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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码头,看到了到火山公园的班车,半小时一趟,票价每人12元。车是破破烂烂的小巴,奔驰在乡镇公路上,颠得人昏昏欲睡。在路上停了两次加油,正规加油站柴油全部告急,只有私人加油站有供应,估计价格又上扬了不少。我座位后面是两对夫妻一个家庭,老的有6、70岁,少的也有3、40岁,其中那个女儿一路都在高声喧哗,不时对着路两边的寻常景物发出“好美啊!”的惊叹,一条山沟小溪也能夸大成瀑布,搞得我哭笑不得。前排是一个瘦长瘦长的小男生,留着一个玉米头,长得也极像李宇春,晕!就在这样的车里坐了1个多小时,终于到了传说中的濒海火山国家地质公园。 公园里的景色不如传说中的那样令人惊诧,至少我觉得对不起40元的门票价格。这片1500万年前亚洲大陆板块和太平洋板块相碰撞留下的遗迹中,现在可以看到的就是一面乌黑而嶙峋的峭壁,峭壁下是一片黑色礁石,这是火山熔岩遇海水后形成的玄武岩。在礁石之间有很多小小的喷气口,从气口中心向外延伸出四、五道裂纹。喷气口现在都积满了水,里面长满绿色的、紫色的、粉红色的海洋生物。如果不是看过资料的话,我一定以为它们只是普通的海边的小水洼而已。公园内最具观赏性的两个景点是林进屿和南碇岛。林进屿是完全由火山喷发堆积形成的,岛上最著名的火山景观是火山口以及火山口中的喷气口群和古熔岩群。南碇岛则由清一色的五角形或六角形石柱状玄武岩组成,数量有140万根之多,世界上与此相类似的景致,近有一水相隔台湾的澎湖列岛,远有北爱尔兰海边的巨人岬,但是玄武岩石柱也仅仅不到四万根。上林进屿要另外买50元的船票,南碇岛则根本就还没有对外开放,引为憾事。而作为漳州火山景观组成之一的牛头山火山口则距火山公园还相当遥远,交通又不方便,折返回去相当困难,未能前往一游,稍微可惜,只有留待以后再来了。 到达火山公园后,我立即意识到当地交通的不便了。公园门口,除了私家车、旅游包车和一趟往返漳州港和火山公园的班车外,再没有其他车辆了。打探了半天,在公园附近的一家小店里找到两位年轻人,骑摩托车送我们到当地的村口,在那边打了一辆摩的,讲好20元送我们到赵家堡,距离有20公里左右。 然后俩人坐在摩托后座上,一路迎着风呼啦拉往前赶。小破摩托最高居然飙到了时速7、80公里,把我的发型完全吹乱了,郁闷!这是坐摩托车最不爽的地方。除此之外,以这样一种形式奔走在旅行的路上,也让我觉得非常的土得掉渣。假如把那些开车的坐车的比作是马,那我们毫无疑问就是可怜的小毛驴了。这一瞬间顿悟到的驴友真谛,不禁让我哈哈大笑。 笑完之后马上就出问题了。摩托师傅居然把我们带到一个莫名的地方,告诉我们这就是“赵家城”。那是一片海滩,我们正好在入口处。可以清晰听到绿树掩映后面的滔滔拍浪声,从入口望过去白花花的大浪非常诱人。这个地方让人感到宁静。我很想停下车去一探究竟,但是一想这荒山野外的,一下车恐怕再难打到甚至一辆摩的了。于是与师傅理论,往回走,找人问路,终于重又踏上了正途。这样经过了将近1个小时的风吹日晒后,我们终于到了传说中的赵家堡。 赵家堡是赵宋王族后裔在宋朝灭亡后逃到漳浦湖西畲族乡仿照故都汴京的布局立意建造的城堡,时间在明万历年间,约公元1600年。占地135亩,由内外城和主楼完璧楼组成,建有四座同式五进府第,南北三堂、佛庙、武庙、禹庙、水榭、聚佛宝塔、汴派桥等建筑,同时还有内外荷花池、松竹树等园林,还保留了大量名人写的碑石和摩崖,整个建筑群的布局立意,单体建筑乃至构件的处理上,都跟作为“蛮荒之地”的闽南有非常明显的不同,实在是一个奇观。赵家堡的主楼“完璧楼”名字起得很妙,取其“完璧归赵”之意,呵呵! 几百年过去了,现在的赵家堡已是一个外表看起来很破败的农村。但是漫步其间,那连绵不绝、爬满绿藤的外城墙,东西南北四个简约而肃穆的城门,还有城内历经400年风雨巍然而立的完璧楼,都在诉说着这个地方的与众不同。而在荷花池、在水榭、在汴派桥、在聚佛宝塔,在辑卿小院,你会蓦然感到炯异于闽地的中原文化之风。中国人在族群方面对于文化的承接以及记忆的延伸能力实在是让人惊叹。 赵家堡的门票是15元,但是我们在门口的饭店里找到一个里面的村民,可以骑摩托车带我们进去,最后谈好俩人10元。我以为走的是小道,没想到他居然大摇大摆地开着车从检票门口就进去了,晕死!村内全民皆可导游,我们在史堂里参观时一位估计有70几岁的老太太很热情地要给我们作导,腿脚还满灵便的,走路倍儿快,而且一看就没有补过钙的。完璧楼里放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刀,造型类似于关云长用的那种,老太太说是皇帝用过的。俺上去拎了一把,非常之沉,不知拿它当武器时要怎么使,别你还没耍开来就被对方KO了。 游览完毕,已经4点多了,决定回厦门。在村口的饭店里找了一辆摩的,带我们到附近的高速公路段入口处,在那里等到厦门的班车。等了半个多小时后,车终于来了,满座,而且挤得半死,司机让我们等下一辆。于是继续等,路边的小店老板热情地叫我们进店歇脚,然后天就开始下起雨来了。又过了10几分钟,第二辆班车来了。谢天谢地,挪到了一个座位。从咖啡色的车窗玻璃往外看,天色蓦然变黑了,雨哗啦哗啦地使劲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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