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湘西游记名人篇

“我就生长在这样一个小城里，将近十五岁时方离开。出门两年半回过那小城一次以后，直到现在为止，那城门我还不再进去过。但那地方我是熟悉的。现在还有许多人生活在那个城市里，我却常常生活在那个小城过去给我的印象里。”

——沈从文自传

上面这段话，是一个游子的对故土的眷恋。这位近代文豪，未曾受过多少正式的教育，15岁参军背井离乡，却自学创作，是近代文豪中著作成书最多的一位。笔下如此多的故事、人物都可以寻到小城的踪影。而我们此行的第一站正是沈从文先生的故居。故居位于古城内中营街的石板小巷深处，是一座典型的南方四合古院。古院正中有小天井，用红石方石板铺成。天井四周为砖木结构的古屋，正屋三间，厢房四间，共十余间。房屋矮小，虽无雕龙画凤，却也小巧别致，古色古香。特别是雕花的木窗带有明显湘西特色，格外引人注目。而房间里宽大的大理石书桌，正是当年先生在背景创作《边城》的地方。

“一个士兵不是战死沙场，便是回到故乡”，这是沈从文先生的表侄大画家黄永玉在表叔沈从文墓前题写的碑文。据说沈从文的墓地没有冢，只是树了一块天然的石头。石头正面的镌刻的是先生本人的字迹：“照我思索，能理解‘我’；照我思索，可认识人。”石后是沈从文的姨妹张充和的撰联：“不折不从，亦慈亦让；星斗其文，赤子其心。”墓地还另有一碑，刻着沈从文的太太张兆和在两人书信集里写的序，字里行间充满怆人的怀恋之情。由于行程匆忙，没有时间去听涛公园拜访先生的遗踪，亲眼看看那篇序文。

经风雨桥，过东城门，路上是行色匆匆挑担的乡民、老屋、背篓的乡民与红伞，形成了一幅对比鲜明的图画。就像沈从文先生早已仙去，凤凰古城并不是一幅完整的水墨丹青画卷，但还是能从一个个的角落来感受到古城深邃的魅力。

我画画，让人民高兴

用诗射击和讴歌

用肩膀承受苦难

用双脚走遍江湖

用双手拥抱朋友

用两眼嘲笑和表示爱情

用两耳谛听世界的声音

我的血是O型

谁要拿去

它对谁都合适

我的心，只有我的心

亲爱的故乡，它是你的

——黄永玉·《一路唱回故乡》·2006年10月

黄永玉先生，在去凤凰之前，我只知他的名字。尽管没有时间去画室拜访他的作品，只是在万寿宫的民俗展示馆的二楼参观了一下陈列品。但是老人矍铄的精神、顽童的心智都可以从他的照片、画、雕塑里感受到。馆中展览的长卷画的正是古城悠悠的沱江、古朴的吊脚楼，简单的线条是灰色的，一如在朦胧烟雨中依稀看古城的感觉，勾人魂魄﹐叫人如痴如醉；另一幅荷花图，同样简洁的线条却有着斑斓的颜色，两只白鹭躲在荷花丛中窃窃私语的模样，一如温馨的家园，这悠悠乡情涓涓流淌于笔尖。也许这就是黄老先生说的，“我的心，只有我的心，亲爱的故乡，它是你的”。

在虹桥上向北望去，是沱江的转弯处，一座牌坊式结构的吊脚楼矗立在岸边。石阶而上，朱红色的木门，门上挂着“如坐画图”的匾额，这便是黄永玉先生的新居。所谓“如坐画图”，想必是无论从那一扇窗子望出去都是美丽的风景，青山碧水、虹桥渔船、塔影绿柳、老街行人、临江的吊脚楼，还有晨夕江边的捣衣声、家禽的鸣叫声，好一幅绝美的小城生活风光画。只可惜门前“私人住宅，谢绝参观”的牌子，让我这样的游人无从领略每日黄老先生眼里的凤凰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