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走进湘西沈从文笔下的湘西世界

星期二　晴

这几天开始看沈从文。本来是想先看看《人间喜剧》中的第一卷“猫打球商店”，然想到这篇是已经看过的，属于重看，不急。而沈从文是借来的，当是先看，而且打算暑假去一趟沈从文的故乡凤凰城，故想起沈从文十分著名的湘西世界丛书，他的书似乎十分多人喜欢的，可是我不知为什么始终没什么印象，《边城》也曾看过，可硬是没什么深刻印象，十分惭愧。这次借来的是《沈从文作品精编》，薄薄的两册书，有自传，有散文，有书信，有小说，内容看似十分丰富。昨天看自传。想不到沈从小竟是如此顽皮叛逆的孩子，在私塾读书时经常逃课，经常说谎。可是也是在逃课时才知道了观察世界，所有的观察、思考、想象、应付能力都是这样培养出来的，可说是自己在不经意中培养出来的，可谁曾想到他竟会变成流芳百世的著名文学家，也许这是一直想培养他成材成家后感到失望的父母的意外之意外吧。也是一个非常讽刺的结果，正所谓“有心裁花花不开，无心揷柳柳成荫”罢！湘西这么一个封闭而又纯朴优美的世界竟是这个从小喜欢打着赤脚逃学乱逛的人打开的。昨天还跟老渠聊起沈从文笔下的湘西世界。在他的世界里，只着纯朴的人群，美丽的山水，但只是他梦中的故乡，他笔下的世界，他心底永远的一个梦罢。据他所写，他十五岁就离开了湘西，好象期间也只回去过一两次，他笔下的湘西因此也只是他童年的印象。而我们知道，童年的世界里，一切都是放大了的，有趣，开心，刺激，于他来说。因此他后来离开了再没有回来，如果回来，湘西的世界还会是他童年时眼中的、想念中的那个世界吗？还能写出湘西这么一个美丽的世界么？－－据我看也难说得很。

说到那一套《人间喜剧》，那可真是费尽周折，打了不少的笔墨官司才拿到手的。到的那天是6月21日，据我订书那天已经一个多月了。打开书时，那整整齐齐的一套24本的书还是让我惊喜若狂，并不因为迟到而使心情大打折扣。主要是这套书来得太便宜了。而且还是人民出版社的正版书，并非盗版。这套书是好像是696，在孔夫子上连快递费只要280，而且这套书是我一直想要的书。一直以为没有出版过全集，没想到在1994年的时候就已经出版过了，现在倒好像没有出版过，而且就算现在出版也信不过，质量一定没有以前的好－－人老的时候什么都觉得过去的就是美好的。94年我大概看到了也没有这么些钱买罢，那时工资那么低，想买也不舍得吧。想想也是藏书者的悲哀罢，原来囤书是没有用，会跌价的，从600多掉到200多，倒让我捡了个大便宜！也许是这类书会掉价，古书才会升值。那一摞摞厚厚的一套书，光看看都觉得高兴！

俗话说“无巧不成书”，还真屡屡让我碰上，这几天看沈从文自传，讲述他在湘西的少年时代的故事，而今天又在南都报副刊上看到有一篇关于湘西，有关于沈从文的文章《沉在长河里的湘西》。这里介绍的是沈从文的另一篇小说《长河》。

记得有一次正在看《国史十六史》里的“顿悟”，却正好也在南都副刊里看到介绍惠能，而惠能更　是“顿悟”的创始人，我对“顿悟”又是一向感兴趣，或许也并非偶然，也许我对副刊一向看好，每次看报纸都上瞄上一两眼，正好碰上。

沈从文的自传更象小说，正如人们经常说的“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而沈从文的故事却是非常的离奇，一直偏离了一般人的轨道。在沈从文的文章里，他仿佛在告诉我们写文章的诀窍，那就是观察观察再观察，仔细观察。他从小便喜欢观察，这确是我所欠缺的，因而孩子也欠缺的一个硬道理，我们缺乏细致的观察。他写的街道，店铺，河流，人物，无不生动有趣，清清楚楚，栩栩如生。他是这样描述他走过的旅程：那里一面是城墙，一面是临河而起的一排陋隘逼窄的小屋。有烟馆同面馆，有卖绳缆的铺子，有杂货字号，有屠户，有猪肉铺，门前挂满了熏干的狗肉，有铸铁锚与琢硬木活车以及贩卖小船上应用器具的小铺子。又有个小小理发馆，走路的人从街上过身时，总常常可见一些大而圆的脑袋，带了三分呆气在那时让剃着师傅刮头，或者偏了头搁在大腿上，向阳取耳......书中屡屡是这样的描写，细致、生动、精彩，活灵活现，象那条街就在我们的面前。而我们每天过走过的那条街，不知是做些什么的，也不知有几间店铺，直是视若无睹的每天经过而已。看到“常德”一段，尤如一篇有趣的游记，又仿如小说，十分吸引人。这时突想起贾平凹来，这两者这方面的散文有点象，贾的《商州的故事》，也十分有趣，只是贾书是魔幻式描写，沈却是写实性的叙述，贾之文带有虚幻的夸张，沈是平实的传奇，二者各有各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