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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9日苗寨·夜市 一睁眼,一个问题便浮现在脑海,“今天做什么?”多么奇怪的一个问题。在北京,仿佛时间永远不够用,每一分每一秒,我们都在和自己赛跑。可在凤凰,时间多得都能溢出来。一下子有了这么多时间,我们仿佛贫汉一夜之间突然拥有了数不清的财宝而不知所措,特别是,我们没有选择购买套票,便更不知该如何打发了。 不过吃早饭的时候,一位热情的当地妇女成功的替我们解决了这一难题。 吃早饭时,一位中年妇女突然站在我们面前,热情的邀请我们去苗寨游玩。一开始,对这些拉客的人我们都怀有戒心,所以就拒绝了。她却不死心,一路跟着我们。从老街这头走到那头,从虹桥东走到虹桥西。并对我们说:她一个月必须领够30个人到苗寨,这样才给她开工资,工资是100块钱。一来我们并没有特别的去处,二来这女人热情的让我们实在不好意思,兼又觉得她可怜,便决定去苗寨了。 从内心深处来说,对去苗寨我还是心向往之的。期盼着能见到如龙朱般的俊朗,如矮奴般的幽默,期盼见到异族的风情。期盼出苗寨时,能也买去苗寨是要经过很多乡村,恰好今天有集市。所以时不时的有农民抱着集市上买的东西搭车。或种子,或化肥,还有小畜。他们多有熟识,上车后热情的攀谈起来,虽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可也能感受到他们的喜悦。 车子先是在公路上开,在交通行业工作,对公路有着狂热喜爱的老婆对着我介绍,这是209国道,这是省道,这应是县级公路。后来,老婆就不说话了,那路实在是看不出等级了。坑坑洼洼,颠簸的厉害。我却非常高兴,去苗寨嘛,就得这样,已经都没有从文先生所描写的去苗寨的路上多狼与虎,路如果就是一条高速路直通苗寨,岂不是更加无趣。 楚人好巫,苗人善治蛊,老婆看了很多小说、电视这方面的描写,很紧张的告诫我,如有苗族姑娘热情的递水给我喝,那我千万别喝,也许里面便下着蛊。我嘲笑着老婆的担忧,在现在的风景区,喝杯凉白开都要收钱,更遑论有人白送饮料给你。 车子在颠了近2个小时后,终于到了苗寨,远远就能看见高高飘扬的大旗及立在山寨门外的迎宾鼓。到了山寨门口,看见门票标价是50,不由一阵心痛,故宫的价格还只是45,这儿的票价够宰人的。可既然已经到了这了,想回去已是不可能,只好万分肉痛的交了100块钱。 往苗寨里走去,穿过寨门的时候,也没见有热情的苗族姑娘手拿拦门米酒欢迎我们,就这样冷冷清清的在里面穿行。 到了寨里,我和老婆全都傻眼了。这是苗寨吗?看上去和中国一个普通的农村有什么区别。一样的有砖瓦房,有土坯房,家家后面都有个独立的茅房,各种牲畜的粪便到处都是,与那些村子惟一的不同,便是来这每人要收50块钱。 人们来到一陌生的地方,总希冀能发现与自己熟悉的生活截然不同的地方,旅行更是如此。比如我们前往食人族的部落,潜意识还是希望能看到他们食人的场景,即便没有,也希望能看到他们不同于别人的生活,等到了那,发现家家住的都是现代化的房屋,部落的人穿着T恤叫卖食人族原先用过的食人工具,那份失望可想而知。 我们也是一样,虽不曾奢望能见过治蛊,见到红衣法师禳福,可也希望能见到穿着黑衣,头扎牛角刀的苗族阿哥,身长妩媚,戴着银饰的苗族阿妹,独具特色的苗家房屋。 可这一切竟都没有,只见到几个虽外面套着民族服饰,里面却能看见T恤,穿着球鞋的年轻人有气无力表演着所谓的民族节目。倒是有穿着传统的苗族服装,仔细一看原来是同来旅游的人,想是也知道受了骗,便穿着租来的服装,疯狂的拍照,强挤出一丝笑容,将怒火就此发泄。 惟一让我感兴趣的是一篇写在木板上的苗家迁徙史诗,诗中描写了苗族的祖先蚩尤,被黄帝打败后,带领部族迁到云贵高原的行程。诗中将汉人称为“珈狞”,意为魔鬼。苗人这方面的描写有很多,我们昨天发呆的望江亭便据传是苗人为了纪念为反抗民族压迫,而去刺杀黄帝的小龙所建。 原来被我们称颂的伟大的炎黄祖先,在这里便被称为了魔鬼。看来我们一称中国人就说是炎黄子孙是不确切的,起码苗人便不会承认。都说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其实不然,只要我们细心找寻,总会在民间的某处发现不同的声音,那声音也许很低,但总还是有的。 就这样带着些许的收获,我们闷闷的回到了旅店,闷闷的睡下,睡醒后,又觉不甘心,只觉今天不应当这样过去,便匆匆梳洗,又出来了。 这时正是下午6点来钟,我们却不饿,沿着昨天已逛过的老街来来回回走了几趟,还是提不起兴致。正越发无聊时,听旁人说到去夜市,便将此当成了救命草,问清了路,也便去了。 夜市就在虹桥新城这一边,远远的就望见烟雾弥漫,走到近前,肉香,油香,一股浓郁的食物香味,一股热情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我们不由精神一振。 所谓夜市就是各个小吃摊摆在一起聚集而成,摊处多为烧烤,烤的品种很多,有肉,有虾,有蟹,有葱,有土豆,有香菜********仿佛一切在这里都能成为烧烤的原料。我和老婆都属于一吃东西便会心情好的人,便挑了家坐了下来,点了许多吃的。这儿的肉串是论把卖的,一把30串,只需5块钱。我一高兴便点了3把。 有狗在我们身边游荡,毫无例个也是忧郁型的,希望我们能扔点东西给它们吃,却又自重身份,并不急急的挤上前,有吃的就过来吃,没有便安静的坐在一旁。 夜市上的人很多,各家也不吆喝,因为不用揽客,家家都是满员,不只是外地的游客,本地的人也很多,或三或两聚在一起谈天说地,或摇着骰子拼酒,或与食摊能干的女主人调笑两句。与王府井那条唬人的小吃街不同,那儿留给人除了浓厚的商业气,在那怕是一点食欲也没有,这里却不同,空气里塞满的都是生活,是享乐。这是一个热闹的所在,这是一个让你觉得思索人生意义是多么无聊的所在,这是一个让你不知道什么是饭量的所在。烟雾缭绕间,你的一切不快也随着烟雾而去,受这的环境影响,你脑海里惟一的念头怕就是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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