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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谷离太原很近,只有几十公里,如果自己带车,半个小时就可以到达。但我们坐的是长途汽车,车主为了多拉人,走走停停,结果磨蹭了近两个小时。不过,想想当年,宋蔼龄和孔祥熙结婚后第一次来太谷,这里还都是羊肠小道,夫妻二人男骑马女坐轿,花的时间比这还长。而且这样我们也可以观赏一下晋中地区的风光。山西多为山地,也有许多丘陵地区,只有太原盆地有块平原,算是山西的粮仓。由于地处高寒,农作物一年两熟,一季谷子一季玉米。放眼窗外,是一眼望不到边的玉米地,其他作物,象菜地、果园什么的,很少见,塑料大棚也不多。山西农作物种类少,大概就是造成面食品种繁多的原因吧。南方蔬菜品种多,人们不在米上下工夫,顶多把它磨成米粉什么的(比如广西炒荷粉),而主要把工夫花在如何做菜上,所以菜肴品种繁多,各种菜系应运而生。面食品种多,不易消化,多喝醋有助于消化,大概就是山西陈醋兴旺发达的原因。 正在胡思乱想中,太谷到了,我们先找个饭馆吃饭,顺便打听一下旅游景点的情况,有个人很热心的给我们做介绍,吃罢饭我们正要走,他拦住我们,希望我们坐他的车,原来是个出租车司机。鉴于他刚才那么热情,我们也不好拒绝,于是答应包他的车,说好拉我们到孔府、乔家大院、然后送我们到平遥,100块钱,价钱虽贵了点,但毕竟方便了。 太谷这个地方,虽然如今名不见经传,但100多年前曾名声赫赫、富甲全国,号称金太谷银祁县,因为票号非常发达,太谷还有“中国的华尔街”之称,说它掌握着中国的经济命脉也不为过,其生意遍及全国,甚至辐射日本俄国东南亚。据孔祥熙回忆,当时县城里资产在300万银两以上的富翁就有十几个!直到现代银行出现,票号衰落,太谷才趋于平淡。现在的太谷看上去和其他县城没什么区别了,一俗气的北方小城而已。 孔祥熙的故居在一个狭窄的小胡同里。其实这里并非孔的出生地,孔出生在城外程家庄一个现在几近坍塌的农家小院,发迹后才在城里买了一破落士绅的祖房。孔宅门面虽小,里面却别有洞天。共有9个院子,近200间房,包括正院、书房院、厨房院、戏台院、花园等,高楼峻阁,非常奢华。当年宋蔼龄到此也大为赞叹。1934年蒋介石携宋美龄来山西,除了到五台的河边村拜访阎书堂外,也到了太谷并下榻孔家。解放后这里曾为太谷师范,现在改成展览馆,馆内主要介绍孔祥熙的生平经历,怎样从一个捡煤球的苦孩子,通过投靠洋传教士加上自己的努力,变成一个一人之下亿人之上的大人物、中国第一富豪、旧中国头号贪污犯。因为我曾读过孔祥熙传,对孔氏家族情况比较熟悉,所以对展览的历史图片和实物只是浏览一下而已。倒是有一间展室展览的历代货币很有参观价值。有一间展室里有几个蜡像,蒋介石和宋美龄坐在太师椅上,接见太谷著名书法家赵某。我站在身穿红色旗袍、戴白色披巾的的宋美龄旁边拍了个照片,照片洗出来后一看,几可乱真。 孔宅虽然不大,但感觉颇有内涵,很想细细把玩,可惜时不我待,只好依依惜别。 还有件趣事,从孔宅出来,门口对面的墙上有个宣传栏,标题赫然竟是“反击右倾翻案风”。显然,这是28年前的遗迹,历经风雨仍字迹清晰,真令人叹为观止。江总书记两年前到此一游时也不知看到这个景观没有。 祁县 从孔宅出来,我们赴祁县去参观乔家大院。 太谷离祁县更近,估计不过十几公里,两座县城之间有一个镇叫东观镇,乔家大院就在这个镇的乔家堡村。自从乔家大院火了以后,晋中地区又推出了一批大院:太原市郊有个常家大院,太谷有曹家大院,祁县有渠家大院、何家大院,灵石市还有一个王家大院,但都不及乔家名气大,这里过去是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张艺谋的《大红灯笼高高挂》上映后,作为主要外景地的这个大院逐渐广为人知,2002年升级为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江泽民来此参观时还专门为该院题名“山西省祁县民俗博物馆”。 一进院门,首先是一条长长的过道,就是《大》中老仆人挂两溜红灯笼的那个场景,过道两边各有三个院子,其中一个是后花园,每个院子又都是院套院,共有19个小院,300多间房子,这老官僚资本家有钱得很嘞。尽管建筑界对乔家大院评价很高,说什么“皇家看故宫,民宅看乔家”,但对建筑我是一老外,对那些风格特色、雕梁画柱之类的东西不感兴趣,只是认真的看了中国民俗展览。展览以清末民初汉族生活习俗为主要内容,包括民间工艺、衣食住行、节日节气、婚丧嫁娶、农商习俗等,非常详尽,看后对中国民俗的来龙去脉有了比较全面的了解。其中,我最感兴趣的是对行商坐商的介绍,坐商的招牌、行商的幌子很有意思;还有对节日节气由来的介绍也让我很长知识。另外,看乔家的发家史介绍时,我感觉和《大宅门》的经历非常相似,也不知近代民族资本家都是这样发迹的,还是郭宝昌抄袭或者借鉴人家的。 祁县还有许多旅游景点,包括各种博物馆、大院、罗贯中纪念馆等等,(不知为何没有王维、王勃纪念馆)但都没去。已经下午了,还要往平遥赶路。 平遥 我很早就知道平遥,当年看《大众电影》,上面介绍《三进山城》的外景地就是平遥;八十年代柯云路写的那个轰动全国的电视剧《新星》,人物原型虽然是原平县委书记吕日周,但外景则是在平遥,一直对平遥心向往之。晋中三景,平遥古城名气最大,也是我们这次山西之行的主要目标之一。 平遥离祁县不过二十公里,一会就到了。平遥在100多年前是和太谷祁县齐名的中国三大票号中心,其发达程度甚至高于后两者,后来同时衰落。与其他一般县城不同的是,平遥县城中心还有一座古城,这座古城始建于周朝,明初扩建加固成砖石结构,形成现在规模,是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也是我国的28处世界文化遗产之一。城外叫新城,和其他普通县城没什么两样,城内则保留古代风貌,城墙、街道、民居、店铺、庙宇等建筑仍然基本完好,原来的形式和格局大体未动,它们同属平遥古城现存历史文物的有机组成部分。也就是说,这份世界遗产既包括古城墙,也包括城内所有建筑。当然,这些建筑虽然古色古香,但只是装新酒的旧瓶子而已,临街的门面都是为旅游服务的各类店铺,比如我们住的宾馆就是大院式的仿古建筑。 到了宾馆,东西一放,我们就出去逛街。街道两旁的店铺主要是旅店、饭馆、卖旅游纪念品的商店,还有很多小型民俗博物馆。通过了解,我们得知,平遥古城也是卖门票的,通票120元一张,可以持票随意参观各个景点,包括博物馆,还可以登上城墙俯瞰全城景色;也可以不买通票,想到哪个景点参观,在门口花一二十块钱买一张单独票也行。我们不愿掏这冤枉钱,对那些形形色色的博物馆也无甚兴趣,比如什么典当博物馆、镖行博物馆、商会博物馆等等。于是只在城中干逛,在明清风格的街上感受那种古风古韵,也觉得挺惬意。这时天已黄昏,暮霭渐渐弥漫,我们也饿了,于是找饭馆吃饭,毕竟品尝山西面食也是我们山西游的重要内容之一。看了看菜谱,大部分在武乡、太原等处都已吃过,只有一个“碗秃子”(又叫晚脱着)没吃过,据说还是慈禧封的御膳,于是要了一个,端上来一看,原来和面皮差不多,又有点象山西的灌肠,味道还行。又要了一盘水煎包,18块钱一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结果一吃,没什么特别的味道,而价格却比我们那里的高五倍,于是大呼上当。不过,我们买了几袋著名的平遥牛肉,晚上当零嘴吃,味道还不错,记得当年郭兰英唱的一首歌里曾大赞平遥牛肉,的确值得一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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