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湘西慢慢游

湘西慢慢游－4

2006-03-29 17:24:22

大中小

4.凤凰已随故人去

车在黑暗中不知绕了多少个弯，终于停在一个灯火通明的地方，凤凰到了。这灯火通明的是沿街的排档摊，桌子椅子摆了一二百米长，几乎把街道占满，虽然已经半夜，却人声鼎沸，那些烧烤的炉子都散发出浓烟，象雾气样弥漫在半空，游客们推杯倒盏，满脸的畅快与得意。

我们背着65升背包，仿佛象异类，吸引了很多的目光，这目光分明告诉我们来错了地方。我们都饿坏了，随意找家店坐下来，随意点了饭菜，然后随意找了旅舍。旅舍名字叫田老三客栈，房间干净但俗气，墙上挂着“退一步海阔天空”之类的醒事格言，天花板有石膏材质的巨大纹样，透过窗和窗外的墙，能窄窄的看到陀江。先只能这样，累了，睡吧。

一夜无语。清早被江面传来的鼓声和歌声惊醒，看着并不清澈的陀江发呆。先下楼吃了米粉和米豆腐，上街找新的住处。向东，是虹桥，风雨桥的格局，不新不旧的让人沮丧，好似做旧的赝品，桥上开着贩卖旅游纪念品的商店，用批量生产的工业品哄骗游客。过虹桥转右手不远，是国际青年旅舍，对联颇引人注意“不用香车迎美女，何需脂酒宴老驴”。横批“全是老板”。继续前行，一路走过万名塔，始终没找到中意的地方，稍有位置好的，便是客满，其实我早中意国际青年旅舍，那仿佛是驴友天生落脚之处，终于大家还是取得一致意见，住了进去。

放下行李，他们出去转悠，我毫无兴趣，独自在面对沙湾的阳台的坐下，一杯茶，一本书，打发时光。下面的江面，停了艘竹排，竹排上立了几个着民族服饰的少女，每有乘游客的游船驶近，便大声喊到“欢迎来到美丽的凤凰”，接着一通敲鼓，齐声唱起歌来，通常唱的是“山歌好比春江水哦，这边唱来那边和……”如果游客们那边不和，就总是这首颠来倒去的唱，早上吵醒我的，就是这些歌儿了，结果现在仍不放过我，一上午，听了至少有几百遍，虽然那些女孩嗓音甜美，热情洋溢，但听久了便算得上是种摧残。

中午，伙伴们回来，我们一起去著名的大使饭店吃饭。饭店匾额仿佛是黄永玉所题，进去墙上也有若干老板与友邦人士的合影，其中一张照片背景是多年前的饭店，看上去倒象个街边排档，看来饭店是与凤凰旅游共成长了。点了号称特色的血粑鸭与腊肉，味道很一般，远不如普修桥边的排档。

吃过他们继续逛街，我继续回旅舍看书。苗家少女的歌声依然时时响起，我逃去楼下上网。旅舍大厅里，有人端坐不动，用手提电脑聊着MSN，怀疑便是老板，只是看他姿势与早上来时看到并无变化，大约是聊了一天。

这样到黄昏，终于觉得既然来了，总要出去走走看看，于是带着相机出门，逆陀江而行。江边遇上小Z，一起逛去。天色虽不早，依旧游人如织，江中泊着无数游船，两岸吊脚楼不是客栈便是酒吧，跳岩上游水稍许深处，已变成天然游泳池，下饺子般人头攒动。再向前，是凤凰大桥，桥下是如垃圾场般的贫民窟，桥上，有人放着风筝，那风筝飞的又高又远，直没入阴云。过大桥是新城区，与绝大多数县城相似，处处是不入流的品牌服装店，人们喧哗着从制作粗糙的广告牌下匆匆走过，一处工地上，建筑商在推倒的废墟上兴致勃勃的建设商业街，大卡车碾起漫天尘土。

如是走过一圈，又是吃饭时间。吃过饭，天全黑了。小Q想坐游船夜游，我们便来到码头。这里聚集着许多卖许愿灯的孩子，那些孩子见到我们，蜂拥而上，争相推销着手中的许愿灯，声音都急切的，如果不买便纠缠不止。我花了两元，便得了一大捧，那所谓许愿灯，是用纸叠成莲花形，中间放只蜡烛头，点着了放入水中，远远看去星星点点也颇有诗意，只蜡烛熄灭后满江都是纸片，船行至沙湾，就是黑暗中也能看见水面漂浮的垃圾，那大概就是游客们刚许下的美好愿望。

4.凤凰已随故人去（二）

终于被一个能言善道的婆子说动，我们上船去桃花岛，船夫是个沉默的男人。游船顺水而下，陀江又清又浅，能看见江底的砂石，水草密密的，两岸是稻田和小山。

约行了半个小时，船靠了岸，我们上了小路继续步行。不多时，是个小村子，显然并不富裕，透过倘开的门可以看见那些破旧的家什，村边种着玉米，有农人用手把浸着粪的稻草铺在田里施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