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聊城少儿杂技

图一，练习柔术的小姊妹。

这是一组老照片，拍的是聊城市杂技团的少儿队。12年过去了，照片背后的一些故事仍然令人难忘。

1995年夏初，聊城市委、市政府正积极筹建孔繁森同志纪念馆。当时，孔繁森同志去世不到半年，国家领导人也刚刚为他的事迹题了辞。为配合宣传，时任聊城市艺术馆馆长、聊城当代摄影协会主席的赵雅军老师，带领一班弟兄，紧张筹办孔繁森同志事迹展览和孔繁森摄影艺术展览（孔书记也是摄影高级发烧友，举办影展是他的遗愿），我也自报奋勇前去帮忙。

聊城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中外读者比较熟悉的《水浒传》、《金瓶梅》、《聊斋志异》、《老残游记》等古典名著中描述的许多故事都发生在聊城。这里一度是“舟辑如云，帆樯蔽日”运河古渡，被誉为“漕挽之咽喉，天都之肘腋，江北一都会。”作为国家级历史文化名城，保留下来的文物古迹有400多处。景阳冈龙山文化遗址、临清运河钞关、明代的光岳楼、清代的山陕会馆和三国时期的曹植墓等，都是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清代江南河道总督杨以增创办的海源阁，藏书之珍贵丰富名闻天下，名列四大藏书楼之一。优秀的人文环境造就了一代又一代名人志士。太远的不说，“义学正”武训，抗日名将张自忠、范筑先，国学大师傅斯年、季羡林，国画大师李苦禅，书法大家杨萱庭等，都是聊城人；“当代保尔”张海迪，“领导干部的楷模”孔繁森，更为大家所熟知。

展览筹备期间，从聊城影友口中了解到，当地杂技团有个少儿学校，是全国的“蒲公英”训练基地，那些娃娃从6岁到15岁不等，训练和生活非常艰苦，很适合用镜头表现。恰好济南的两位影友也十分感兴趣，于是忙里偷闲相约带上家伙去了杂技团。

从济南一同前往的两位影友，一位是鲁少河，一个豪放中不失细腻的老大哥，对影像有着独到的见解；另一位是李楠，一个极为执着勤奋，甚至可以说为摄影而活着的老伙计。聊城影友因为正忙于筹备展览，所以在设宴款待一番之后，就派林虎兄弟陪同采访拍摄。

少儿杂技学校设在原聊城地区行政公署院里，训练场地是一个破旧的大礼堂。礼堂里的设施完全拆除了，里面空空如也，高高的窗户上射下一缕缕阳光，给沉寂的场地增添了一丝生气。

拍摄过程中，由于我曾长期在官方文化部门协助工作，深受过去那种主题先行、一切“唯美”、以“艺术”为最高标准的旧观念所毒害和束缚，因此难以放开手脚，大胆拍摄，致使影像视觉平平，根本谈不上冲击力和创新性。

这时的少河兄，已经有了自己一套较为成熟的思路和拍法。但在我看来，摆布的痕迹比较明显，因此不肯虚心向他学习。而李楠兄比我聪明得多，他会在别人拍摄期间细心揣摩，不耻借鉴，力求创新，形成了与众不同的新东西。林虎弟也没闲着，一直用心拍摄，也拍得不少好镜头。后来听说，李楠兄为拍好这个题材，又反复去了几次聊城。

后来的故事越来越丰富。这里说的不是孩子们的故事，而是拍摄者的故事。

我们拥有共同题材的四个人，竟然同时将各自的照片投往中国摄影家协会《大众摄影》杂志与日本尼康公司共同举办的“第九届尼康奖全国摄影比赛”，兄弟间“厮杀”起来，这让别人看着十分有趣，杂志社主任闻丹青先生就曾在“影赛日记”中记述此事。比赛结果，只有我的一组彩色照片《雏凤清声》获得业余组二等奖。

竞争还在继续。一个月后的一天晚上，我在北京王府饭店领奖，遇到新华社摄影部的施鹏飞老师，他告诉我，就在当天，他们《摄影世界》杂志与日本佳能公司共同举办的第四届“亚洲风采”世界华人摄影比赛评选中，我的另外一组黑白照片与其他兄弟的同题材作品再次遭遇。最后一轮，日方中国市场代表在听说我刚刚获得尼康奖项后，力主将我投送的即将获得全场大奖——特别奖的照片撤了下来，换上了当时已在全国摄影界崭露头角的李楠的照片。这一次，我的照片变成了商家竞争的牺牲品。

（事隔多年，干吗还要重提这些陈芝麻烂谷子呢？笔者还没有俗到意图评价孰优孰劣、谁对谁错的地步，而是想说：一，拍照片的时候，掌握题材很重要，最好避免因题材“撞车”而导致尴尬；二，假如有兴趣参加比赛，那一定要抱着“贵在参与”的良好心态，才会让自己更愉快。比赛结果不代表作者的总体水平，也没有绝对公正的比赛。）

故事的高潮是这样的。常言道，工夫不负有心人。同年，李楠兄（拍摄“高车踢碗”项目）的独幅照片《聊城少儿杂技学校》一举获得荷兰世界新闻摄影比赛艺术类一等奖，这是中国摄影师首次获得如此殊荣，实现了“零”的突破，也实现了一个摄影师多年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