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湘西游记3：感受苗寨（一）

2007年10月1日下午 多云

快到凤凰古城的路上，在导游的建议下，大家去参观一个苗寨。在参观苗寨之前，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过一个少数民族，也从来没有思考过少数民族文化生存的问题。

在省道的边上的一个小岔道口，一个模样纯朴的苗家阿妹已在等着我们。她引着我们沿着山路一路颠簸，前往19公里以外大山深处的苗家村落。

通过她的讲解我们了解到苗族的一些历史。苗族公认自己的祖先是蚩尤。他所代表的九黎部落，活动在河北、河南、山东、山西等中原地区。他们首先发明、使用金属工具与兵器，有很高的文化，很强的军事力量。据说蚩尤是炎帝之后。在和轩辕黄帝的涿鹿之战中，蚩尤战败被杀。蚩尤为首的九黎部落曾受到多次征讨、迁徙。有的向西，为犬戎、西羌；三苗的大部迁往西南。其间，经过了多次的战斗与转移。《五帝本纪》汉代郑玄注曰：＂有苗，九黎之后，颛顼代少昊诛九黎，分流其子孙为三苗国。高辛之衰又复九黎之德，尧兴又诛之，尧未在朝，舜臣又窜之。后禹嗣位，又在洞庭逆合，禹又诛之。＂可见经过颛顼、尧、舜、禹的多次征伐，一步步把三苗赶到西南多山蛮荒之地。今日，苗人主要分布在湖南、贵州、四川、云南、广西、海南岛，直至东南亚和欧美。

“世界上有两个苦难深重而又顽强不屈的民族，他们就是中国的苗人和分布于世界各地的犹太人。”这是澳大利亚历史学家格迪斯的感叹。

迁徙不仅影响了苗族人的生活，而且深深地印入了他们的文化。由于没有文字，苗族人的生存中，后来生长出了一种名叫“迁徙文化
”的东西，它顽强地生根于苗族的服饰、歌谣、口耳相传的故事，以及一代代苗人的情感之中。

令人惊讶的是，苗服的每一个部分的图案，都意味深长——它们无不是苗族人对于东方故土的记忆：披肩底的边纹，是苗家故园古老住房长条石垒砌的基脚；披底中心花纹，是苗家故土连片肥沃的田园；肩面的卷柏花、蕨草花纹，则是苗家故土巍巍群山环抱的一片锦绣山河。披毡上，还绣有一条长长的蜿蜒起伏的河流，从上到下横贯飘逸——那是苗族人对于两千多年前南徙途中历险渡过的“浑河”（黄河）的记忆。

由于各地苗族在服饰、居地等方面的不同，过去有“白苗”、“花苗”、“青苗”
、“黑苗”、“红苗”、“ 高地苗”、“八寨苗”等不 同名称。

除了精美的服饰图案，银饰也是苗人服饰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节目里，苗家阿妹要身着盛装，据说有的头饰重达几十斤。苗人之所以热衷银饰，也是“迁徙文化
”的一部分。银饰是他们世代积累和传递的财富，比起其它财产它更便于携带。

苗族是善歌的民族。苗族民间流传的古歌、酒歌、飞歌、情歌则是苗族人艺术才智的结晶。歌谣涉及到苗人的社会生活方方面面，是苗族的另一重要的文化载体。除了教我们一首欢迎远方来客的歌外，苗族导游还给我们唱了一首古老的歌谣。她解译说，这首歌唱道每年桃花开时苗人就要踏上迁徙的征途，描述的也是先人的苦难。

与过去汉族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很大不同，苗人自古是男女自由恋爱。男女青年通过赶＂边边场＂（集市）的机会挑选意中人，并用扯衣角、踩脚跟、对歌、抹锅灰等方式表达爱意。一旦双方愿意便可同居。为了避免近亲繁衍，苗族至今不允许同姓和姑表亲通婚。虽然没有法律的限制，苗族的婚姻完全在道德的约束。要是有离婚和婚外情之类的事，在这里是生活不下去的，只有远走他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