都没有。呵呵，也许我已经身置梦中了！早晨在沱江的流水声中醒来，耳边是鸟儿的啾啾声，和勤劳人们的捣衣声。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听见人们捶打衣服的声音，而且不只是一个人，是很多人。我不禁趴在窗子上张望，那么多人在江边很认真地在捶打着衣服，一下一下。她们在我眼中，就是最美的风景了。因为，她们不曾因为游人的介入，而改变了她们的生活，固守着小城很美丽的东西。很有意思的是，许多年青人，一边洗衣服，一边听耳机，已经很时尚了。凤凰小城，在古老的传统中，又加入了不少现代的元素，让人看上去更加美丽。

从窗子望出去，远山如黛，吊脚楼依山而建，如振翅欲飞的蝴蝶，没有喧闹，没有嘈杂的人声，一切自然安静。虹桥在一丝丝薄雾中，仿佛还没有醒来，氤氲的雾气笼罩着美丽的凤凰小城，飘飘然般，而沱江泛舟的撑船人已经整装待发了。我凭窗远眺，或是低头凝思，似乎感触颇多，在沈先生的故乡，是否也可以沾染一些沈先生的文学气息呢？

于是，我凭窗写字，眼前是一片片厚重而青色的瓦片，默默无语，不知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历史变迁。青石板路，同样经历了血腥，平和，安然。这份静谧的心境，真好！

今天我们的行程是乌龙山――老洞苗寨一线，也是此行中跟着旅行团的唯一的一天。早晨导游接我们从虹桥坐车去乌龙山，中间路过了凤凰沱江上倒塌的桥，这曾在几天前因为人员的巨大伤亡而震惊海内外。目前，仍在断桥的清理中，我们经过时，现场仍旧很混乱，巨大的石块已经开始清运。想想几天前这里发生的事故，仍是唏嘘不已。

车子经过山江苗寨和有名的边边场，这里是苗族很有名的赶集的地方。也许今天不是集市吧，如果遇到集市的话，可以看到许多苗族人身着民族服饰来这里采办物品，没准在这里可以买得到最喜欢的东西，这才是最原汁原味的苗寨生活。

先去乌龙山，车子停在一处苗族的寨子边，这个苗寨为名“扭光苗寨”。据说，原来这个寨子并不叫这个名字，只不过当时经常有土匪出没，把寨子抢得滴水不漏，扭光就是抢光的意思了。从这里走了很远的一段路，我们远远地听到山里有人放枪，嘻嘻哈哈地大叫：“有土匪！”到了山口，才知道是游客在打枪。当年很有名的电影《乌龙山剿匪记》中的很多镜头就是在这里拍摄的。

究其这里土匪多的原因，也许是因为这里山高林密，比较适合土匪的生存。而且，这里是湖南、四川及贵州的交界，历来属于“三不管”的地界，所以，土匪十分猖獗。记得看过不少小说，都是有关这里剿匪的故事。据说，时至今日，很多山里的人家还都有枪，吉首花园县治安情况也不太好。

我们刚到这里，手机上的信号已经显示为贵州铜仁地区了。这里山连山，当地的人们头戴斗笠，在地里忙碌着，满眼看上去都是绿色。在乌龙山的入山口，有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写着三个字：乌龙山。旁边还摆放着一支长枪，可以供游客免费拍照。在这里，我举起枪，我象个女土匪吗？呵呵，怎么看，也只象个土匪的押寨夫人什么的！

一进山，到处是溪流，耳边全是溪水的叮咚声，我们第一目的地是乌龙洞，据说是当年土匪居住的地方，我们今天上午的行程也就是去感受湘西独有的“匪文化”吧！顺着栈路往下走，有很多人在卖草鞋，我们看了看，就继续前行。殊不知，这里卖草鞋是很有道理的，是在后面的跟头中得到了启示。

阳光极灿烂，晒得皮肤都有些疼。可是，这里到处是溪流，是瀑布，甚至山的每一个夹缝里都在滴水，或大或小。水流在光溜溜的石头上，特别光滑。有的地方，水特别大，如下大雨一般，只能擎着伞小心前行。抬头望望远处的山洞，不禁想，在这里做个押寨夫人的，也许是件很有趣的事！沈从文先生不是曾写过那么一篇小文吗？一个女子讲述身为山大王的妻子是如何幸福！

正胡思乱想着，突然脚下一滑，“叭”地一声，摔入水中，相机摔出很远，裤子也全湿了，狼狈不堪。赶紧起来，先去抢救落水的机相，那面里有我珍贵的相片呢！导游见我落水，大声地提醒着其他的游人，哎！怎么听，我都象个反面教材！真是挺丢人的！可是，爬起来，没走多远，又险些滑倒，脚下就象溜冰一样。我要打着伞，以防淋湿，还要小心翼翼，防止滑倒，难怪这里的人们都脚穿草鞋，头戴斗笠呢！多聪明的选择！

一步三滑地到达了洞口，踩着泥泞的路上到了洞中。这是一个好大的山洞，足足有几层楼那么高，而且，从洞口往外流着水，哗哗地响着。我们都异口同声地问导游：“这里怎么住人啊，这么潮？”导游说，听曾经被土匪抓进去的老辈人说，这个洞有上下两层，上层特别大，是土匪居住的地方，下层有流水，而且好象进洞之前，还要游一段泳。现在之所以一直没有开发这个山洞，是因为苗族人信神，他们相信在这个洞里居住着仙女和龙，不能惊扰，否则会给苗家人带来灾难。

据导游说当年土匪猖獗的时候，乌龙山附近有400多拨土匪，大多住在山洞里。这些山洞大多比较隐蔽，易守难攻。看来，当个土匪，也是件不容易的事情呢！

我们顺着湿滑的路返回，沿途的小溪，水特别清，可以洗洗脸。阳光酷热地晒着地面，晒着大山，阴晴不同的地方，呈现出不同的色泽差异。瀑布就那么飞溅下来，小水滴总是在你不经意时，钻进你的衣服里，打到你的脸上，每个人都逃不掉。又走到我摔倒的地方，这回手已经被人拉着，自己做个鬼脸，哎！如果将来我能成个名人什么的，应该在这里立个石碑，上面提上几个红色的大字：燕子落水处！嘻嘻。

又顺着高高的栈道往上走，太阳毒毒地晒着我们，汗一个劲儿地流下来。后来，我们就开始了爬山的历程，经过了云中匪道，翻过了一个个山坡，腿机械地迈动，风景不时地变化着，究竟走多远才能到达终点，谁也不知道。只知道，山路的尽头就是一个苗寨，我们将在那里用午餐。

爬上了一座高高的山坡，远处的大山层层叠叠，想来当年解放军剿匪多辛苦啊，我们只是爬山就很累了，他们还要追击土匪！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有一个80多岁的苗族老太太在卖凉粉，看她那么高龄了，还要挣钱。不禁点了两碗，这里的凉粉是米粉做的，滑溜溜的，汤里还放了红糖，吃起来和北方的凉粉是不同的感觉。大家都说，苗寨一定快到了，你看！连80多岁的老奶奶都到这里了嘛。

果然，走了不是很远，就听见孩子的嘻闹声，是当地的苗族孩子。远远地看到他们在打秋千。而那秋千就是天然的树藤，弯下来，可以让孩子们坐着，看着他们天真浪漫的样子，真是特别可爱。突然听见仿佛天上传来了孩子的声音，我们抬头往上看，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听声音，这个孩子估计是在20多米的大树顶上，厚厚密密的叶子遮挡着他，心中暗自佩服。象这样的孩子，在解放战争中，放个哨什么的，一定是一把好手，就象《闪闪的红星》中的潘东子吧！

峰回路远，突然，一个苗寨就映入眼帘了。灰色的房子，绿绿的庄稼，清澈的小河。苗家的小姑娘在河边洗着衣服，一派自然安祥，纯朴自然的场景。在庄稼地旁边，一个头戴绿色花环的当地小姑娘，冲着我们笑，一副清纯自然的模样，让人心生喜爱，给她拍了几张相片。当让她通过数码相机的显示屏中看时，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充满了好奇。真的想冲洗出相片给她寄过来，但是，她年龄太小了，怎么也说不清具体的地址，只好作罢。

苗家的寨子，真的是很美。灰色的瓦房，或黄或绿的水稻，如画片一样，呈现在我的面前，我用相机记录着它们。但是我知道，相机中记录的，也许只是看到的十分之一。美丽的乡村，应该是这个样子吧，美丽，宁静，质朴，自然。

在苗寨用餐时，肚子早已咕咕作响。桌子上很快就摆上了丰盛的午餐，如湘西腊肉、蒸南瓜、酸萝卜、几种炒青菜，原以为会吃不惯。尝一口，竟然特别好吃，米饭吃了好几碗，菜也一扫而空了。我们刚想询问是否能再加些菜，主人先前一步，又把盘子里盛上了满满的炒腊肉，青菜，还端上来好喝的丝瓜汤。这里的人真是淳朴啊，如果在石家庄，团餐都是吃完不加的，真是喜欢这个地方啊。

吃完饭，等着上车，就有小孩子围着我们要糖吃。如果没有，就提出要钱。这里的孩子已经不再象原来那么清纯了吧。他们开始学着卖东西，相对于封闭，这自然是一种进步，但是，这样的发展，对孩子的成长是否就是一件好事呢？多想，让孩子多保留一份美丽的纯啊。

用餐过后，开车去老洞苗寨，这个寨子是保存较好的苗寨之一，2000年才通了电，2005年才通了车，所以，相对于其他的地方，民族风情被较好地保留下来了。名为老洞，据说是因为苗族的先民居住在山洞里而得名，已经有600多年的历史了。这里是一座石头城，呈九宫八卦布局，设计精巧，而且攻防体系和排水体系都相当完整，这里曾有着富足而辉煌的历史。直到民国25年，乌龙山土匪1000多人攻打老洞苗寨12天12夜，烧掉老洞古建筑群2座，抢走银光洋一万余块，铜元一万多斤，银锭300多斤，从此以后老洞苗寨没落深山，贫穷而渐渐地不为人知。

一下车，就看见一个大大的空场，里面全是金黄的玉米和火红的辣椒，这两种颜色搭配在一起，特别美丽。这个场子居然是当地的苗家小学。我好奇地走进去看看，学校在放暑假，教室里的桌椅都已经摞起来，空出来的地方摆着一些农用的设备，有两个当地的孩子在教室里玩耍。很简陋一间教室，不同年龄的孩子都在这里上课。墙上贴着课程表，黑板上方还模糊地写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字迹。但是，孩子的眼睛都是那么明亮。我想，他们也渴望知道外面的世界，渴望知道走出这片大山，会是怎样的风景。衷心地祝福这些孩子，在他们长大后，可以有机会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学校里居然养着水牛，小猪也是散养着，鸭子在水面上游来游去的。从这里开始，我就到达了老洞苗寨了！远远地就听到了，苗家姑娘的迎宾曲。据说，到达苗家，要接受三项考验，一是对歌，二是喝酒，三是打花鼓。我们许多人商量了半天，决定一同唱一首“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支花”，苗家姑娘则唱了一首听不懂的曲子，挺好听的。这第一关算是过了。第二关是喝酒，这里喝的是苗家的米酒，好大的碗啊。好在不是满满的，我尝了一口，居然是甜甜的，很好喝！第三关，那就简单了，苗族人打花鼓很有节奏和技巧。我们不会，总之是敲响了就行。太容易了！苗家妹子嘻嘻哈哈地打开了阻拦着我们的绣花蓝布。我们可以自由地参观了！

这真是地道的乡村游。到处是苗寨的高高的房子，青瓦黄色白色的房子，到处是金色的玉米，红色的辣椒，真是一幅绝美的乡村图画。我们沿着窄窄的青石小路，走到一户户人家中。这里的苗家人特别好客，我们参观了手工艺的织布机，她们仍然在工作着，织出美丽的布匹来。这个苗寨，在土匪猖獗之前，是特别富裕的。我们参观了他们苗王麻家的宅院，高大巍峨，比起其他的房子来，不仅有护墙，而且，建筑选用的石材都特别规整，墙也特别高。这里还残留着土匪进寨时留下的枪炮打击的痕迹，可以想象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人们过着怎样动荡不安的生活。

苗王的家曾经是当地的首富，我们进院子后，高高的房门两侧，挂着玉米和辣椒，推门而入，里面的陈列也已经很破旧，进去左右张望，一进去是一间堂屋，类似于我们的客厅，这里家家户户都摆放着毛主席的画像呢。宅子的房间是从堂屋一直向左，大约有三间，很宽敞，一个小娃娃在小车子里坐着，也就几个月大，好奇地看着我们，特别可爱，不知道这是当年苗王的第多少代子孙！

当年传说的银元压死人的故事就发生在这里！苗家人是喜欢银元的，不仅能花，而且也能打成银饰品。所以，家家户户都收藏着银元。据说，当时他们家的钱太多了，放在房子的横梁上，后来因为银元太沉了，房顶就塌下来，压死了人。不知道这个故事是真是假，但足已看出当时老洞苗寨的富足了。

和我们随行的一个小姑娘开心地穿起苗族阿妹的衣服，在苗寨里拍照，我们都称之为美女。在这里，我们弄清青苗和白苗的服饰差异。正说着话，突然，几个漂亮的苗族小妹映入我们的眼帘，大家异口同声地说：美女！美女！这才是真正的美女！她们个个身材窈窕，面若桃花，一身苗族盛装，在那里或笑或谈，与这个苗寨配起来，那种原汁原味的感觉，让人舍不得眨一下眼睛。

我们立刻如众星捧月般地迎上去，有一个姑娘背着一个小背篓，手拿一根牛鞭，轻轻地在牛身上打一下，老牛憨憨的样子，许多摄影大师们手拿长枪短炮，兴奋地“咔嚓咔嚓”地一阵子连拍，大叫着：“真美，真美。”

原来，这是一个自助的摄影团，从凤凰县请来了县剧团的姑娘们，也就是昨晚我们看演出的那些漂亮演员们！她们站在这里，为老洞苗寨增添了耀眼的亮色，就象质朴的土地上盛开着一朵娇艳的花朵。姑娘们成了大众的焦点，纷纷前去合影，姑娘倒也落落大方，任凭相机如何地给她们拍着一张张特写。她们或娇羞，或灿烂地笑着，明艳艳的，不同与都市里那种奢华的美，自然，质朴，带着一丝丝泥土的芬芳。一个苗家男人光着脚，身着传统服饰，牵着牛缓缓走过，姑娘随在他的身后，一幅田园牧归图。我们是如此幸运，遇到了这样漂亮的姑娘，拍到了那么多美丽的相片。

这里的姑娘真漂亮啊，喜欢她们的青春，喜欢她们的美丽，喜欢她们自然而质朴的气息，是不是因为青春在渐渐地远离我呢？随行的一车人，都是大学生，欢呼雀跃的，充满了朝气，年轻而又帅气。而我美丽的青春，似乎已经是昨日之花了。

在苗寨的一条深巷里，一个年龄很大的老奶奶在卖苗族的刺绣。我选了两个一针一线绣制完成的布艺手镯，这里的价格也特别便宜，5元2个。还在一个苗族家中买了几个银手镯，回去送给好朋友。银饰，代表了吉祥，也代表了我的祝福吧。

而后是看苗族的歌舞表演，场地极美，白云如棉絮一朵一朵，美丽的苗式建筑，依山而建，金黄的玉米随地摆放着，火红的辣椒在晾晒着，人们都在劳作，甚至80多岁的老奶奶还在一针一线地绣着什么。这里的小孩子都特别漂亮，眼睛大大的，睫毛长长的，可爱极了。此时，我眼中的苗寨实在是太美了，红色，金黄，青色，绿色，灰色，都是那么和谐而自然地搭配着，美得如一首诗，一幅画。中国最美的乡村应该是这里吧。

从苗寨返回时，不再走崎岖而颠簸的山路，我们改为游船，沿沱江而下，两岸的风景有些三峡的感觉，水面很宽，明丽，清澈。人们印象中的沱江似乎只是从跳跳岩到万民塔的那一段，殊不知，沱江其实很长，很辽阔，也很美。两岸的苗寨或隐或现的，岸边竟然有两颗美丽的红色的树，让我想到了泸沽湖畔那两棵美丽的夫妻树。

弃船上岸，满街都是辣椒，嘴里都有一种冒火的感觉了，特有趣。不久之后，我们又回到了虹桥，回到了美丽的小城。累，浑身是汗，立刻回到旅店，洗澡，四仰八叉地躺倒休息，口口声声地说：再也不出去了。

躺到八点多，体力恢复了不少。望着窗外美丽的夜色，还有沱江边放河边的人，禁不住诱惑，立刻决定出去看夜凤凰。因为，明晚的此时，我们已经离开凤凰了！

怀着一颗放松而闲适的心，我们走到了跳跳岩，仍旧有许多人在放逐他们的心愿，美丽的河灯，如一朵朵水面上盛开的花朵，渐行渐远。凤凰的夜，是另外的一种美，是不同于白日的，如果说，白天的凤凰是一个青衣素行的女子的话，那夜凤凰就是一个娇艳而多情的姑娘，明艳，美丽。跳跳岩畔的湘西故事酒吧，挂着一串串红灯笼，美得有些迷离。透过窗子望进去，一个长发帅气的小伙子，手抱吉他，正在忘情地唱着歌，人们闲适地喝着茶，喝着咖啡，品着窗外的夜色。

今晚的凤凰，真美。看那一轮圆圆大大的月亮，就那么清朗地挂在天空上，月亮的背景是那暗暗的大山，月亮依在树梢上，依在酒吧上方的天空中，那么清亮，那么美丽。远处的虹桥发出绿色的光芒，吊脚楼此时都璀璨非常，凤凰的夜色啊，一分喧闹，一分明丽，一分璀璨。不看，实在是一种遗憾。我们顺着江边走，宁静的石板路仿佛也透着光，这里大多为客栈，依着江边，特别安静。而在另一段商业区的小巷里，则人声鼎沸，卖民族服饰的，卖银器的，卖姜糖的，卖猕猴桃干的，五花八门。在这里，我们还见到了T恤手绘店，小伙子现场为人们在白色的T恤衫上做画，或花鸟或人物，很有功底。

又一次来到了虹桥畔，夜色中的虹桥是另外一种美，绿色的灯光，亮亮的，桥拱已经象一个绿色而晶莹的椭圆。虹桥畔仍然有那些卖银饰的人们，我们走走看看，感觉是那么轻松而美好。而明晚就要离开凤凰了，心中真是舍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